当然,你一定要去演,大家也不怪你,毕竟现在是自由选择的时候了。
但是,如果你真去了,那以后喝酒吃饭聚会,有甚么项目都不会叫你了。
而你,又不一定融得进对手的圈子。
最后你发现就是贪图了一部电影的便宜被整得里外不是人,原来的圈子没人理你了,新的圈子你融不入进去。
像葛优这种平时喜欢跟三五好友一起喝个酒聊个天的人,没有人找他喝酒聊天了,难道平时他就一个人在家喝闷酒?
所以说,宋鲁想通了这一点后一点也不怪葛优。
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只是,这《让子弹飞》怎么办?周润发他不想合作了,这葛优也合作不了了,阵容得大换血了。
大换血就大换血吧,没啥了不得的。其实他早就有预感会成不了,是真的,他一直有一种隐隐的预感。
因为他不是江文,他去演这个主角就像一群鹅里塞了一只鸭,非得装成很整体,其实这样反而更别扭。
全盘推翻了演员阵容也好,全部重新来过呗。总不能不拍了吧?版权也买了,剧本也改了,就因为演员的事不拍?
既然是这样,那他也不打算好好休息了,干脆把《让子弹飞》给重新整起来,宋鲁就不信了,没了他们就拍不出电影了?
通过这件事同时也能明白另外的事,那就是为什么刘一菲后来很难融入这个圈子,你得罪了一个就等于得罪了一大片。
实际上宋鲁只是在元月一号好好的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他就接到了路仁的电话,问他要不要接《杨澜访谈录》节目,这档节目向他发出了邀请。
“什么时候?我不一定有空啊。”宋鲁说道。
他确实没空的,因为他要排练小品啊,马上就要春晚了,导演也定了他的小品节目《扶不扶》。
可是他一次排练都没有呢,虽然是主要跟杨迷两个人演,但也得排练不是。
“他们问我们的时间,看我们什么时候有空。”路仁回答。
“嗯,我最近有什么别的安排没有?我说除了小品排练的事。”宋鲁问道。
“好像也没有别的,就是春晚的彩排,另外要注意奥斯卡的活动,对了,新世界出版社那说想要年前上市一本书问你有没有时间签售。”
“唉,现在哪还有时间去跑签售啊,根本没空。至于《杨澜访谈录》你看着时间安排吧,不要冲突了就行。”宋鲁抓了抓眉头。
本来想着不拍戏了,不跑宣传了,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谁知道还是一堆的事。
公司的事现在倒没啥,都快年底了,西虹市文化这边准备着发年终奖与放假,猫眼视频那一群人正兴奋着呢,但也会放假,不过会有一个技术团队留守。
“宋总,我跟节目组商讨了一下,要不时间就安排在后天吧,刚好后天杨迷在学校也会是最后一次大彩排,她没有时间,你这边也没啥事。”路仁商量好时间。
“行吧,都可以。”宋鲁无谓的说道。
等确定好了这个事,他终于在3号的时候把《让子弹飞》的剧本再修改了一遍,主要是剔除一些不合适宜的台词与内容。
比如说里面的六子就不能是张牧之后干儿子,要不然与宋鲁的搭戏会不合适宜,虽然大家知道这是演戏,但是多少会出点戏的。
再比如一些台词,也得把不符合宋鲁这个年纪的台词给改掉。
其实按照原著《盗官记》讲述了一个懵懂少年的家人被当时的大地主豪绅迫害致死,少年成人后自立山头,招兵买马,劫富济贫,钻了当时世道弊端的空子后由盗成官,最终手刃仇人的故事。
而江文改的故事里是张牧之早年追随松坡将军(蔡锷),17岁时即为其麾下手枪队长。是讲武堂出来的(考虑到蔡锷,应为1909年成立的云南陆军讲武堂)。蔡锷在日本死后(1916),张牧之回国,落草为寇。如此推算的话,张牧之出生在1892年。
而《盗官记》的故事发生在1920年,也就是说此时的张牧之28岁了。
事实上江文是把张牧之给演老了,28岁认六子为干儿子似乎不怎么合理,当时在古代结婚早的话勉强也能凑上去,但还是觉得不怎么对劲。
所以这个得改。
……
宋鲁细心的把剧本里的凡是不怎么合理的部分,把江文之前关联到《太阳照常升起》的部分能改的都简单的修改一下。
因为不可能大改的,大改不了。
就在宋鲁细心改剧本的时候,不知道啥时候范兵兵来到了家里,她还带着大量的食材。
“哎,大导演,你看新闻没?听说南方下大雪,很严重啊。”范兵兵说完去厨房忙去了。
“啊?”宋鲁愣了一下,对哦,雪灾。
不过除了雪灾今年还有一场更大的灾难,这……作为一个穿越者,他要不要提醒?
关键是怎么提醒?别人会不会把他当成一个大傻逼?一旦验证了别人又会不会把他拉去解剖,未卜先知啊,这还不拉走解剖?
咱还是遵照历史线吧,别瞎折腾,最多咱多捐点……
咦,这是个好机会啊。
咳,会不会有人说他发爱国财呢?
管它的,反正自己是做好事又不是做坏事。
想到这,宋鲁立马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爸,手机的问题都解决了没有?什么时候可以量产?”宋鲁问。
“啊,还差一点,我们的摄像头算法还达不到要求,应该可以在六月份之前解决吧。”宋耀民在电话里解释。
“加快时间,不行再招人。一定要赶在三月底之前定型,四月份量产,四月三十号之前上市。而且要开一个很大的上市发布会,来京城开,我去租大会堂的场地。”宋鲁激动的说道。
“啊?为,为什么这么急呢?”宋耀民不理解。
“我听到了某些风声,反正你别管,照我说的做。五一前一定要上市,然后准备好一个亿,或1.5亿的现金。”宋鲁继续说道。
“准备现金?拿来干嘛?如果要准备这么多的现金,那我们的产量不会达到预期。之前还想生产个三十万台,你这么一说,我们只能生产二十万台出头了。”宋耀明说道。
“现在成本多少钱?”宋鲁问道。
“两千五六,按你说的那样,我们成本降不了了。”
“可以,差个十来万台没关系,只会受益更大。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借点资金给你。”宋鲁说道。
“嗯?你想给你爹放贷?你让我预留资金干嘛啊?”
“爸,这次你别问,听我的就行。”宋鲁说道。
“行吧,行吧。今年还参加春晚吗?”宋耀民问道。
“参加,最近在彩排,放心,大年三十晚上会赶回来的。”
“那个,到时候来鹏城吧,我们商量了一下,到时候把大家都接来鹏城过年,大家都习惯了北方的大雪天,试一下南方的大热天过年是啥滋味。”
“啊?挺好挺好的,这个安排很好,让姥爷早点过去。”
……
父子俩聊着,范兵兵一身厨娘打扮在厨房里忙翻天,宋鲁看过去直看得心情激荡,所以他边聊天边去了厨房。
然后把范兵兵按了下去……
“你好,宋导,欢迎来我们的节目做客。”去到《杨澜访谈录》的录制地,杨澜已经门口恭候了。
“您好,杨老师。这怎么还麻烦您到门口来接呢,您太客气了。”宋鲁客气的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你是客人嘛,这是基本的待客之道。走,里面请吧,外面风大。”杨澜捋了下被风吹散的头发。
“好,走,走。”
宋鲁被请到了后台的化妆室,要对他进行简单的化妆,杨澜先问了宋鲁对化妆的要求,然后拿出一个本子对着流程与大致可能问的问题。
“有什么不能问的问题吗?”杨澜问他。
“好像也没啥吧,只要你们敢播,我就敢说。”宋鲁笑道。
“真的?”杨澜笑着点了点头,她采访过很多的名人以及政客,有些敏感的问题都问习惯了。
“当然是真的,我又没什么不值得问的问题。”
“好吧,那我在录制的时候有些问题可能不一定是本子上的,你能回答吗?”杨澜问。
“我会正面回应的。”宋鲁点头。
“行,那你化妆以及先休息一下,回头要录制了再来请你过去。”
“好嘞,没问题。”
大约四十分钟后,宋鲁被请到了后台,其实《杨澜访谈录》是没有观众的,所以其本上就是对着镜头说而已。
“大家好,欢迎收看《杨澜访谈录》,每当到年底的时候,大家最期盼的两三件事就是过年、放假以及贺岁片,今年的贺岁档电影有一部中国影片风糜全球。它就是《盗梦空间》,这部电影至今为止已经在全球取得了4.6亿美元的票房了,今天我们有幸请到这部电影的编剧、导演以及主演宋鲁。”
宋鲁坐到了杨澜的对面,没有什么招呼的环节,杨澜直接开问了。
“宋导,首先问你一个最敏感的话题,很多人说你某些机密的机构有关系,而且你的家庭背景非常的复杂,具体怎么回事?能给大家解一下你身份背景的疑惑吗?”
第258章 访谈录 上
“啊?这还是个问题啊?我的背景不是早就被大家扒得个精光了吗?不要说背景被扒光了就连背影都没被放过吧?”宋鲁很是意外,现在还在问这个问题。
“啊?哈哈……但是大家还是觉得你的身份过于神秘。”杨澜瞬间被宋鲁的回答给逗笑了。
不过,她是经过专业的培训的,她立马就调整了过来。
“好吧,那我再解释一遍吧,我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家庭,不过后来我父亲经营了个煤矿,然后我就一不小心成了一个矿二代,富二代。”
“要说家里有啥背景吧,家里的长辈确实在地方的一些部门上班,但也说不上是甚么大官,连地方的领导班子都没进过。我姥爷曾经在地方上当过一个市的一把手,但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我爷爷是一个退休的机关领导。”
“什么叔叔伯伯,舅舅之类的没一个是大官的,都是地方的一些局里面当个主任,副局长之类的。这些大家都可以查,没什么好隐瞒的,我觉得我是一个坦荡的人吧。是矿二代就是矿二代,富二代我也承认,如果我真的跟什么机构有关系,我会承认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宋鲁一口气说完。
“好吧,那你为什么要跟一些媒体的对着干呢?要抨击某些言论,甚至把对方跟国外的某些机构关联呢?”杨澜继续问道。
“好吧,杨老师,您是真的挑最尖锐的问题问啊?”宋鲁无奈的摊了下手。
“这个是大家关心的话题,我也是为了做节目。当然,要是过于敏感,这一段会剪掉,但问我还是要问的。”杨澜说道。
“我之前就说了,只要你们敢播我就敢说。其实我好久没跟这些事情关联到一起了,既然您问起,那我就简单的说一下。首先不是我要故意跟某些媒体对着干的,去理一下事件的起因就会发现找事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们。”
“其次抨击他们的言论是因为他们真的帮外部势力吹得太过火了,我觉得他们已经失去了作为媒体真正的良知了,如果他们敢像我一样坦荡的公开身份家世,大家会发现某些媒体频繁的参加某些国家在我们国家机构的一些活动,甚至以学习的名义把他们邀请到国外去学习深造,再去看这些活动内容、深造的内容……他们敢公开吗?”
宋鲁耸了耸肩,“如果公开了这些活动内容,深造内容,大家就能知道谁被洗脑了,谁的屁股歪了,是不是有人在我们国内培养什么,是谁在引导风向。当然,这些东西跟我一个电影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只要不来惹我,我管不了他们,毕竟我个人的能力有限。”
杨澜听宋鲁说完,有点小惊讶,没想到宋鲁还真敢说啊。
“好,相信访谈的前两个问题足以让这期节目吸引眼球了,哈哈。”杨澜笑了笑,拿手在本子上划了一下,“那第三个问题,你不像别的明星一样隐瞒自己的身份、黑历史,痛快的承认曾经作为富二代时的荒唐史,家庭背景,以及你与某些媒体与圈子对立行为。如此坦荡与直言不讳的底气来源于哪里呢?”
“因为我是一个真诚的人,是人就会有错误,有过错就得承认,只有你承认了你才是真心想改过,凡是遮掩的都不是诚心改过的。其次,我所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钱,凭我的才华与努力得来的。”
“越是干净越是坦荡,有些人在媒体上说不过我因为他们不干净,如果他们同样干干净净,那他们也会像我一样理直气壮。”
“最后,我想说时代都是有记忆的,不要说名人了,就是一个普通人在几十年后甚至百年后你身边的朋友、亲戚、同事会通过他们每个人对你的认知来还原出真实的你。像我们这种名人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有大量的粉丝、媒体、同行给记得呢。不管你现在遮掩得多好,历史总会给出真相的。”
“所以,有错误承认,赚钱做事干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社会,对得起国家,这就是我底气的来源。”宋鲁说完点了点头。
“啪啪啪”虽然现场只有杨澜一个人,但她还是不免给了宋鲁掌声。
“说得很好,赚钱做事要干净,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社会,对得起国家。这个我太认同了,这就是你规矩缴税的根本吗?但这个有些人不认同你,包括一些企业家。”杨澜说道。
“我不需要别人认同,我自己每每想起时觉得我没有愧疚之心就行了。一个内心强大的人就是你心中愧疚少的人,愧疚越少内心越强大,你的事业与梦想也就走得越远。”
“当下中国的企业家还缺少一些社会责任感,他们只是把不择手段的盈利赚钱当成企业的唯一目标。有些企业主还需要成长,还没有摆脱投机倒把唯利是图的阶段,他们这么下去,久了只会成为像西方一样的资本家,而不是企业家。企业家是要有社会责任感的,赚钱只是体现你能力的一种表现,担当才是你作为企业家的表现。”
反正不要钱的话,宋鲁使劲的往外说。
杨澜顿时看眼前的这个才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眼神都变了,这思想境界实在是太高了,
“你觉得我们现在的许多企业主缺少社会责任感,缺少社会担当,那他们应该怎么做呢?”杨澜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