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简单？
自此，戈登彻底放弃了学习中餐的想法，整个人玉玉的跑去客厅看电视去了。
果然，还是电视更适合自己。
又过了两个小时，看着陆森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啤酒鸭，戈登的眼里闪过一抹感慨：
“好神奇的中餐。”
陆森看了他一眼，随后呵呵一笑：
“你是想说华而不实吧？”
其实戈登想说的是中餐在原材料方面的利用率。
换做是西餐？
一只鸭子一道菜。
这道菜出了问题，这只鸭子就要扔掉。
但中餐不同。
算上眼前这一盆啤酒鸭，还有一盘香酥鸭和一盘椒盐鸭架子，甚至锅里还有一份卤鸭翅。
在物尽其用方面。
中餐真的比西餐优秀太多，不过既然陆森说到了华而不实的问题。
戈登思索了一下，随后表示：
“没有，我只是感觉之前的那两道菜不像是做菜，更像是……怎么说呢？”
戈登挠挠头，不太确定的表示：
“艺术品？”
八宝葫芦鸭优秀吗？
很优秀，但你要说这道菜在味道方面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实事求是的讲。
这道菜有些太过形式化，同时也让作为一名西餐厨师的戈登十分不理解。
在他看来，美食就是美食，本质就是美味。
如果只是单纯的为了吃饱？
那是吃饭，而不是品尝美食。
所以在戈登的认知里，一切花里胡哨的东西，都不如一句好吃重要。
他的烹饪理念就是。
最大限度的提升味道，在不影响味道的前提下？
尽可能的让食物看起来更加美观。
而陆森的这两道菜，显然跟戈登一直以来的烹饪理念有冲突。
这也是戈登不理解的地方。
八宝葫芦鸭里面的糯米很好吃。
既然这样，为什么我不用鸭肉包裹，直接放进锅里慢慢蒸？
再比如醒狮酥。
这道菜成品之后相当惊艳，但本质上就是一块有夹心的酥皮面包。
戈登不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森会介绍这样两道“华而不实？”的中式菜品。
但随后，陆森的一番话让戈登恍然大悟：
“不理解正常，你可以当做是餐饮在发展到一定程度后，进行的一次实验性质的尝试。”
纵观美食发展史，你会发现本质上就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比如红楼梦里面的很多菜系都是为了折腾而折腾，美味真不见的有多美味，但就是足够贵。
其实现阶段，西餐也已经有类似的苗头。
因为人的财富和物质是在不断提高的，为了和其他人区分开来，阶级逐渐也就形成了。
很简单的一个例子。
奢侈品公司其实知道普通人买不起，也不会购买自己的产品。
但为什么奢侈品公司要做广告，请代言？
一个很残酷的现实就是。
这些广告不是告诉你他们的产品有多好，而是为了告诉绝大多数人，
这玩意，你买不起！
复杂的做工是为了提升价格，但价格的本质却是为了劝退普通人。
戈登这边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
“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话说你怎么想要做这两道菜？”
而另一边的陆森，其实他可以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延伸下去。
比如阶级，比如上下矛盾，比如烹饪的发展，比如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之后，必然会出现的两极分化情况等等这些。
但想了想，这些话题太过危险。
而且也不适合跟戈登说。
所以陆森便悄无声息的岔开这个话题：
“前段时间，你不是说厨艺大师需要我来客串一下吗？”
随后，陆森一脸认真的分析道：
“我是这么想的，我一个总冠军去参赛，肯定是欺负人，但如果让我当评委？”
“好吧，也不适合。”
“档期方面的问题暂且不说，我想大多数美国人应该都不会服气。”
“所以大概率是以客串的形式参加。”
“既然是客串，肯定要用中餐，毕竟这是我的风格和特色，然后我就想到了八宝葫芦鸭和醒狮酥这两道菜。”
04年，是一个小年。
忙完了幸福终点站之后，陆森大概率会休息几个月。
陆森的打算是健身，散心，听听音乐会，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过完这一年。
顺便沉淀一下自身，但作为一个明星，肯定不能一点消息也没有。
所以陆森打算通过厨艺大师和地狱厨房这两个项目，维持一个半死不活的热度。
然后，他就想到了这两道哪怕是中餐厨师都会认为你在刁难我的高难度菜品。
而随着陆森话音落下，戈登楞了一下：
“？”
想到不久前，自己复刻这两道菜的难度。
他不由咽了口吐沫，用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对方：
“你是魔鬼吧？”
陆森撇撇嘴，一脸不在意的模样：
“你就说难度高不高，成品之后漂不漂亮吧！”
话音落下，戈登在片刻的沉默后？
他最终还是没有否决陆森的这个提议，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
“法克，你这个恶毒的家伙。”
陆森撇撇嘴，没理会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家伙，随后他一脸正色的表示：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出版社找的怎么样了？”
戈登摆摆手，表情没有太多变化：
“最近一直在忙，博恩找过我几次，但都被我敷衍过去了。”
两人上一次交谈是在二月初。
现在是二月末。
戈登这边是打定主意，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绝不准备跟博恩出版社签约。
这家出版社什么都好。
唯一的问题就是跟福克斯关系太近！
戈登不希望未来某一天。
自己从一个项目创始人，变成合作者，最后沦为为福克斯赚钱的打工人。
当然，福克斯也看出了戈登的意思。
但当前双方正处于蜜月期。
再加上戈登只是爆火了一次，谁也不敢保证厨艺大师第二季仍然爆火。
所以双方都处于拉扯状态。
6~9个月后，看戈登的成绩。
下半年播放的厨艺大师如果能继续维持高热度，戈登就能争取一部分话语权。
年底播出的地狱厨房如果也火了？
福克斯会做出进一步的退让。
当然，如果以上的这两个项目都黄了，福克斯绝对会将戈登吃干抹净。
至于出版社？
虽然博恩出版社一直想要跟他谈，但戈登却始终没给对方这个机会。
主要是他现在的精力都放在综艺方面。
戈登很冷静，他清楚是因为综艺节目的爆火，所以出版社才会找到自己。
当然，博恩这边也不会干等着。
戈登这段时间的经济压力很大。
去年厨艺大师赚回来的钱还没捂热乎，马上就被他拿来投资开店了。
而今年，厨艺大师和地狱厨房这两档综艺节目，更好的设备，更大的规模，更优秀的团队等等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