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素瑶洗完碗，从厨房出来。
“成梁、小雪，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好的，妈。”
许成梁和林雪站起身，跟父母和两个弟弟告别。
“爸、妈，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慢走。”
……
一个月后。
机械厂分厂的生产车间里，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许成梁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工人们在各自岗位上忙碌，心里涌起一股满足感。
多条生产线全速运转，电磁炉、电热毯、热得快……各种产品源源不断地下线。
老丁拿着记录本走过来，脸上满是笑容。
“许厂长，今天的产量又创新高了！电磁炉完成了三百五十台，比计划多了五十台！”
“不错。”许成梁点头，“质量呢？”
“全部合格。”老丁肯定地说，“我每批都抽检了，一点问题没有。”
“那就好。”许成梁拍了拍老丁的肩膀，“继续保持。按照这个进度，咱们能提前半个月完成所有订单。”
“那可太好了！”老丁激动道，“提前完成订单，外商肯定高兴。说不定以后还会追加订单呢。”
“有可能。”许成梁笑道，“所以咱们更要把质量抓好，不能砸了招牌。”
“您放心，我盯着呢！”
许成梁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几台刚下线的电磁炉，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离开。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订单清单。
这是广交会带回来的三百万美元订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客户的需求。
许成梁拿起笔，在清单上逐项打勾。
电磁炉八千台，已完成六千台，剩余两千台。
电热毯两万五千条，已完成两万条，剩余五千条。
热得快五千个，已完成四千五百个，剩余五百个。
打夯机三百台，已完成三百台，全部完成。
回风炉五十台，已完成五十台，全部完成。
看着清单上的进度，许成梁满意地放下笔。
按照目前的生产速度，再有半个月，所有订单就能全部完成。
到时候这批货物运到港口，装船出海，换回来的外汇将近两千万人民币。
这笔钱，对国家来说太重要了。
能买多少进口设备？能建多少工厂？能培养多少技术人才？
想到这里，许成梁心里涌起一股自豪感。
自己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厂长，但能为国家做出这样的贡献，值了。
他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
广交会的订单虽然还没完成，但生产已经进入正轨，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盯着。
接下来，应该把精力投入到新的技术研发上。
许成梁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数控机床。
机床是工业母机，是制造所有机器的机器。
一个国家的工业水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机床的水平。
上次他带队研发的新机床，虽然精度达到了0.005毫米，赶上了国际先进水平。
但那还是传统机床，靠人工操作，效率低，精度也受操作工人技术水平的限制。
而数控机床，是用计算机控制的自动化机床。
只要输入程序，机床就能自动完成加工，不仅效率高，而且精度更稳定。
在后世，数控机床是衡量一个国家工业实力的重要标志。
现在是1960年，国内还没有数控机床。
就连国外，数控机床也刚刚起步，还不够成熟。
如果自己能研发出数控机床，那绝对是开创性的成果！
不仅能大幅提升国内的工业水平，还能在国际上抢占先机！
许成梁越想越激动。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个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开始写下自己的思路。
“数控机床的核心，是电子控制系统。”
“要实现自动控制，需要三个关键部件：输入装置、控制单元、执行机构。”
“输入装置，用于输入加工程序。可以是穿孔纸带，也可以是键盘输入。”
“控制单元，是整个系统的大脑。接收输入的程序，进行运算，然后输出控制信号。”
“执行机构，包括伺服电机、进给系统、刀架系统。根据控制信号，驱动机床各部件运动。”
许成梁一边写，一边在脑海里调取大师级机械设计技能的知识。
在后世，数控机床的控制单元是用集成电路做的。
集成电路体积小、功耗低、可靠性高，是理想的控制器。
但在1960年，集成电路技术还不成熟。
国内更是几乎一片空白。
要研发数控机床，必须先解决集成电路的问题。
而集成电路的基础，是晶体管。
晶体管是一种半导体器件，可以放大信号，也可以作为开关使用。
把成千上万个晶体管集成在一块芯片上，就是集成电路。
许成梁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步，研发晶体管。第二步，研发集成电路。第三步，研发数控系统。第四步，制造数控机床样机。”
他放下笔，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靠他一个人肯定完不成。
必须联合其他科研机构，组建一个强大的科研团队。
电子方面，可以找京城电子研究所合作。
机床方面，可以找京城机床研究所合作。
再加上机械厂的技术力量，三方联合，应该能攻克这个难关。
想到这里，许成来到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成梁啊，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您汇报一件事。”许成梁说道，“关于新的技术研发项目。”
“哦？什么项目？”
“数控机床。”
“数控机床……”王厂长缓缓重复着这个词，有些疑惑。
许成梁解释道：“数控机床比普通机床先进得多。加工精度高，效率也高。如果咱们能研发成功，对国家的意义非常重大。”
王厂长眼前一亮，“来，把你的想法详细说说。”
许成梁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昨天写的笔记本。
“王厂长，数控机床是机床发展的方向。”他翻开笔记本，“您看，我把整个项目分成了四个阶段。”
他把笔记本递给王厂长。
王厂长接过本子，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
“第一步，研发晶体管……”他念着，“成梁，这个晶体管是什么东西？”
“晶体管是一种半导体器件。”许成梁解释道，“它可以放大电信号，也可以作为开关使用。是制造集成电路的基础。”
“哦……”王厂长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这个晶体管，咱们厂能做吗？”
“咱们厂做不了。”许成梁摇头，“这需要专业的电子技术。所以我打算去京城电子研究所，跟他们合作。”
“京城电子研究所……”王厂长思考着，“那是国家级的研究机构，人家会愿意跟咱们合作吗？”
“我打算先去拜访，看看他们的态度。”许成梁说道，“如果他们愿意合作，咱们就一起干。如果不愿意，我再想其他办法。”
“嗯。”王厂长点头，“那你需要厂里提供什么支持？”
“首先是资金。”许成梁说道，“我估算了一下，整个项目需要十万左右。”
“十万……”王厂长皱眉，“成梁，咱们厂现在手头确实有钱。广交会的订单，外商已经支付了定金。但这笔钱是要用来采购原材料、扩建厂房、招聘工人的。如果拿出十万搞科研，其他工作会受影响。”
“王厂长，我理解您的顾虑。”许成梁认真地说，“但请您相信我，这个项目一定能成功。而且一旦成功，回报将远远超过投入。”
王厂长看着许成梁，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叹了口气，说道：“成梁，不是我不信任你。你的能力，我比谁都清楚。但是……十万啊，这不是小数目。万一失败了，我怎么向上级交代？”
“不会失败的。”许成梁坚定地说，“王厂长，我有把握。”
王厂长看着许成梁眼中的自信，心里有些动摇。
这个年轻人，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研发新机床，成功了。
参加广交会，拿了三百万美元订单。
现在他说要研发数控机床，难道真的不可能吗？
王厂长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成梁。你先去京城电子研究所谈谈，看看人家的态度。如果人家愿意合作，咱们再商量资金的事。”
“好的，谢谢王厂长！”许成梁高兴道。
这件事情八字有一撇了。
第217章 拉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