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许成梁乘坐厂里的轿车，没有直接去电子研究所。
毕竟人家都不一定认识自己，凭什么跟自己开展合作。
而是去了京城工业大学，去找陈教授。
上次研发新机床的时候，陈教授帮了大忙。
他在学术界有很高的声望，认识不少人。
说不定能帮自己引荐一下电子研究所的领导。
……
工业大学机械系办公楼。
许成梁爬上三楼，来到陈教授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陈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前，戴着老花镜看文件。
看见许成梁进来，他立刻摘下眼镜，站起身。
“小许！你怎么来了？”
“陈教授，来看看您。”许成梁笑道。
“快坐快坐。”陈教授拉着许成梁在沙发上坐下，“小王，给许老师倒杯茶。”
秘书小王应了一声，端着茶杯出去了。
陈教授坐在许成梁对面，笑道：“小许，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啊。我听说你们厂在广交会上拿了三百万美元的订单？”
“是的，陈教授。”许成梁点头，“多亏了您上次帮忙研发新机床，咱们才能生产出高质量的产品。”
“哎，那都是你的功劳。”陈教授摆手，“我只是提供了一些理论指导，真正干活的还是你。”
小王端着茶杯进来，放在茶几上。
“陈教授，许老师，请喝茶。”
“谢谢。”
两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教授放下杯子，看着许成梁。
“小许，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闲聊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陈教授真是慧眼如炬。”许成梁笑道，“确实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说吧，什么事？”
许成梁把想要研发数控机床的计划，详细讲了一遍。
陈教授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等许成梁讲完，陈教授沉吟片刻，说道：“小许，你这个想法很好。数控机床确实是机床发展的方向。但是……难度太大了。”
“我知道难度大。”许成梁说道，“所以才想联合电子研究所和机床研究所，三方合作。”
“嗯。”陈教授点头，“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是电子研究所那边，不太好说服啊。”
“所以我想请陈教授帮忙引荐一下。”许成梁诚恳地说，“陈教授在学术界德高望重，如果您出面，电子研究所的领导应该会给面子。”
陈教授听了，笑着摇头。
“小许，你把我看得太高了。”他说道，“电子研究所的所长叫张国栋，是我的老朋友。我可以帮你引荐，但能不能说服他，还得看你自己。”
“那太好了！”许成梁高兴地说，“只要能见到张所长，我就有信心说服他。”
“你这小子，倒是挺自信。”陈教授笑道，“行，我现在就给老张打个电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张吗？我是老陈……对对对，好久不见了……哈哈，你也一样……对了，有件事想跟你说。我这儿有个学生，叫许成梁，是京城机械厂分厂的副厂长。他想跟你们研究所合作，研发一个新项目……对，数控机床……嗯，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好好好，那我明天带他去你那儿……行，就这么说定了。”
挂断电话，陈教授转身看着许成梁。
“搞定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你去见老张。”
“谢谢陈教授！”许成梁激动地说。
“别高兴得太早。”陈教授提醒道，“老张这个人，做事很严谨。如果你的计划不够成熟，他不会同意合作的。”
“我明白。”许成梁点头，“我会准备好的。”
“那就好。”陈教授说道，“对了，你把详细的技术方案写一份，明天带着。老张肯定会问的。”
“好的。”
许成梁告别陈教授，骑车回了厂里。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铺开纸，开始写技术方案。
从晶体管的原理，到集成电路的设计，再到数控系统的架构……
每一个细节，都要写清楚。
大师级的机械设计技能，虽然主要是机械方面的，但也包含了一些电子技术的知识。
加上前世的经验，许成梁对数控机床的原理了如指掌。
写到晚上十点，技术方案终于完成了。
厚厚一沓纸，足有三十多页。
许成梁看着这份方案，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份方案，应该能说服张所长了。
……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许成梁来到工业大学，在陈教授办公室门口等着。
九点整，陈教授推门出来。
“小许，走吧。”
“好的，陈教授。”
两人下楼，许成梁的司机已经把车开到了楼下。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小轿车。
“陈教授，请上车吧。”
车子启动，驶出工业大学，往HD区开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京城电子研究所门口。
陈教授下了车，带着许成梁走到门口。
警卫看见陈教授，立刻敬礼。
“陈教授好！”
“小李啊，张所长在吗？”
“在的，张所长在办公室等您呢。”
“好，我们进去了。”
两人走进研究所，穿过一片绿化带，来到一栋三层小楼前。
陈教授带着许成梁上了二楼，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
推开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
看见陈教授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老陈！好久不见！”
“老张！”陈教授快步走过去，两人握手。
“来来来，坐坐坐。”张所长招呼道。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张所长看向许成梁。
“这位就是你说的许成梁同志吧？”
“对。”陈教授介绍道，“小许，这位是张国栋所长。老张，这是许成梁，京城机械厂分厂的副厂长。”
“张所长好。”许成梁站起身，伸出手。
“许厂长好。”张所长握住许成梁的手，“坐吧，别客气。”
三人坐下，张所长的秘书端来茶水。
“老陈，你电话里说，许厂长想跟我们合作研发数控机床？”张所长开门见山地问。
“是的。”陈教授点头，“小许是我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人。他之前带队研发了一台高精度机床，精度达到0.005毫米，填补了国内空白。”
“哦？”张所长看向许成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许厂长，你今年多大？”
“二十岁。”
“二十岁……”张所长感叹道，“年轻有为啊。”
他顿了顿，又问：“许厂长，你对数控机床有什么了解？”
“张所长，我带了一份技术方案。”许成梁从包里拿出那厚厚一沓纸，递给张所长，“您看看。”
张所长接过方案，翻开第一页。
“数控机床技术方案……”他念着标题，然后开始仔细阅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翻页的声音。
陈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悄悄朝许成梁竖了个大拇指。
许成梁会意地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张所长放下方案，抬起头看着许成梁。
“许厂长，这份方案……是你自己写的？”
“是的，张所长。”
“你对晶体管、集成电路都有了解？”
“有一些了解。”许成梁谦虚地说，“但不够深入，所以才想跟贵所合作，向各位专家学习。”
张所长点了点头，又拿起方案，翻到中间某一页。
“这里你写的晶体管放大电路……”他指着一个电路图，“这个设计很巧妙，比常规设计效率更高。”
“谢谢张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