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运气好。”
“不，不是运气。”陈教授摇头，“是眼光，是魄力，还有执行力。我相信你将来一定能做出更大的成就。”
“谢谢陈教授。”
这时，一辆轿车驶来，停在门口。
“陈教授，车来了。”
“嗯。”陈教授掐灭烟头，“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的，您慢走。”
目送陈教授上车离开，许成梁转身往回走。
王厂长正在跟其他几位领导告别。
看见许成梁过来，他招手。
“许厂长，明天上午九点，来我办公室。咱们要好好商量一下生产线的事。”
“好的，王厂长。”
“早点回去休息，别累着。”
“您也是。”
……
第三天上午。
总厂王厂长办公室。
烟雾缭绕。
长条沙发上坐着陈书记、薛良、还有分厂的几个科长。
王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摞文件。
“各位同志。”他开口道，“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要讨论数控机床生产线建设的问题。”
“昨天赵局长表态全力支持，咱们得抓紧时间落实。”
他看向薛良。
“老薛，你先说说技术方面的需求。”
薛良翻开笔记本。
“王厂长，数控机床生产线主要有三个难点。”
“第一，恒温车间。加工精密零件，温度必须恒定在20度正负2度。这需要专门的空调系统。”
“第二，精密设备。需要采购几台进口磨床、镗床、铣床。国产设备精度达不到要求。”
“第三，集成电路供应。每台数控机床需要五块集成电路板，每块板上有上百个元件。必须跟电子研究所建立长期合作关系。”
王厂长听完，皱起眉头。
“这三个难点，哪个最难解决？”
“集成电路供应。”薛良说道，“电子研究所现在产能有限，一个月最多能提供十块电路板。”
“那就是说，咱们一个月最多只能生产两台数控机床？”
“是的。”
王厂长沉吟片刻。
“这不行。两台太少了。”
他看向许成梁。
“许厂长，你有什么办法？”
许成梁早就想好了对策。
“王厂长，我建议咱们自己建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
“自己建？”王厂长愣住了。
“对。”许成梁点头，“电子研究所可以提供技术支持，咱们出资金和设备。这样既能保证供应，还能降低成本。”
“这……”王厂长有些犹豫，“建集成电路生产线，投资可不小啊。”
“大概需要五十万。”许成梁说道，“但长远来看，绝对值得。”
“五十万……”
陈书记在旁边开口。
“老王，我觉得许厂长说得有道理。”他分析道，“数控机床将来肯定要大规模生产。如果一直依赖外部供应，受制于人。不如自己建，一劳永逸。”
王厂长想了想，拍板。
“行！那就建！”他看向许成梁，“许厂长，这事你来牵头。跟电子研究所谈合作，设备采购、人员培训，你全权负责。”
“好的，王厂长。”
“还有。”王厂长继续说道，“恒温车间和精密设备的事，老薛你负责。我给你批五十万预算，抓紧时间落实。”
“是！”薛良应道。
王厂长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各位同志，数控机床项目，是咱们厂的头等大事。”他严肃地说，“谁要是拖后腿，别怪我不客气。”
“王厂长放心！”众人齐声回应。
“好。”王厂长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
下午两点。
分厂。
厂区里一片忙碌。
工人们正在清理一块空地。
这里原本是堆放废料的地方，现在要建新车间。
推土机轰鸣着，铲平地面。
几个工人拿着卷尺，在地上做标记。
许成梁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图纸，指挥着。
“老张，这里要留出通道，宽度三米。”
“好嘞，许厂长。”
张远拿着粉笔，在地上画线。
杨主任走过来。
“许厂长，基建科的人问，车间要建多大？”
“长五十米，宽三十米，高八米。”许成梁报出数字，“墙体要用保温材料，窗户要密封。”
“明白。”
杨主任记录下来，转身去安排。
许成梁看着这片空地，心里盘算着。
新车间建成后，生产效率能提高不少。
但关键还是集成电路的供应。
必须尽快跟电子研究所谈妥合作事宜。
他看了看表。
下午三点了。
“老张，这里你盯着，我去趟电子研究所。”
“好的，许厂长。”
许成梁骑上自行车，往HD区去。
……
京城电子研究所。
张所长的办公室。
许成梁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张所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商量集成电路供应的事。”
“你说。”
“咱们厂想自己建一条集成电路生产线。”许成梁开门见山，“希望贵所能提供技术支持。”
张所长听了，沉吟片刻。
“许厂长，建生产线可不是小事。”他说道，“需要设备、技术、人才，缺一不可。”
“我知道。”许成梁点头，“所以希望跟贵所合作。设备我们出钱采购，技术由贵所提供，人才咱们共同培养。”
“嗯……”张所长想了想，“这个方案倒是可行。不过……”
“不过什么？”
“我们所现在也很忙，抽不出太多人手。”张所长为难道。
许成梁早就料到这一点。
“张所长，这样吧。”他说道，“贵所派两到三名技术骨干，负责指导建设。咱们厂出双倍工资，另外给予技术股份分红。”
“双倍工资？”张所长眼睛一亮。
“对。而且将来生产线建成后，每年利润的10%作为技术分红，给你们京城电子研究所。”
张所长心动了。
这条件确实诱人。
他沉吟片刻，说道：“我得跟所里的同志商量一下。”
“当然。”许成梁说道，“张所长，我知道这事急不得。但时间也不等人。希望您能尽快给个答复。”
“好，我尽快。”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许成梁告辞离开。
骑车回分厂的路上，他心里有了底。
张所长虽然没当场答应，但从表情看，基本没问题。
只要电子研究所同意合作，集成电路供应就有保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