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成梁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电路设计好了，你看看。”
他把图纸递给刘建国。
刘建国接过图纸，仔细看着。
虽然看不太懂，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电路设计得很精妙。
“许厂长，您……您真是太厉害了……”他由衷地说。
“别废话了。”许成梁摆手，“赶紧去组装电路。争取今天就测试。”
“是！”
……
下午三点。
新的控制系统组装完成。
许成梁和刘建国来到焊接车间。
“试试吧。”许成梁说道。
刘建国启动机械臂。
这次，机械臂的运动明显慢了一些。
焊枪缓缓移动，电弧稳定地燃烧着。
焊接速度，刚刚好。
焊接完成后。
许成梁检查焊缝。
这次，焊缝表面光滑，没有气孔，没有夹渣。
质量完全达标！
“成了！”刘建国激动得握紧拳头。
“嗯。”许成梁也露出了笑容，“焊接模块，算是攻克了。”
……
孙小明那边，也遇到了问题。
自动喷漆系统，喷出来的漆面不均匀。
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看起来坑坑洼洼的，像橘子皮一样。
“这可怎么办……”孙小明抓着头发，一脸愁苦。
许成梁来到喷漆车间，看了看效果。
“问题出在哪儿？”他问道。
“我也不知道……”孙小明说道，“喷枪的运动轨迹，是按照您给的公式计算的，应该没问题啊……”
“轨迹是没问题。”许成梁仔细观察着漆面，“但喷枪只有一个，覆盖面积有限。”
“车身的曲面变化很大，单个喷枪很难做到完全均匀。”
“那……怎么办？”
“用多个喷枪。”许成梁说道，“设计一个支架，上面装三到四个喷枪，形成喷枪组。”
“这样覆盖面积大，喷涂就均匀了。”
“多喷枪组合……”孙小明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还有。”许成梁又说，“喷枪的运动路径，也要优化。不能走直线，要走之字形，这样覆盖更均匀。”
“之字形……”孙小明若有所思。
“回去改方案吧。”许成梁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好的！”
……
就这样，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
许成梁每天奔波在各个车间之间。
指导技术攻关。
审核改进方案。
亲自动手解决难题。
他的作息时间，变得越来越不规律。
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在办公室画图。
有时候早上五点就到车间指导工作。
一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有时候甚至一整天不睡。
靠着浓茶和意志力撑着。
……
这天下午。
林雪带着女儿来到汽车厂。
她手里提着保温饭盒，里面装着刚做好的饭菜。
“李大爷，我来给许厂长送饭。”她对门卫说道。
“哎呦，嫂子来了！”李大爷赶紧开门，“快进快进！”
“许厂长在办公室吗？”
“应该在焊接车间。”李大爷说道，“我刚看见他往那边去了。”
“那我去车间找他。”
“好好好。”
林雪抱着女儿，提着饭盒，往焊接车间走去。
车间里。
许成梁正蹲在机械臂旁边，检查液压管路。
脸上满是油污，工作服也脏兮兮的。
“这个接头有点漏油……”他指着一个地方，对刘建国说，“得重新密封。”
“好的。”刘建国拿起扳手，准备拆卸。
“成梁！”
身后传来林雪的声音。
许成梁转过头，看见妻子抱着女儿站在车间门口。
“林雪？”他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林雪走过来，把饭盒递给他，“你中午又没回家吃饭，我担心你饿着。”
“我……”许成梁接过饭盒，有些不好意思，“我不饿，车间有点事……”
“不饿也得吃！”林雪打断他，“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
她心疼地看着丈夫。
才半个多月，许成梁就明显瘦了一圈。
脸色憔悴，眼睛里布满血丝。
下巴上还冒出了胡茬。
“爸爸……”
许晨曦在妈妈怀里，伸出小手，想摸爸爸的脸。
第250章 许成梁累倒
“晨曦……”许成梁看见女儿，脸上露出笑容。
他接过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蛋。
“想爸爸了？”
“想……”许晨曦点头，小手摸着爸爸的脸，“爸爸……累累……”
她的小手，摸到了爸爸眼角的黑眼圈。
“爸爸……熊猫……”她奶声奶气地说。
“噗——”
旁边的刘建国忍不住笑了。
许成梁也笑了。
“对，爸爸变熊猫了。”他捏了捏女儿的小鼻子，“谁让爸爸要加班呢。”
“不要……累累……”许晨曦认真地说，“爸爸……休息……”
许成梁心里一暖。
女儿虽然才十个月，但已经懂得心疼爸爸了。
“好，爸爸听晨曦的，休息。”他笑道。
“真的？”林雪半信半疑。
“真的。”许成梁点头，“吃完饭我就回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那就好。”林雪松了口气。
……
许成梁吃完饭，把女儿还给林雪。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你不是说要休息吗？”林雪瞪着眼睛。
“休息，休息。”许成梁赶紧说，“我回办公室眯一会儿。”
“那我在这儿等你。”林雪说道，“我看着你休息。”
“这……”许成梁有些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