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这那的。”林雪态度坚决,“你要是不休息,我就不走。”
“好吧好吧……”许成梁只好妥协。
他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躺下。
林雪抱着女儿,坐在旁边。
“睡吧,我看着你。”
许成梁闭上眼睛。
本来以为睡不着。
但身体实在太累了。
几分钟后,他就沉沉睡去。
林雪看着丈夫疲惫的睡颜,眼眶有些湿润。
她知道,丈夫是为了厂里,为了这个家,才这么拼命。
但她又心疼,怕他的身体吃不消。
许晨曦坐在妈妈腿上,也安静下来了。
小家伙看着睡着的爸爸,似乎也懂得不能吵醒他。
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
……
许成梁这一觉,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几点了?”他揉着眼睛问。
“六点半。”林雪说道,“你睡了两个小时。”
“啊?”许成梁一惊,“这么久?”
他赶紧站起来,准备往外走。
“干什么去?”林雪拦住他。
“车间还有事……”
“今天不许去了!”林雪态度强硬,“跟我回家!”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林雪打断他,“你再这么下去,身体会垮的!”
“工作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许成梁看着妻子认真的眼神,最终妥协了。
“好吧……”他叹了口气,“那我跟建国他们交代一声。”
“快去快回。”
许成梁去车间交代了工作,然后跟林雪一起回家。
路上,林雪抱着女儿,许成梁推着自行车。
“成梁。”林雪开口道,“我知道厂里的订单很重要,但你也要注意身体。”
“万一你累倒了,这个家怎么办?晨曦怎么办?”
“我知道。”许成梁点头,“我会注意的。”
“真的?”
“真的。”许成梁认真地说,“我保证,以后每天至少睡六个小时。”
“这还差不多。”林雪这才满意。
……
又过了一周。
半自动化生产线的三个模块,都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焊接模块,机械臂运行稳定,焊接质量达标。
喷漆模块,多喷枪组合效果良好,漆面均匀。
总装模块,传送带系统运转顺畅,定位准确。
看起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但就在这时……
许成梁倒下了。
那天下午,他正在焊接车间指导工作。
突然,眼前一黑。
整个人晃了晃,直接倒在了地上。
“许厂长!”
“许厂长!”
周围的工人们吓坏了,赶紧围上来。
“快!快叫医生!”刘建国大喊。
厂医很快赶到。
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
“过度疲劳,需要休息。”
“那……严重吗?”刘建国紧张地问。
“不算严重,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可能会出大问题。”厂医严肃地说,“必须让他好好休息几天。”
“好,我马上安排!”
……
许成梁倒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汽车厂。
不到半小时,总厂那边就接到了电话。
王厂长正在办公室里开会,听到消息后,手里的茶缸差点摔地上。
“什么?小许晕倒了?”他腾地站起来,“严重吗?”
“厂医说是过度疲劳,需要休息。”电话那头张远的声音有些颤抖,“许厂长已经醒了,但……但看起来很虚弱……”
“我马上过去!”王厂长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王厂长!会还没开完呢!”秘书追出来。
“会先停!”王厂长头也不回,“小许出事了,比什么会都重要!”
……
半小时后。
两辆伏尔加轿车停在了大兴胡同十八号院门口。
王厂长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党委陈书记、工会李主席,还有几个总厂的领导。
“就是这儿吗?”王厂长看着眼前破旧的四合院。
“对,许厂长就住这儿。”张远在前面带路。
王厂长皱了皱眉。
堂堂一个厂长,居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小许这孩子,真是太能吃苦了。
推开院门。
院子里站着几个邻居。
杨小安也在。
她听说许厂长晕倒,特意来看看。
结果刚到院门口,就看见几辆小轿车开过来。
“哎呦!”她吓了一跳,“这……这是什么领导来了?”
旁边的邻居们也都伸长脖子看。
“好几辆小轿车啊!”
“肯定是大领导!”
“许厂长这是什么待遇啊!”
王厂长走进院子,看见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你们都是……”
“我们是许厂长的邻居。”一个大妈开口道,“听说许厂长病了,过来看看。”
“哦哦。”王厂长点头,“那……许厂长在屋里吗?”
“在呢在呢。”大妈赶紧让开路。
王厂长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杨小安站在院子角落,眼睛都直了。
这……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几个领导,一看就是大人物。
为了许成梁,亲自来家里慰问?
她心里五味杂陈。
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以前她总觉得,许成梁虽然是厂长,但也就那么回事。
可现在看来……
人家的层次,早就不是她能比的了。
……
屋里。
林雪正端着碗,给许成梁喂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