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是这样。”孙小明说道，“但具体能提高多少，还得看他们的生产线情况。”
火车“咣当咣当”地开着。
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
中午十二点。
天津火车站。
孙小明一行四人下了火车。
站台上。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举着牌子。
“京城第二汽车厂技术服务部”。
“马厂长！”孙小明快步走过去。
“哎呀！”马厂长热情地握住他的手，“欢迎欢迎！”
“辛苦你们了，坐了这么久的火车。”
“不辛苦不辛苦。”孙小明笑道。
“来来来，我带你们去吃饭。”马厂长招呼道，“吃完饭，咱们再去厂里。”
“好的好的。”
……
下午两点。
天津拖拉机厂。
厂门口挂着一块大牌子。
“天津拖拉机厂”。
红底白字，很醒目。
马厂长带着孙小明一行人走进厂区。
“咱们厂不大……”马厂长有些不好意思，“比不上你们京城第二汽车厂。”
“马厂长您太客气了。”孙小明说道。
走进生产车间。
孙小明一下子愣住了。
好家伙。
这车间……也太简陋了吧？
几十个工人，围着一个个拖拉机车架。
拿着焊枪，“滋滋滋”地焊接。
火花四溅。
烟雾弥漫。
整个车间乌烟瘴气的。
“这……这就是你们的生产线？”王大力忍不住问道。
“对……”马厂长有些尴尬，“条件简陋了点。”
“何止简陋……”李工小声嘀咕，“简直是作坊啊……”
孙小明皱着眉头，仔细观察。
工人们的焊接技术参差不齐。
有的焊得很好，焊缝平整光滑。
有的焊得很差，焊缝坑坑洼洼。
而且……
他注意到一个问题。
拖拉机车架的结构，跟汽车底盘确实很像。
都是由几块钢板焊接而成。
但拖拉机车架更厚重。
钢板厚度至少有八毫米。
比汽车底盘的钢板厚一倍。
“马厂长……”孙小明问道，“你们的钢板厚度是多少？”
“八毫米。”马厂长答道，“拖拉机要下地干活，车架必须结实。”
“所以用的钢板比较厚。”
“嗯……”孙小明点头。
厚钢板焊接，跟薄钢板焊接，技术要求不一样。
焊接电流要更大。
焊接时间要更长。
而且……
他又注意到另一个问题。
拖拉机车架的焊缝，比汽车底盘的焊缝要长得多。
平均每条焊缝长达一米。
“马厂长……”孙小明又问，“你们一个车架，有多少条焊缝？”
“十二条。”马厂长答道。
“每条焊缝多长？”
“平均一米左右。”
孙小明心里算了算。
十二条焊缝，每条一米。
总共十二米。
如果用手工焊接。
一个熟练工人，每分钟能焊十厘米。
那焊完一个车架，需要一百二十分钟。
也就是两个小时。
如果用自动焊接……
速度能提高一倍。
也就是一个小时就能焊完一个车架。
“马厂长……”孙小明问道，“你们现在一天能生产多少个车架？”
“十个。”马厂长答道。
“焊接环节需要多长时间？”
“每个车架大概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孙小明算了算，“如果用自动焊接，一天能生产二十个车架。”
“效率提高一倍。”
“对对对！”马厂长激动地说，“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我才想引进你们的自动焊接技术！”
孙小明点点头。
“马厂长，我想再看看你们的焊接设备。”
“好好好，这边请。”
马厂长带着孙小明来到焊接设备存放区。
几台老旧的焊机。
上面锈迹斑斑。
“这些焊机……”孙小明皱眉，“用了多久了？”
“十几年了。”马厂长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五十年代买的。”
“性能不太稳定。”
“经常出故障。”
孙小明蹲下身，仔细检查焊机。
“这焊机的电流控制系统太落后了……”他摇头，“难怪焊接质量不稳定。”
“所以……”马厂长期待地看着他，“能不能帮我们改造一下？”
孙小明站起来。
“马厂长，我需要跟我的团队商量一下。”
“今天先把情况摸清楚。”
“明天给您答复，行吗？”
“行行行！”马厂长连忙点头。
……
晚上七点。
招待所。
孙小明和三个技术员围坐在一张桌子前。
桌上摊着笔记本、图纸、计算器。
“咱们先总结一下今天的情况。”孙小明说道。
“第一，天津拖拉机厂的生产条件很简陋。”
“车间设备老旧，焊接全靠手工。”
“第二，拖拉机车架的结构跟汽车底盘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