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钢板更厚，焊缝更长。”
“第三，他们现在一天生产十个车架。”
“如果用自动焊接，效率能提高一倍。”
王大力举手。
“小孙主任，我有个问题。”
“说。”
“拖拉机车架这么厚重……”王大力说道，“咱们的自动焊接设备，能焊得动吗？”
“好问题。”孙小明点头。
“咱们厂的自动焊接设备，是针对汽车底盘设计的。”
“钢板厚度四毫米。”
“而拖拉机车架的钢板厚度八毫米。”
“如果直接用……”他顿了顿，“可能焊不透。”
“那怎么办？”李工问道。
“有两个办法。”孙小明说道。
“第一，增大焊接电流。”
“把焊接电流从两百安培提高到四百安培。”
“这样就能焊透八毫米的钢板。”
“第二，降低焊接速度。”
“原来每分钟焊二十厘米。”
“现在改成每分钟焊十厘米。”
“给足够的时间让焊缝充分熔化。”
“那……那这样效率不就降低了吗？”张工问道。
“降低了。”孙小明点头，“但还是比手工焊接快。”
“手工焊接每分钟十厘米。”
“自动焊接降速后，每分钟也能焊十五厘米。”
“效率还是提高了百分之五十。”
“原来如此。”张工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王大力又说，“马厂长他们的焊机太老旧了。”
“性能不稳定。”
“如果用这些焊机搞自动化……”
“肯定不行。”孙小明打断道。
“必须换新焊机。”
“那……那得花多少钱？”李工问道。
孙小明拿起计算器，按了几下。
“一台新焊机，大概五千块。”
“拖拉机车架有十二条焊缝……”
“如果每条焊缝配一台焊机……”
“那就是六万块。”
“六万？”王大力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贵了吧？”
“是挺贵。”孙小明点头，“但如果效率提高一倍……”
“拖拉机厂一年能多生产一千五百台拖拉机。”
“每台拖拉机利润五百块。”
“那就是七十五万的利润。”
“扣除六万的设备成本……”
“还能净赚六十九万。”
“这么一算……”他笑道，“其实很划算。”
“有道理。”王大力点头。
“但是……”李工又提出问题，“咱们不能照搬汽车底盘的方案。”
“拖拉机车架的结构不一样。”
“焊接位置、焊接角度都不一样。”
“必须重新设计。”
“说得对。”孙小明点头。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起来。
“拖拉机车架是这样的……”
他画了一个长方形框架。
“主梁在这里……”
“横梁在这里……”
“加强筋在这里……”
“总共十二条焊缝。”
他又画了几个圆圈。
“这是焊接点。”
“咱们需要在这些点上，安装自动焊枪。”
王大力凑过来看。
“小孙主任，这个设计……”他想了想，“跟汽车底盘的设计很像啊。”
“原理一样。”孙小明点头，“但细节不同。”
“汽车底盘的焊接点比较集中。”
“拖拉机车架的焊接点比较分散。”
“所以……”他顿了顿，“机械臂的行程要更长。”
“而且……”他又说，“拖拉机车架更厚重。”
“传送带的承重能力要更强。”
“定位系统的精度要求可以稍微低一点。”
“因为拖拉机不像汽车，对精度要求没那么高。”
“明白了。”王大力点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四个人围着桌子，热烈讨论。
这个怎么改。
那个怎么调。
一张张草图画出来。
一个个数据算出来。
……
晚上十点。
孙小明放下笔。
“差不多了。”他说道，“方案基本成型了。”
“明天我跟马厂长详细谈谈。”
“如果他同意，咱们就签合同。”
“好！”三人齐声应道。
……
第二天。
上午九点。
天津拖拉机厂会议室。
孙小明站在白板前。
马厂长坐在下面，还有几个车间主任和技术员。
“马厂长……”孙小明开口道，“经过昨天的实地勘察，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方案。”
“太好了！”马厂长激动地拍手，“快说说！”
孙小明在白板上画了个草图。
“这是您厂拖拉机车架的结构图。”
“十二条焊缝，分布在主梁、横梁、加强筋上。”
“我们的方案是……”他顿了顿，“设计一套简化版的自动焊接系统。”
“简化版？”马厂长愣了一下。
“对。”孙小明点头，“跟我们汽车厂的自动焊接系统相比……”
“简化版的系统，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
“但效率还能提升百分之五十。”
“真的？”马厂长眼睛一亮。
“真的。”孙小明肯定地说。
“具体怎么简化？”一个技术员问道。
“第一，减少焊枪数量。”孙小明说道。
“汽车底盘的自动焊接系统，用了十六个焊枪。”
“但拖拉机车架只需要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