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邻居太太实在太热情了 第6节

  “你是那个继承了老乔治遗产的幸运小子?”

  雷诺兹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股烟草味。

  “我是陈安。如果你是指这个快要散架的房子和满地野草的话,那我确实挺幸运的。”

  陈安不卑不亢地回答。

  旁边的莎拉看到陈安回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快步走到陈安身边,很自然地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他侧前方。

  “安,雷诺兹警长是来询问关于昨晚镇上一家五金店失窃的事情。”

  莎拉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对警长的不满。

  “他非要说嫌疑人往我们这个方向跑了。”

  “失窃?”陈安一愣。

  “是的,昨晚有人撬开了镇上哈利五金店的仓库。”

  雷诺兹警长死死盯着陈安的眼睛。

  似乎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慌乱。

  “丢失了一些雷管,还有几把铲子。小子,昨晚你在哪?”

  铲子?雷管?

  陈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早上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身影。

  汤姆手里拿着的不就是铲子吗?

  而且他还在那个树坑里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如果那个铁盒子里装的是……

  陈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事情似乎变得比简单的偷情邻居要复杂和刺激得多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控制得完美无缺,甚至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后怕。

  “昨晚?昨晚我刚到这里。”

  “莎拉把我从机场接回来,然后我就一直在和这个房子的烂水管和跳蚤作斗争。”

  “我发誓,我整晚连门都没敢出,外面太黑了,我听说还有熊。”

  说完,他转头看向莎拉,眼神清澈得像是一只无辜的小鹿,“对吧,莎拉?”

第7章 晚餐

  莎拉立刻像只护崽的母鸡一样竖起了羽毛:

  “没错!我可以作证!雷诺兹,别拿你那一套吓唬刚毕业的孩子。”

  “他在我家隔壁,如果有车进出,那动静就像打雷一样,我不可能听不见!”

  雷诺兹警长看了看满脸正气的莎拉,又看了看一脸人畜无害的陈安。

  最后,他冷哼了一声,拉开了车门。

  “最好是这样。如果你们看到了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发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地里的东西,立刻给我打电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安身后车斗里的工具,戴上墨镜。

  “欢迎来到蒙大拿,小子。这里可不像你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么太平。”

  看着警车扬长而去,陈安脸上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加灿烂了。

  他在心里默默地对雷诺兹说了声谢谢。

  因为这番话,彻底帮他验证了汤姆那个秘密的含金量。

  “吓坏了吧?”莎拉转过身,心疼地看着陈安。

  “别理那个混蛋,雷诺兹总是喜欢疑神疑鬼。”

  “来吧,牛肉派已经烤好了,还在烤箱里滋滋冒油呢。”

  陈安看着莎拉那因为焦急而有些泛红的脸颊,以及随着呼吸起伏的丰满胸脯。

  他从兜里掏出那支乳木果护手霜,轻轻塞进莎拉的手里。

  “我没被吓到。但这支护手霜,我觉得很配你这双勤劳的手。”

  莎拉愣住了。

  她看着手里的那支小小的银色管子,又抬起头,撞进了陈安那双仿佛盛着星光的黑眸里。

  那一刻,蒙大拿的夕阳,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更加温柔和暧昧了起来。

  “……你这孩子。”

  莎拉的声音软得像是一滩水。

  ………………

  米勒家的这栋两层白色木屋,从外面看充满了典型美式田园的温馨感。

  门廊上挂着风铃,窗台上摆着几盆有些枯萎的天竺葵。

  但当陈安跟在莎拉身后走进客厅时,迎接他的并不是温馨的家庭氛围,

  而是一股混合了陈旧啤酒味,油炸食品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

  “随便坐,安。”莎拉有些局促地把陈安的那个牛皮纸袋放在鞋柜上,

  然后弯腰给他拿了一双干净的棉拖鞋,“家里有点乱,孩子们刚才还在打闹。”

  陈安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乱扔在地毯上的乐高积木上,而是极其自然地扫视了一圈玄关。

  那里横七竖八地堆着几双鞋。

  其中,一双也是乔治同款的深棕色高帮工装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双靴子的鞋底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湿润的黑色泥土。

  甚至夹杂着几片并没有完全腐烂的松针。

  那泥土的颜色和质地,和陈安农场后山那片火烧地的土质一模一样。

  那是汤姆的靴子。

  实锤了。

  “谁在门口?又是雷诺兹那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混球吗?”

  一个粗鲁、浑浊的男声从客厅深处的皮质躺椅上传来。

  陈安抬头看去。

  电视机正在大声播放着ESPN的体育新闻。

  在那张几乎被坐塌了的单人沙发上,瘫着一座“肉山”。

  汤姆·米勒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油腻和颓废。

  他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白色背心。

  肚子上的肥肉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堆叠着,手里紧紧攥着一罐百威啤酒。

  满脸的络腮胡像乱草一样炸开。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敌意和醉意看了过来。

  “这是安,隔壁乔治的侄子……或者说堂侄。”

  莎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疲惫和不耐烦。

  她走过去,顺手捡起地上丢弃的披萨盒子。

  “安是来吃晚饭的。”

  “汤姆,如果你还能站起来的话,最好去洗个脸,我不希望你在客人面前像个流浪汉。”

  “乔治那个中国侄子?”

  汤姆眯起眼睛,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反而是用一种极为不礼貌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陈安。

  嘴里嘟囔着。

  “看起来就像个没断奶的小鸡仔。”

  “嘿,小子,你会功夫吗?”

  “还是会像那些数学呆子一样帮我算算这周的彩票赔率?”

  这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毫无掩饰的红脖子式种族刻板印象。

  如果是以前那个刚出校园的陈安,可能已经生气了。

  但现在的陈安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那种笑容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就像是一个正常人在看精神病人。

  “很遗憾,米勒先生,我并不擅长数学,也不是成龙。”

  陈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不过如果您的彩票总是输钱的话,或许换个运气好的时候再去买比较好。”

  “比如……没做亏心事的时候。”

  汤姆拿着啤酒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

  他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沙发深处缩了缩,避开了陈安的视线。

  “去你的……别跟我说教。”

  汤姆咕哝着,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大,掩饰自己的心虚。

  “莎拉!我的晚饭呢?我都快饿死了!”

  莎拉歉意地看了陈安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一丝被外人看到家丑的羞愤。

  “别理他,安。来餐厅吧。”

  莎拉轻轻拉了一下陈安的袖子。

  这轻轻的一拉,带着一种寻求依靠的软弱感。

  ………………

  晚餐是牛肉派、土豆泥和罐头玉米粒。

  不得不说,莎拉的手艺确实很棒。

首节 上一节 6/1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