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愿意出三亿美金。一次性买断你所有的权益。”
“当然,也包括让你那个合伙人罗伯特闭嘴的费用。”
三亿。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好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甚至可以直接去买一个小国了。
但现在的价值远不止三亿!
“听起来很诱人。”陈安淡淡地说。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陈先生。”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带着一丝威胁,“如果你拒绝,这三亿美金,将会变成我们在华盛顿游说的资金。”
“或者是……雇佣某些专业人士的费用。”
“毕竟,你也收到包裹了吧。下次包裹里装的可就是C4了。”
果然。这样看来窃听器是他们干的。
不过,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窃听器了。
陈安没有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寒风吹动着他的衣角。
他径直走向那辆凯迪拉克。
“停车!站在那里!”
车里的人似乎没想到他敢直接过来,扩音器里传出警告声。
陈安没有停。
他走到了车前五米处。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到了驾驶位上坐着的那个穿着战术背心的司机,以及后座上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
“三亿美金。”
陈安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码头上回荡。
“这钱就留着给你买棺材吧。”
说完。
他猛地抬手。
不是拔枪。
而是一个响指。
“啪!”
几乎在同一瞬间。
在凯迪拉克后方的黑暗树林里,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火光。
“嗖——轰!”
一枚早就埋伏在那里的,被改装过的简易燃烧弹,呼啸着飞了出来,精准地砸在了凯迪拉克的后备箱上。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RPG,炸不毁车。
但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焰,瞬间让车里的人慌了神。
“该死!有埋伏!撤!”
凯迪拉克猛地倒车,想要掉头。
但陈安已经拔出了格洛克。
“砰砰砰!”
三枪。
不是打人,也不是打防弹玻璃。
而是精准地打爆了码头栈桥旁边的一个废弃油桶。
油桶倒下,里面的残油流了一地,正好封住了凯迪拉克的退路。
顿时火光冲天。
“回去告诉你们的老板。”
陈安隔着火墙,看着那辆狼狈逃窜,只能撞开围栏冲进泥地的豪车,冷冷地说道:
“这里是蒙大拿。是泰坦的地盘。”
“不管是什么狗还是狮子,来了都得趴着。”
………………
那晚,陈安回到家时,莎拉的炖牛肉刚好出锅。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洗手吃饭。
只是在饭桌下,他的手轻轻拍了拍杰西卡的大腿,递给她一个眼神。
杰西卡会意,借口去拿酒,跟着陈安进了厨房。
“那个窃听器……”杰西卡压低声音。
“还在那里。”
陈安从兜里掏出那个一次性手机,扔进垃圾桶。
“既然他们喜欢听,那就让他们听点我想让他们听的。”
“从明天起,我们要在屋里演一场戏。”
“演戏?”杰西卡眼睛亮了。
“对。关于我们‘内部不和’、‘资金链断裂’、甚至‘打算卖矿跑路’的戏。”
陈安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既然他们想用三亿美金买断,那我就让他们以为……只用几千万就能趁火打劫的时候。”
“然后,在这个陷阱里,把他们的手剁下来。”
第二天清晨,蒙大拿的风依旧凛冽。
那个贴在变电箱背面的微型窃听器。
在寒风中闪烁着几乎肉眼不可见的红光,忠实地记录着周围的一切声响。
早晨八点。
主屋的后门“砰”地一声被踹开。
陈安穿着睡袍,一脸“气急败坏”地走到门廊上。
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对着电话那头怒吼。
当然,他站的位置经过精确计算,距离那个窃听器只有不到十米。
“什么叫冻结了?!该死的!那一千万美金是罗伯特的钱,不是我的!”
陈安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显得格外焦躁,“你们银行是不是疯了?”
“就因为红岩公司破产案的关联调查?”
“我现在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如果不解冻,我的机器都要停摆!”
这时,莎拉披着外套,刚滴了眼药水,红着眼睛追了出来,拉住陈安的胳膊。
“安……别喊了……”
莎拉带着哭腔,“刚才加油站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油卡欠费了”
“……如果没有柴油,发电机和挖掘机都动不了。”
“那些矿石……我们是不是该停工了?”
“停工?!现在停工就是死路一条!”
陈安一把甩开莎拉的手,动作幅度很大,但没用力,“那帮硅谷的吸血鬼正等着看我笑话!”
“泰拉能源还在威胁我!如果现在认输,我连那个大浴缸都要被拍卖!”
第66章 鬣狗
紧接着,杰西卡也加入了战局。
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
手里抓着那个昨晚陈安给她的原石项链,声音尖锐而歇斯底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骗子!”
杰西卡大喊道,“你说过那一万美金的债不用还了!现在又要变卦?”
“你是不是想把我和妈都卖了去抵债?!”
“我要回西雅图!我受够了这个像冰窖一样的破地方!”
“滚!都给我滚!”
陈安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想走现在就走!别在这里烦我!”
“砰!”
他狠狠地把那部用来演戏的备用手机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
几公里外。
一辆经过伪装的通讯车内。
那个在码头出现过的戴墨镜的男人,此刻正戴着监听耳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听到了吗?老板。”
他对车载电台说道,“这小子已经撑不住了。”
“看来红岩公司的案子牵连太广,银行的风控部门冻结了他的流动资金。”
“现在的他,就是个空有宝山却没钱买铲子的穷光蛋。”
“连油费都付不起了?呵呵。”
电台那头传来那个沙哑的声音,“很好。”
“那个叫罗伯特的也不过如此,他在华盛顿的关系看来没能保住资金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