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美警在体能这一块,应该算全球倒数。
一是执法过程中,近身格斗的机会很少,只需要一路biabiabia。
二是精神压力大,长期饮食不规律,身体各项指标严重亚健康,没跑几步就得喘。
凯瑟琳这种算好的,换成那些甜甜圈战神,早躺在地上等救护车了。
关键是这一路走过来,公路两侧的风景几乎没有变化,永远是黄沙、碎石、风滚草、以及叫不上名字的矮小灌木。
此时此刻,她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完全粘在身上,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和额头,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也变得涣散起来。
更要命的是,脚底好像磨出了两个血泡,每迈出去一步,就跟被人拿毒针扎了一下似的,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疼。
而走在她前边的马杰克,此刻的心情却无比轻松,因为顶多再往前走10到20公里左右,就能找到资源补给点。
这不是什么男人的直觉,而是用技能测算出来的。
【命运骰子】:掷出3个六面骰,对预行之事进行占卜,点数越大,成功率越大,点数越小,成功率越小,短时间内频繁使用将导致技能失效。
第一次使用【命运骰子】时,马杰克将搜索范围限定在100公里以内,询问遇到救援和活人的概率有多大,占卜结果给到3个6。
后续的两次,他则不断缩小范围,最后依靠逻辑推理,得出了现在这个结果。
可正当马杰克为此松了一口气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跌倒的动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体力不支的凯瑟琳正双膝着地趴在地上,双手撑着滚烫粗粝的路面,从嘴巴里往外呕吐混杂着酸水的秽物。
看到马杰克转身,一股莫名的胜负欲直冲脑门,她强努着想要站起来,要是倒在这家伙面前,那可就太丢脸了。
可刚刚挣扎着起身,眼前突然一黑,膝盖变软又跌了回去,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见她站不起来,马杰克只好原路返回,可他越是逼近,这妞的自尊心就越强,说什么也要从地上爬起来。
但现实情况是,由于严重脱水,她的体力已经被榨干了,只能低着头做无谓的消耗,汗水顺额头滑过脸颊,沿着下颌滴落在路面上,瞬间蒸发成一个个小水印。
“滚开!”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抬起头来,眼圈红得吓人,声音也变得很沙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会给你嘲笑我的机会,嘲不嘲笑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你不是最烦拖后腿的人吗,现在我给你特赦,你可以离开了,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马杰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被汗水浸透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愤怒,像一只明明被人踩到尾巴,却还敢张牙舞爪的野猫。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蹲下身来,刻意与她平视。
凯瑟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故意把脸扭到一边去,眼前这男人的样子,只会加剧她的恶心与反胃。
“钥匙呢?”马杰克面无表情地问道。
“拿去。”随着当啷一声响,凯瑟琳从口袋里掏出来手铐钥匙,不屑一顾地扔在地上。
之所以没有拒绝他的请求,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自己没办法活着离开,也就没必要再拉一个垫背的了。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马杰克并没有去捡钥匙,而是当场变身魔术师,从上衣袖口隐藏的夹层里取出一根细铁丝,然后当着她的面,小心地拨动锁眼。
几秒钟后,随着“咔嗒”一声轻响,金属铐环应声弹开。
“你会开锁?”凯瑟琳傻眼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难道就没他掌握不了的技能?
“出来混,多学门手艺总归没坏处,技多不压身。”马杰克很轻松地笑了笑,活动着重获自由的手腕。
而这对于凯瑟琳来说,却又是一种羞辱,她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被这家伙给耍得团团转。
她一刻也不想再承受这种压力,别过脸去驱赶着他:“你走吧,反正你捉弄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你呢?”马杰克似笑非笑地问道。
“跟你没关系!我就算渴死,累死,在这鬼地方臭掉...哎,你干嘛,你别碰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马杰克突然拽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搭,另一只手顺势搂住她的腰肢,直接把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凯瑟琳被带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几乎是撞进他怀里,一股浓烈的汗味和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滚蛋,我要杀了你!”
凯瑟琳的反应很激烈,长这么大,她几乎没跟陌生男性发生过亲密接触,这要得益于她那个信仰福音派的老爹,从小就给她灌输“守贞”思想,甚至长期向所在教区的教会提供资金支持,在青少年群体中推广“贞洁运动”。
在美国,这种父母可太常见了,可一般的结局都是,家长越努力,孩子越逆反,结果往往适得其反,你以为你的女儿是贞洁玉女,背地里却是无数人的黄月光。
凯瑟琳虽然受了一定影响,但更多的还是自身因素所导致,性格孤傲不善社交,再加上真命天子确实难遇,毕业后又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就把自己给耽误了。
因此她误以为马杰克想要趁机占她便宜,下意识地便摸向腰上的枪套,打算宁死不受辱,结果被某人捷足先登,配枪被一把夺走。
“别动。”马杰克可不会惯着她,把枪往后腰上一插,伸手捏住她白皙的下巴,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我要是想对你做点什么,你觉得你有机会反抗吗?想活命就乖乖听话,我带你走出沙漠,别跟我耍大小姐脾气,这里没人会惯着你!”
“另外,你这把破枪我先没收了,等到安全的地方再还给你。”
凯瑟琳被他强行控制着,被迫直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没有恶意,也没有怜悯,只有坚若磐石的信念。
她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误会他了,就像他说的那样,真想干点什么,还用等到现在?
“能走吗?”见这妞脸上的怒意收敛了不少,马杰克决定继续赶路,太阳下山前必须赶到,避免夜长梦多。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咬牙道:“能走。”
“好,走给我看看。”马杰克作势将她松开,喜欢嘴硬,那你就受着。
果然,凯瑟琳刚走出去没几步,双腿便不受控地发抖,要不是马杰克拽了她一把,又得平地摔。
他没再跟这妞废话,让她先坐在地上,然后用手托住她的小腿肚子,蛮横地把鞋子扯下来。
只见薄薄的一层运动袜下边,除了汗渍还有干涸的血污,将她的脚底和袜子紧紧粘连在一起。
“你管这叫能走?我真他妈服了你了!”
马杰克被迫爆了句粗口,像训小孩似的看着她:“血泡都磨烂了,你都不知道吭一声,你能不能当好警察我不知道,可要是有人举办犟种比赛,你肯定能拿奖。”
凯瑟琳没说话,心里却委屈得要死,到底是我没说,还是你假装听不见,合着好赖话全让你一个人给说了!
“那现在怎么办?”凯瑟琳尴尬地把脚缩回去,小心翼翼地问道,态度比之前改善了不少。
“不知道。”马杰克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回应道:“我预测再往前走十几公里,就能找到资源补给。”
“预测?”凯瑟琳愣了一下,表示无法理解:“难道你那天在南洛圣都的小巷里,也靠预测子弹的飞行轨迹杀人吗?”
“我没杀人。”马杰克习惯性地反驳了一句:“算了,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得赶紧想个法子出来,拖到天黑可就麻烦了。”
“能有什么法子,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有好心人从这儿路过。”
“你觉得可能吗?这都大半天了,你看见了几辆车?”
马杰克说的是实话,唯一遇到的车子,也就是早上那辆大货车,结果司机连理都没理,再就是被隔离带隔开的对向车道上,倒是有两辆车从那经过,可惜根本来不及拦截,这种公路又不限速,车主恨不能开起飞了。
意识到自己变成了累赘,凯瑟琳主动说道:“这样吧,你帮我找个有阴凉的地方,然后独自去找救援,能找到就回来接我,找不到就算了。”
“什么叫算了,你的命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听到她的馊主意,马杰克当场予以否决,要是把她一个人丢在这,行动效率确实会快很多,可风险也是直线上升,万一遇到点意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年轻女警花曝尸荒野,她那个当局长的叔叔不查个水落石出绝对没完,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思来想去,马杰克只剩下一个办法,他默默地转过身去,把肌肉坚实的后背露给她:“上来。”
“不要。”凯瑟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了,随之解释道:“你也走了这么久,还能有多少体力,你背着我,咱俩都走不出去。”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弱鸡?”这话马杰克就不爱听,他可是一路吸体力吸过来的,现在撑死被蹭掉点血皮,更别提还有复活甲兜底。
要是背冬妮娅那头母熊可能够呛,背她这种体重不过百的小卡拉米,简直不要太轻松。
“真的不用,你给我5分钟休息时间,我肯定不拖累你。”
见他质疑要背着自己走,凯瑟琳一如既往地嘴硬,一是不想跟异性有身体接触,二是就像她刚才说的,害怕把马杰克也拖垮,那可就彻底没救了。
“你干嘛,你别碰我,放我下来,放开我!”
几乎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凯瑟琳整个人原地起飞,被马杰克像扛面口袋一样扛上肩膀,看着来时的方向大声尖叫,小腿使劲儿扑腾。
“省点力气行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马杰克死死抱着她的腿,脸上满是不悦:“我这不是在救你,而是在救我自己,你要是嫌我还不够累,那你就折腾,折腾到把我累趴下为止,然后咱们两个人,一起去见上帝。”
第375章 开在荒漠里的加油站
凯瑟琳完全被镇住了,身体也慢慢停止挣扎。
倒不是惊讶于马杰克的怪兽级体能,而是惊讶于他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绝对理性。
看着不断后退的荒漠和公路,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愧疚:“我感觉你这样会很累,要不然还是换个姿势吧。”
“多谢你能够理解,凯瑟琳小姐。”
马杰克随即把她放下来,膝盖微微弯曲,凯瑟琳绕到他背后,却又陷入到犹豫中。
“你到底上不上来,戏耍别人很好玩是吗?”
在马杰克的催促声中,她只能无奈地趴上来,但身体特别拘谨,几乎是挂在他的后背上。
“你是在扮演死尸吗?”马杰克则不由分说,兜住她的大腿往上提:“高一点,搂住脖子,双腿夹紧,这样你舒服,我也省力。”
身为一名受过系统训练的警察,凯瑟琳何尝不知道该怎么配合,她只是一时紧张再加上害羞,才把这些技术要领全都抛诸脑后。
等将姿势调整到最完美的程度,马杰克一言不发地开始赶路,像是一头不知疲累的驴子。
老实讲,他这会儿有点小后悔,这妞看起来骨架纤细,实际上却比预想中要再重点,即便隔着层衣服,也能感受到她平坦的马甲线,以及紧实的大腿肌群。
这是因为肌肉比脂肪的密度高,同样体积下,两者重量相差15%-18%左右,说白了就是压秤。
趴在某人坚实的脊背上,凯瑟琳感觉像是抱着一面盾牌,起初她还想保持些间距,但马杰克的移动速度并不慢,再加上这条公路年久失修,以至于有些颠簸,这让她不得不收紧手臂,将身体越贴越紧,最终妥协般地将下巴搁在他的颈窝处,像一只被驯服的小野猫。
“你心跳很快。”马杰克忽然开口,语气极为平淡。
“哪有。”凯瑟琳矢口否认,可身体骗不了人,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频率的变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降不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跟除了亲人之外的异性零距离接触,她能闻见马杰克身上的味道,汗水加上荷尔蒙,不好闻,甚至还有点臭,也能看见他裤管下隆起如岩石般的肌肉轮廓,每迈出去一步,都是那么坚实有力。
“放轻松点大小姐,我们不是在约会,而是在荒野求生。”
“我知道!”见他这时候还有闲心开玩笑,凯瑟琳没好气地反驳道:“你是不是以为你特别有魅力,特别讨异性的喜欢?”
“我可没这么说。”马杰克洒然一笑:“不过我身边确实有不少女性朋友,好像比男性朋友还要多。”
“切,这也值得炫耀,还不是因为现在的女孩太没廉耻心,才让你这种人钻了空子。”凯瑟琳不屑地锐评了一句,紧接着道:“还有,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大小姐了,给别人起外号很不礼貌,我管你叫大少爷你会同意吗?”
“同意,干嘛不同意。”马杰克回应道:“我做梦都想有个亿万富翁找到我,说我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然后给我大笔的财产让我去挥霍。”
“无聊!”听着他的意淫,凯瑟琳的脸上满是鄙视:“人活着如果只追求物质,那跟丧尸有什么区别,你看没看过一部电影叫《荒野生存》,主角克里斯托弗家境优渥,又是名校生,却在毕业后放弃令人羡慕的工作,把存款捐给慈善机构,独自去阿拉斯加流浪。”
“然后呢大小姐,你想表达什么,你当警察不是为了生计,而是为了追求理想?”听着她的举例,马杰克表示无法苟同。
“当然!”凯瑟琳的调门拔高了不少:“我就是大家伙常说的那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孩子,凭我的家族关系和人脉,我完全可以去做更轻松更体面的工作,但我还是选择了当警察,因为我想让这个世界变得...”
“别说了凯瑟琳,再说我真想把你扔下去。”马杰克把她往上托了托,语气里充斥着嘲讽:“你也说了,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所以你才有的选,你可以肆意妄为践踏规则,玩得开心玩得尽兴,玩砸了大不了换份工作,可那些穷鬼呢,那些活在斩杀线之下的人呢,理想在他们眼里,还不如一块干面包来的实在,所有不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我当初在街头流浪时,可不是靠理想填饱肚子的,靠的是这个。”
马杰克说着,扬了扬他沙包大的拳头。
凯瑟琳无语了,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当过流浪汉,难道是传说中的退役兵王?不然怎么解释他这一身的本领。
不过她总觉得这家伙是在混淆概念,不服气地接着回怼:“就算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就跟电影里的男主角一样,人生是活给自己看的,又不是活给别人,所以我也要像他那样活着,我感觉他是我的赛博老公。”
马杰克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记得克里斯托弗,最后是饿死在阿拉斯加冰原上了吧?”
“电影里说他是死于意外。”凯瑟琳小声纠正。
“意外?”马杰克被逗笑了:“他误食了野生豌豆的种子,导致生物碱中毒,你管这叫意外?一个连最基本的野外求生知识都没掌握全,脑子一热就冲进荒野里的傻缺,有什么值得崇拜的,你还犯上花痴了,这种人应该被当成反面教材,教会大家敬畏自然。”
听完马杰克的犀利评价,凯瑟琳脸都黑了,她不满地在他肩膀上锤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扫兴!我不想再跟你聊天了!你能把人活活气死!”
马杰克懒得答理她,爱耍大小姐脾气就耍去吧,反正这件事结束后,谁也不认识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高悬于天际的太阳也开始西斜,两人僵持了不知道多久,凯瑟琳总算忍不住开口:“杰克,我这会儿感觉好一点了,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走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