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到这枚勋章，”它说，“荧惑岛禁止离开的禁制，就对你失效了。”
陈阳愣住了。
孔释张眼睛一亮:“也就是说，陈哥现在可以自由离开荧惑岛了？”
驺虞“嗯”了一声。
陈阳低头看着手里的勋章，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复杂。
“所以……”他喃喃道，“我忙活了这么久，打了上百场演武台，还得有这玩意儿才能离开？”
驺虞看着他，慢吞吞地说:“不然呢？”
陈阳噎住。
姜禾在旁边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们几个拿到这枚勋章之后，才能真正意义上毕业离开荧惑岛？”
驺虞点头。
王建国嘀咕了一句:“我还以为打够一百场就行了……”
驺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你们不是有嘴吗，不会问吗”的意味。
王建国赶紧闭嘴。
陈阳把勋章翻过来覆过去地看，忽然问:“前辈，这东西怎么用？就是带在身上就行？”
驺虞“嗯”了一声。
“那我离开荧惑岛直接走就行？不用再办什么手续？”
又是一声“嗯”。
陈阳咧嘴笑了，把勋章小心地收进怀里。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您老人家就不能主动一次……”
驺虞的尾巴动了动，慢吞吞地开口:
“洛九川让你们去办的事，和一颗气态星球上的文明有关。”
众人对视一眼。
孔释张问:“气态星球？文明？”
驺虞“嗯”了一声:“那地方叫光灵文明。它们没有实体，以能量形态存在。山海界和它们有一定接触……”
邹虞顿了顿。
“按理说，这种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刚升上等兵的人去做。但现在山海界正是却人手之际，所以你们需要去走一遭。”
姜禾问:“具体要我们做什么？”
驺虞的尾巴动了动:
“去，和它们交流。它们被困在那颗星球上太久了，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你们去了，就是它们的眼睛。”
王建国小声问:“就这？当导游？”
驺虞看了他一眼:“不然难度太高的事情，你们去了还有命吗？”
王建国不说话了。
孔释张想了想:“需要我们做什么准备吗？”
邹虞顿了顿，“好好说话，光灵那边，根据我知道的情况，属于比较友善的文明……”
……
【山海界（群聊）】
赑屃（王建国）：“我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国，结果这次还赶上去外星了。”
睚眦（陈阳）：“这时间，要是再晚一天，哥们儿就跑到第七十六岛去了，见到洛九川还真是晦气啊！”
白泽（苏凡）：“起码按照邹虞的说法这个外星文明还是比较友善的。”
蠹鱼（姜禾）:“真正接触有完整社会结构的异文明啊！这种事儿要是完全是荣幸啊！我们完全可以说是人类文明历史上第一个接触异文明的第一人。”
青莲（孔释张）:“姜姐你这语气，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准备解剖样本？”
睚眦（陈阳）：“姜姐你的邪恶疯狂科学家人格出现了。”
蠹鱼（姜禾）:“不是解剖。是观察、记录、分析。社会学研究也是研究。”
青莲（孔释张）:“姜姐，人家是能量态生命，没实体，你想观察也观察不了吧。”
蠹鱼（姜禾）:“那就观察它们的交流方式、社会结构、价值取向。这些不需要实体。”
青莲（孔释张）:“姜姐你这是把外星文明当课题研究了。”
蠹鱼（姜禾）:“不然呢？难得的机会。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正式接触异文明，不研究才是浪费。”
赑屃（王建国）:“我怎么感觉小姜比我们都兴奋……”
蠹鱼（姜禾）:“我当然兴奋。你知道这对于社会学、人类学、认知科学意味着什么吗？一个完全独立的、和人类没有任何渊源的文明体系！它们的价值取向、社会结构、交流方式，每一项都能混几十篇顶级论文。”
睚眦（陈阳）:“姜姐，你冷静一下，咱们是去当眼睛的，不是去写论文的。”
蠹鱼（姜禾）:“不冲突。一边当眼睛，一边收集数据。两不耽误。”
白泽（苏凡）:“所以到时候，我们负责聊天，姜禾负责观察？”
蠹鱼（姜禾）:“可以这么理解。不过你们聊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别太快，让我能跟上。”
睚眦（陈阳）:“姜姐你放心，我肯定放慢语速！不过你要是听不懂它们的交流方式咋办？”
蠹鱼（姜禾）:“听不懂才正常。第一次接触，完全理解才奇怪。能接触就已经是巨大收获了。”
赑屃（王建国）:“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青莲（孔释张）:“王叔，你就负责当导游，讲咱们的生活就行。那些高深的交给姜姐。”
赑屃（王建国）:“那我能讲什么？工地搬砖？下班喝啤酒？”
睚眦（陈阳）：“我们不是代表山海界嘛，吐槽山海界敲骨吸髓层层盘剥怎么样？”
第215章 真空
虚空是无尽的黑。
那种黑不是夜晚的天空，不是关灯的房间，而是一种彻底的、没有任何参照物的虚无。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方向。
五道光影凭空出现。
陈阳第一个反应过来，本能地想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发现，没有气可吸。
“卧槽！”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内气瞬间运转全身。武道二境的修为在这一刻救了命，内气在体内疯狂循环，勉强维持着身体的运转。
真空，他们被邹虞那个不靠谱的家伙给扔在真空里。
陈阳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没有脚下。他漂浮在虚空中，四周什么都没有。
“内气化翼！”
他心念一动，内气从背后涌出，凝成两道内气羽翼。双翼轻轻一震，他的身体稳住了。
旁边，苏凡已经化出了内气羽翼，悬浮在虚空中，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孔释张紧随其后，内气双翼比陈阳的薄一些，但更凝实。
只有王建国还在手忙脚乱。
“这这这——怎么弄？内气化翼，我不会啊！”
他的声音传不过来，毕竟真空不传声。但看他那手舞足蹈的样子，五个人都明白了。
陈阳心念一动，内气在身前凝成“传音板”，振动着传递声音:“王叔！集中精神！用内气从背后涌出来，凝成翅膀的形状！”
王建国一脸懵，试着运转内气。完全不成形状。陈阳开发的这个秘术，他没学会啊！虽然陈阳这个技巧在聊天群讲解过。
王建国深吸一口气，然后想起没气可吸，表情更懵了。
苏凡会武侠中的内气传音，对着王建国道：“你已经在真空里活了三秒。说明内气能维持生命。不急。”
王建国愣了愣，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陈阳来到王建国身旁，一手托在王建国身上，意志、精神引导王建国的内气凝聚成双翼。
又过了十几秒，王建国背后那两团光，终于凝成了两片歪歪扭扭的、一边大一边小的、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内气双翼。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咧嘴笑了。
虽然丑，但勉强能用。
然后他试着动了一下——
翅膀一歪，整个人翻了个跟头。
陈阳赶紧飞过去，一把扶住他。当然，在真空里，这一扶也让两人一起转了两圈。
“王叔你慢点！翅膀刚成型，别太用力！”
王建国稳住身形，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心中千言万语想吐槽，活了半辈子，没想到有一天得在太空里学飞……
王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想起真空不传声，只能无奈地看向陈阳。
陈阳正准备再凝一块传音板，忽然听见一个声音直接响在脑海里:
“王叔，现在可以说话了。你试着在心里想，把想说的话送出来。”
是苏凡的声音。
王建国愣住了，下意识在心里想:小苏？
“对，就是这样。”苏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刚刚用精神力搭建了一个临时的交流通道。你们都可以试试。”
陈阳瞪大眼睛，也在心里想:苏哥？你什么时候会这一手的？
苏凡的声音淡淡传来:“刚琢磨出来的。之前从界门背后的武侠世界得到过一些内气传音的启发，结合精神力稍加改造，就可以在真空中用了。”
孔释张的声音加入:“苏哥你这也太及时了。我们刚才还在发愁怎么交流。”
姜禾的声音也响起，带着一丝研究的意味:“精神力构建交流通道，这个原理是什么？是直接读取思维，还是传递意念波？”
苏凡:“不知道，能用就行。”
姜禾:“行吧！”姜禾有些失望。
王建国试着开口:“我这样说话，你们都听得见？”
陈阳:“听得见听得见！王叔你声音还挺清楚！”
王建国松了口气，然后开始疯狂吐槽:“我活了半辈子，没想到有一天得在太空里学飞！刚才那几下，我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阳哈哈大笑:“王叔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而且你也算在我的帮助下学会了内气化翼，虽然是歪的。果然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不爆发就死亡。”
王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对歪歪扭扭的翅膀，叹了口气:“歪的也是翼啊……”
孔释张笑着安慰:“王叔，你这已经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在真空中学会飞的人了。回去可以写回忆录，如果异管局允许，绝对大卖。”
王建国:“写什么回忆录？写我怎么被一只懒熊扔在太空里，然后靠小陈扶着学会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