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陈阳第一个爆发，陈阳的声音在精神通道里炸开：“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邹虞不是说让我们代表山海界去接触一个友善文明吗？为什么我们现在在真空里飘着？扮演太空垃圾。”
姜禾语气冷静:“以她的性格，可能根本没想这么多。传送坐标大概是她随手填的，填完之后就继续睡了。”
陈阳:“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为邹虞的懒惰买单？”
孔释张笑着拍拍他的肩:“陈哥，习惯就好。你不是早就知道邹虞什么德性了吗？”
陈阳深吸一口，又想起没气可吸，只能无奈地叹气:“我知道邹虞懒，但没想到能懒到这种程度！传送坐标啊！稍微算一下能死吗？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懒的家伙。”
王建国在旁边幽幽地开口:“我现在更想知道另一件事。”
陈阳看向他:“什么事？”
王建国指了指虚空四方:“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怎么找光灵文明，光灵文明到底长什么样？我们一点概念都没有。”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孔释张想了想，开口道:“邹虞说光灵是能量态文明，没有实体，被困在一颗气态星球上。至于具体什么样，我们好像没问。”
姜禾接话:“以她的性格，没问对方肯定懒得说。”
陈阳挠头，内心暗骂自己怎么怎么失策，就忘记问了呢？:“所以我们现在对要去的地方，一无所知？”
苏凡淡淡开口:“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知道它们友善。”
陈阳:“就这一个信息管什么用？”
苏凡:“管用。友善意味着不会害我们。其他的，就看命吧！”
第216章 光之海
王建国叹了口气:“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儿干等着？”
陈阳看向四周，无尽的虚空，远处有星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不……”他试探着开口，“咱们就往最近的那颗星球飞？反正邹虞说了，光灵文明就在气态星球上。他们大概在那颗星球上。”
孔释张点头:“万一光灵不在那颗星球上呢？”
姜禾接话:“而且我们现在的内气储备，估计飞不到。那颗星球看起来近，实际距离和视觉认知不一定一致哦！具体案例的话就是望山跑死马，何况咱们现在在太空。”
就在这时，苏凡忽然开口:“那颗星球上有光。”
众人一愣，同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那颗气态巨行星的表面，确实有一片微弱的光。那光很淡，和星球本身的风暴颜色混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阳盯着那片光看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卧槽！我想起来了！”
孔释张开口道:“陈哥你想起什么了？”
陈阳稳住身形，兴奋地传音:“邹虞说过，这个文明叫‘光灵’，是能量态生命！能量态生命，可不就是光吗？”
他指着那片微弱的光:“你们看，那颗星球上有光！那肯定就是光灵啊！”
众人沉默了。
孔释张迟疑着开口:“陈哥，你的意思是只要星球上有光，就是光灵？太阳也发光呢！”
姜禾幽幽地接话:“有没有一种可能，那颗星球本身就有光？风暴，闪电，大气层的发光现象……”
“那也不能排除是光灵的可能性啊！”陈阳反驳道，“你们想，邹虞再不靠谱，也不至于把我们传送到离光灵文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吧？她懒是懒，但这样接触光灵文明的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
孔释张想了想:“这倒也是。如果传送坐标差得太离谱，那这任务就没法做了。”
姜禾点头:“以山海界的规则设计，这种基础性的传送应该还是有保障的。”
王建国小声嘀咕:“那刚才你们还说什么望山跑死马……”
姜禾看了王建国一眼:“距离远和方向错是两回事。方向大概率没错，但距离确实是个问题。”
陈阳振了振内气双翼，看向那片光的方向:“行，那咱们就赌一把！反正来都来了，总得试试！”
陈阳催动意识，然后对着那颗星球的方向，在心里默默开口:“喂！光灵文明的朋友们！我们是山海界来的！如果你们在听给个信号啊！”
众人都愣住，陈阳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
孔释张哭笑不得:“陈哥，你这是……”
陈阳理直气壮:“打招呼啊！万一它们真的在听呢？赶紧把我们接过去啊！”
姜禾沉默了一息，然后说:“理论上，如果它们是能量态生命，对意念波动的感知应该很敏锐。你这个方法说不定真有用。”
王建国小声说:“那我是不是也该打个招呼？”
陈阳大手一挥:“打！都打！让它们看看山海界的热情！”
五秒。
十秒。
那颗星球上的光，忽然动了。
不是闪烁，而是从一大片光中，分出了几道更小的光。
那些光从星球表面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近。在无尽的黑暗中，它们像五颗小小的流星，朝着这个方向缓缓飘来。
陈阳张大了嘴。
孔释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陈哥，它们好像真听见了。”
陈阳顾不上回应，只是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光。
五团柔和的光，在虚空中缓缓移动，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是那么飘浮着，流淌着，散发着温和的光芒。
它们飘到五人面前，轻轻停下。
团光飘到几人面前，轻轻闪烁了一下。
一个声音，直接响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是一种柔和而直接的声音，仿佛来自意识深处:“欢迎你们，远方的朋友。我们等很久了。”
陈阳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团光，忽然咧嘴笑了。
他回头看着四人，用精神力传音:“兄弟们，我就说嘛！喊一嗓子，比什么都管用！”
孔释张笑着摇头，姜禾难得露出一丝无奈的笑，王建国一脸这也行的表情，苏凡嘴角微微翘起。
五团光轻轻飘到他们身边，柔和的光芒将他们包裹起来。
然后，他们开始朝着那颗巨大的星球，缓缓飘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颗星球的全貌逐渐展现在他们眼前，无边无际的气流海洋，永不停息的风暴在表面翻滚，无数种颜色的云层交织缠绕，简直就是一幅壮丽到令人失语的画卷。
陈阳张着嘴，盯着眼前的景象，半天说不出话。
孔释张喃喃道:“这比山海界的浮空岛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姜禾的眼睛亮得惊人，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恐怕已经掏出机器开始记录了。
王建国小声嘀咕:“我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
苏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那团包裹着陈阳的光轻轻闪烁，那个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用紧张。跟我们来。”
五团光带着他们，缓缓穿过星球最外层的大气。
一开始是稀薄的气体，然后是越来越浓密的云层。周围的光线不断变化，从黑暗到微光，再到一种柔和的、无处不在的明亮。
然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层云。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片光的海洋。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由光构成的海洋。无数团光芒在四周缓缓流动，有的如萤火虫般细小，有的如山峦般巨大。它们没有固定的形状，只是那么飘浮流淌，交织着形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光之世界。
陈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那些光芒感应到他们的到来，纷纷聚拢过来。不是好奇地围观，而是一种温和的友善的靠近，就像是老朋友终于见面时的问候。
那个最先开口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欢迎来到我们的家。”
包裹着五人的光团轻轻消散，但他们并没有坠落，周围的光芒托住了他们，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温柔地承托着他们的身体。
陈阳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可以在光中游动。那些光芒没有实体，却有一种奇妙的承托力，让他可以自由移动。
第217章 接触
陈阳在光中游了几下，适应了这种奇妙的漂浮感，然后转身看向周围那些聚拢过来的光芒。
它们有的近，有的远，大大小小，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四周，像一片光的星海。
“这也太震撼了！”陈阳喃喃道。
那个最先开口的声音，现在陈阳知道那是这片光域中比较大的一个光团轻轻飘到他面前，温和地闪烁着:“你们的样子，让我们想起了一些朋友。”
陈阳愣了一下:“朋友？”
那团光轻轻晃动，像是在点头:
“之前也有一些类似你们一样的存在，来到我们这里。但它们和你们不太一样。”
孔释张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哦？怎么回事儿？”
姜禾飘近了一些:“它们现在在哪儿？”
那团光转向另一个方向，远处有一片区域，光芒比周围更暗淡一些。但仔细看，那些暗淡的光芒中，确实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影子。
不是和光灵一样纯粹的光团，而是有轮廓的，有着人形的轮廓。
陈阳瞪大眼睛:“那是……”
“它们选择留在这里。”那团光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虽然大部分已经消散了，但还有一小部分，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那些暗淡的光芒中，确实有几个模糊的身影。它们有头，有躯干，有四肢，虽然边缘模糊，但确实能看出是人的形状。
陈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孔释张轻声问:“它们还好吗？”
那团光轻轻闪烁:“很好。它们学会了和我们交流，学会了感受，虽然它们的存在方式和我们不同，但这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事实上，我们也很好奇你们和他们好像有些相似。”
它看向陈阳五人，光芒微微波动:“它们的形状，和你们很像。所以看到你们的时候，我们很惊讶原来它们那种形状，不是偶然的。”
陈阳愣住了。
那团光继续说:“我们曾经问过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但它们不记得了。它们只记得，在某一天，忽然有了意识，然后就在我们这里了。”
它轻轻晃动，像是在叹息:“我们一直想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形状。但没有人能告诉我们。”
它看着五人:“直到今天，你们来了。你们的形状，和它们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