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说:“但现在的条件可能还不太成熟。”
苏凡:“怎么说?”
天道解释道:“美利坚的实验,是我们精心挑选的结果。它的社会结构、文化特征、群体心理,这些都在掌控之中。我提前做了大量的数据推演,才能确保国运凝聚的方向大致可控。”
它顿了顿。
“但其他国家呢?华国的‘龙’、霓虹的‘八岐大蛇’、大英的‘狮子’、法兰西的‘高卢雄鸡’,每个国家的文化符号不同,群体意志的倾向也不同。贸然全部激活,会出现什么结果,谁也说不准。”
苏凡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可能会有失控的风险?”
天道说:“可能性不大,但有概率。以霓虹为例,夏桀在那里犁过一遍,负面情绪堆积如山。如果现在激活霓虹的国运,凝聚出来的国运大概率对夏桀并不友好,有夏国凝聚出来的对夏桀估计是‘诅咒’。”
苏凡点点头,明白了。
“也有道理,确实需要稳一手,别到时候玩砸了。”
天道说:“对。需要分步走。”
苏凡:“怎么分?”
天道说:“第一步,继续观察美利坚国运的演变。看看它会如何影响那片土地,如何与‘治理者’互动,如何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这些数据,是后续所有操作的基石。”
“第二步,选择第二个实验场。不能太大,不能太复杂,最好是有明确文化符号、社会相对稳定的国家。比如大英?”
苏凡挑眉:“大英?德鲁伊那个?”
天道说:“对。卡特公爵那边已经有了一定的超凡基础,德鲁伊圈子的存在,相当于提前埋下了‘种子’。如果在那里激活国运,可能更容易被本土的觉醒者接受。”
苏凡想了想,点头:“有道理。而且大英的‘狮子’符号也够清晰。”
天道继续说:“第三步,等积累了足够多的数据,再考虑小范围推广。比如北欧、东南亚这些地区,可以先试点。”
“最后,才是真正的‘全球国运觉醒’。”
苏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规划,做得还真细。”
苏凡嘴角微微翘起,看向远方。“行吧,那就按这个来。先盯着美利坚,看看那只鹰能飞多久。”
然后苏凡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说,如果大英的国运真的激活了,会是什么样子?”
天道想了想:“大概率是一头狮子。金色或者红色的,站在泰晤士河上空,俯瞰伦敦。”
苏凡笑了:“那画面倒是挺有气势。就是不知道那头狮子,会不会和卡特公爵的德鲁伊圈子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天道说:“有可能。德鲁伊本身就是精神力体系分支,亲近自然的,如果国运真的出现,他们可能会成为最先感知到的人。”
苏凡点点头:“那就更有意思了。一个由德鲁伊组成的‘护国’组织,和国运本身,这两者之间,会是什么关系?”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也许,卡特公爵会成为大英的‘霍洛威’。”
苏凡挑眉:“你是说,他也会能调动国运的力量?”
天道说:“大概率是的。他在上议院议员、爵士的管理者身份、他的德鲁伊精神力量,这些叠加在一起,绝对符合‘治理者’的条件。”
苏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国运的本质大抵就是无感情且需要依托生命存在的东西。
第235章 士兵
内布拉斯加州长官邸,凌晨三点。
霍洛威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只巨大的金色巨鹰。它在夜空中静静悬浮着,翅膀微微展开,金色的光芒洒在整个州的上空。那场雨之后,它似乎更亮了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来自州农业局的报告:那场雨让表层土壤暂时湿润,但地下水位没有明显回升。如果接下来一个月没有更多降水,玉米和大豆的减产幅度依然会超过百分之三十。
“还是不够。”他喃喃道。
身后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她看起来比三天前憔悴了不少——这几天她几乎没睡过觉。
“州长,您该休息了。”
霍洛威接过咖啡,苦笑了一下:“休息?你觉得我现在睡得着吗?”
秘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爱荷华州长发来抗议信。”
霍洛威愣了一下:“抗议?”
“他们说您‘偷’了他们的云。语气不太友好。”
霍洛威差点被咖啡呛到,不过也合理,毕竟美利坚国下辖五十州之间的关系不能说是亲密无间,也算得上无感了。
毕竟美利坚国的中央和地方的关系,大体上类似周天子与诸侯。
或许美国的总统需要为全国的一体考虑,但是州长大都是本州的国民选举出来的。
而两个不同的州彼此之间虽然关系一般不会太恶劣,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偷?那云是自己飘过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秘书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州长,现在我们州都知道那云是您‘请’来的。有人说您是英雄,有人说您是巫师,还有人说——”
她顿了顿。
“说什么?”
“有人说您该竞选总统,你才能在新时代让美利坚国再次伟大。”
霍洛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重新看向天空上的那只鹰。
“我只是想救这片土地上的农民。”他轻声说,“仅此而已。”
秘书没有回答。
……
美利坚国,迈阿密港,一艘巨大的邮轮缓缓靠岸。
海关官员卡洛斯·罗德里格斯站在检查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今天有三千多名乘客要入境,他得一一核对证件。
这是他的工作,干了十五年。
枯燥,重复,没人感激。
但卡洛斯从不抱怨。因为他知道,这份工作很重要。防止非法入境,防止走私,保护这个国家的安全。
今天,他遇到了一个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证件齐全,看起来毫无问题。但卡洛斯总觉得哪里不对。
“先生,请您稍等。”他说。
中年男人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卡洛斯把证件放进扫描仪。数据显示一切正常。
但他就是觉得不对。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温暖,从背后传来。
他睁开眼,仿佛得到天空之上那只白头鹰的力量权柄的认可。
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紧张。
卡洛斯没有说话。他拿起对讲机,叫来了两个同事。
“请打开您的行李。”他说。
中年男人的脸色变了。
三分钟后,他们在行李夹层里发现了五公斤来自别的国度的抗生素药品。
该死的走私犯居然偷渡来自别的国度的抗生素药品,简直罪大恶极,难道不知道他们的国度,病人生病之后医院可以免费治疗吗?医生难道会不给开止痛药吗?
居然带抗生素药物进入这个国家,简直罪大恶极。
根本不敢想要是让这些药品流传开,谁还会去医院呢?医生还能有收入吗?简直就是虫豸!
……
中东某地……
下午三点的太阳像一块烙铁,把整个沙漠烤得冒烟。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
杰森·科尔特斯靠在倒塌的土墙后面,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腿中弹了。一颗AK的子弹从侧面擦过,带走了巴掌大的一块肉。血一直在流,他用急救包里的绷带死死勒住,但绷带早就被血浸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腿还在,但已经没了知觉。
“操……”
杰森今年二十四岁,加入海军陆战队三年。来中东之前,他在洛杉矶东区长大的,那个地方的街道名字比战场还危险。
十五岁加入帮派,十七岁第一次蹲监狱,十九岁法官给了两个选择:去监狱蹲十年,或者去军队服役。
他选了军队。
至少这里有饭吃,有枪拿,不用每天担心街对面的小子会不会给他来一枪。
当然,战场上也有子弹。但那些子弹是冲着他来的,不是冲着他这个人,仅仅是因为他是美军。
明明他们给这个落后的国度带来了自由,带来了民主。
诚然他在这个落后的国度烧杀抢掠,是为了石油,但这不也给这个国家带来了好处。
结果这群刁民不仅不友好,还用子弹招呼他,认为他们是侵略。
这个区别,他花了两年才想明白。
远处传来喊声,是阿拉伯语,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出来!我们看见你了!”
杰森没有动。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巡逻队遭遇伏击,他的四个队友全死了。两个当场被炸飞,一个被爆头,最后一个在逃跑的时候被追上,用刀割了喉咙。
他亲眼看见的。
他只能跑,拼命跑,然后躲进这片废墟。
现在,他被堵在这里。左腿废了,M4卡宾枪还剩半个弹匣,十五发子弹。外面至少有五六个反抗军,从声音判断,正在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
“操……”
他又骂了一句。
不是怕死。
是觉得窝囊。
在洛杉矶东区混了那么多年,刀光剑影见过无数,从没栽过。现在跑到八千英里外的这片破沙漠里,被几个连正规军都不是的武装分子堵着等死。
这他妈算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