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知道这有多难吗？”
苏凡耸肩：“所以才让你去办啊！而且我攒了那么多情绪结晶，那么多信仰之力，那么多东西不就是为了随心所欲，要是实在不行大不过我捏一件奇物算了。”
“这种局面，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天道说：“所以你宁愿花大价钱，也要看这场戏？”
苏凡点头：“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我可不认为算话大价钱。”
“如果确定要捏，需要先确定图腾。或者说国运显化的形象。美利坚的国运白头鹰，好歹那是他们两百多年来的国家象征。大英的狮子有王室和历史的背书。印第安人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既然你要这么玩，干脆直接定制得了，比如太阳、野牛什么的。”天道见苏丹坚持自己的观念，自然没办法，开口询问道。
苏凡想了想，说：“那就用羽蛇神吧。”
天道沉默了三秒，然后它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苏凡理所当然地重复：“羽蛇神。羽蛇，会飞的那种。库库尔坎，奎策尔夸托，我记得也有这些名字。”
天道沉默了两秒。
然后它说：“那是中美洲的。”
苏凡挑眉：“嗯？”
“羽蛇神是玛雅、阿兹特克那些文明的信仰。地理位置在中美洲和南美洲北部。”
“你现在要捏国运的对象是美国本土的原住民。苏族、夏延、纳瓦霍、阿帕奇，他们的神话体系里，没有羽蛇神。”
苏凡看着那张地图，沉默了几秒，“所以不行？”
“不是不行。”天道说，“是驴唇不对马嘴。你给苏族人捏一个羽蛇神，他们会觉得这是什么东西？他们的神话里只有野牛和雷鸟。你让他们对着一个中美洲的神明跪拜，他们能认吗？”
苏凡挠了挠下巴。
“那太阳呢？”
天道说：“太阳倒是普适性高。几乎所有部落都有太阳崇拜。但太阳太抽象了，很难具象化成图腾。而且……”
“太阳和美利坚那只鹰放在一起，画面不太对。一只鹰对一个大火球？这场面一点也不优雅。”
苏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好像有点道理，太阳这个还是留给有夏国吧！那你说用什么？”
天道调出几组数据。
“选项一：野牛。苏族的核心图腾，力量感强，象征坚韧和生存。缺点是其他部落不一定认，纳瓦霍人信的不是野牛。”
“选项二：雷鸟。常见图腾，能呼风唤雨，和鹰能打起来。缺点是分布范围有限，平原部落不太信这个。”
“选项三：狼。很多部落有狼的传说，象征团结和狩猎。缺点是太常见，不够有辨识度。”
“不过反正这个时候，捏出来之后他们不信也不行了。”
第253章 羽蛇神
苏凡挠了挠下巴，看着天道调出的那几个选项。
“野牛、雷鸟、狼……”他念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听起来都太土了。”
天道说：“图腾本来就是土的东西。你不能指望印第安人认一个金光闪闪的抽象符号。”
苏凡没理它，自顾自地继续说：“而且野牛已经被白人祸害得差不多了。给印第安人捏一个野牛，人家想起来的是被屠光的族群，是消失的草原，是再也回不去的过去。这玩意儿能当国运？能给人希望？还是羽蛇神更带感一点。”
天道沉默了一息。
“你还是要用羽蛇神？”
苏凡点头：“对。羽蛇神。”
天道说：“我刚说了，那是中美洲的。北美原住民不认。”
苏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所谓。
“认不认，重要吗？”
天道愣了一下。
苏凡继续说：“美利坚那只鹰，美国人就真的都认吗？南部那些红脖子，恨不得把联邦政府拆了。黑人呢？拉丁裔呢？那些被警察跪杀的、被ICE遣返的、被堵在边境墙外面的人他们认那只鹰？”
他顿了顿。
“但他们不还是在那只鹰底下活着？不还是得看着它悬在天上？”
苏凡不急不缓语气慢悠悠的。
“国运这东西，从来不是所有人都认才存在的。只要有一部分人认，只要那部分人的信念足够强，它就能立起来。其他人他们可以不信，可以不看，可以骂它咒它但它就在那儿。”
他看着光幕里那片空荡荡的麦田。
“印第安人认不认羽蛇神？现在肯定不认。但等那些个名为先祖实为鬼修是家伙站在他们面前，用羽蛇神的形象对他们说话，用羽蛇神的力量帮他们抵抗美利坚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开始认？”
天道说：“你是要强行绑定。”
“对。”苏凡点头，“也不算强行绑定，只是感觉太麻烦，毕竟我又不是和你一样屯下去了人类文明的精粹。提到他们我想到的第一感觉就是羽蛇神，那就用羽蛇神吧！起码我感觉比什么野牛、雷鸟好一些。”
他笑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不认那又怎样？”
天道问：“那又怎样？”
苏凡耸肩：“那就当是个实验呗。看看一个没人认的国运，能撑多久，是被没理解那只鹰一爪子撕碎，还是慢慢吸收那些散落的怨念，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顿了顿。
“这不比野牛、雷鸟那些土玩意儿有意思？”
天道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问：“所以确定用羽蛇神？”
苏凡点头：“确定。”
天道又问：“图腾形象呢？带羽毛的蛇？”
苏凡想了想，说：“对。带羽毛的蛇，能飞的那种。不用太写实，要有点抽象，有点神性。最好让那些原住民第一眼看见，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东西，你看着弄就行。”
虚空中开始勾勒草图。几条流畅的线条逐渐成形，一条蜿蜒的长蛇，身上覆盖着羽毛般的纹路，背部展开一对巨大的羽翼。
苏凡看了几秒，有些不满的开口，“还行。不够野，总感觉缺点什么似的。”
他皱着眉头盯着那条还在虚空游动的羽蛇，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脑海中有个点子。
“等着。”
他一步跨出，下一步落下去的时候，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周围是一片虚空。不是黑暗的虚空，无数光点在周围缓缓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那些河流的源头，是一座巨大的池子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容器，信仰蓄水池。
池子里装着的，金色的、乳白的、淡青的、暖橙色的各种颜色的神明胚胎在池中缓慢涌动，像液态的云，像凝固的霞。
每一个都代表一个未来的神明。
真武。
菅原道真。
米迦勒。
宙斯。
奥丁。
……
这些算是发育的不错的神明胚胎。
这里是神诞之地，或者说，是苏凡用来养神的地方。
苏凡走到池边，伸手在虚空中一捞。池子里的一个神明胚胎从深处升起，缓缓飘到他掌心。
隐约能看见一条小蛇的影子。很小，只有手指长，但已经能看出羽翼的形状。
“还没完全成型，”苏凡自言自语，“但够用了。”
毕竟要真长成，理论上羽蛇神也可以是全能神，勉强称呼一系的主神也不过分，自己布局搞事才多久，自然不可能养成功。
他托着神明胚胎，一步跨出。天道还没反应过来。
“行了。羽蛇神的胚胎给你了。”
天道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你还真舍得。”
苏凡挑眉：“怎么，心疼了？”
天道说：“这也是你养在信仰池里的胚胎。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好歹也是半成品的神明种子。就这么拿出来当实验素材？”
苏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所谓。
“养着不就是为了用吗？搁那儿也是搁着，不如拿出来找点乐子。而且神明胚胎对我又不值钱，大大小小神明海了去了，一个羽蛇神的胚胎就算是丢水里也就丢了。”
天道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还真舍得。”
苏凡挑眉：“怎么，心疼了？”
天道说：“这也是你养在信仰池里的胚胎。虽然还没完全成型，但好歹也是半成品的神明种子。就这么拿出来当实验素材？”
苏凡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所谓。
“养着不就是为了用吗？搁那儿也是搁着，不如拿出来找点乐子。”
天道沉默了一息，然后说：“你知道这个胚胎的潜力吗？”
苏凡挑眉：“哦？”
“羽蛇神虽然现在只是个半成品，但它的根基不差。中美洲那些文明虽然衰落了，但关于羽蛇神的传说还在。如果好好养下去，不杀鸡取卵，它未来怎么也能算一系的主神。”
天道继续说：“你现在把它拿去给印第安人当国运，几百万人口，分散的信念，对抗那只已经成型的美利坚国运打擂台。大概率撑不了多久就碎了。国运这玩意儿，碎了就没了。”
苏凡挠了挠下巴。
“所以你的意思是？”
天道说：“换个替代品。你养的那些胚胎里，有的是潜力有限的，那些和蛇有关的、和鸟有关的、半死不活的、扔了也不可惜的。随便拿一个出来，改造成羽蛇神的壳子，够用就行。”
“你自己看蛇形胚胎，所罗门群岛神话体系的哈图瓦里，养了三个月，信仰吸收率一直上不去，未来发展空间有限。还有那个鸟形的，北若兰地区的灰鸥神温迪妮，也是半死不活。随便哪个，改造成羽蛇神的模样，都够用了。”
苏凡调侃道：“行啊，你倒是会精打细算。”
天道说：“我只是提醒你。羽蛇神有点潜力。用在这里可惜了。”
第254章 琅寰岛
苏凡不在意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