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轩然大波
凌晨，白宫战情室。
总统被紧急叫醒的时候，还穿着睡衣。幕僚长递过来的简报只有一页纸，标题用红色加粗：第二个国运出现，形象为羽蛇神，与原住民绑定。
总统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后说：“把所有人都叫来。”
二十分钟后，椭圆形长桌旁坐满了人。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国土安全部长、国家情报总监、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FBI局长，整个国家安全委员会，一个不少。
国之干城，尽集于此。
没有人穿正装。有人穿着睡袍，有人衬衫扣子扣错，有人头发还湿着。但没有人说话。
墙上的大屏幕播放着无人机拍下的画面。保留地边缘，麦田上空。一条巨大的蛇悬浮在那里，身体蜿蜒，覆盖着羽毛般的纹路，背部展开一对光的羽翼。
它旁边的天空里，那只金色的巨鹰也在那里。
两个国运，静静地对视。
“这东西出现多久了？”总统问。
“六个小时。”国家情报总监回答，“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它已经覆盖了三十七个保留地。全部。”
“全部”两个字在战情室里回荡。
国防部长第一个开口：“我建议立即采取行动。无人机、导弹、特种部队，不管它是什么，不能让这种东西在国内存在。”
国务卿摇头：“你打算怎么行动？用导弹打一个没有实体的蛇？如果激怒它怎么办？”
“激怒？它已经在我们的国土上了！而且你们应该也猜出来这是什么了！”
“那是原住民的国土。”国务卿冷冷地说，“如果你忘了历史，我可以让人给你补课。”
国防部长拍案而起：“你什么意思？”
“够了。”总统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他看向国家情报总监：“情报界什么看法？”
总监推了推眼镜，声音疲惫：“我们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东西的可靠情报。它从哪来，怎么出现，和那只鹰是什么关系，但疑似和我们美利坚国运类似，其余全部未知。唯一能确认的是，它和原住民有关。”
“有关是什么意思？”
“它出现的时候，所有原住民都听见了它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在脑海里。它叫了他们的名字。他们真正的名字。”
战情室里再次沉默。
国土安全部长开口：“我们的人FBI、警察、边境巡逻，他们报告说，在保留地上空，鹰的光芒变淡了。当然现在已经消失。那条蛇的光芒覆盖了保留地，鹰没有进攻，只是退开了。”
“退开？”总统皱眉。
“像是在划地盘。保留地归蛇，其他地方归鹰。”
有人低声说：“这他妈是谈判？”
没人接话。
又沉默了几秒。
国防部长再次开口：“总统先生，我依然建议采取行动。不管它是什么，一个出现在我国领土上的不明存在，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国务卿立刻反驳：“放任不管？你现在冲进去，是想引发内战吗？那些原住民已经在跪它了！你派兵去打他们的神，他们会怎么反应？”
“那你说怎么办？”
“我不知道。但打肯定不是答案。”
总统看着墙上那条蛇，看着那只鹰，看着屏幕上那两个静静对视的存在。
他想起自己竞选时说过的话：要让这个国家团结起来。现在，这个国家，正在被一分为二。
不是地理上的，是天空上的。
一边是金色的鹰。
一边是青白的蛇。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国家绝对不可以分裂，如果要分裂，就打杀想要分裂这个国家的人。
然后他睁开眼，说：“散会。明天继续。”
“总统……”
“我说散会。”
人们慢慢站起来，走出战情室。
……
第二天，美利坚国的所有知名的媒体头版都是同一个消息。
《华盛顿邮报》：“第二个国运显现：羽蛇神与原住民的历史性联结”
《纽约时报》：“鹰与蛇：一个国度，两个国运”
《华尔街日报》：“市场震荡：投资者担忧国运分裂引发长期动荡”
《福克斯新闻》：“入侵者还是觉醒？羽蛇神引发的国土安全危机”
《CNN》：“保留地上空的羽蛇神：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纽约邮报》：“蛇来了！原住民神明显灵，政府束手无策”
……
“这不是入侵，是觉醒。三百年来，原住民的声音从未被听见。今天，他们用天空说话。”
“如果大家想知道为什么一条蛇会成为原住民的象征，去读读历史。我们称之为感恩节的日子，他们称之为背叛的开始。羽蛇神的出现不是意外，是回响。”
“羽蛇神没有攻击任何人。它只是悬浮在那里，看着那些被遗忘了一百多年的地方。如果这让你不安，问问自己为什么。”
“有些人害怕了。他们说这是分裂。我告诉他们，这不是分裂，这是矫正。当一条蛇和一鹰共享天空，也许我们终于能看清这片土地真正的样子。”
在自由的国度，自然有人可以容忍一条蛇的出现，毕竟目前没有表现出有害性，实在是很适合作为搏名利的机会。
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毕竟众口难调，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一群人正在欢呼一个分裂国家的象征。他们把一条蛇捧成神明，只因为它出现在保留地。如果这是觉醒，我宁愿继续睡着。”
“这是入侵。不是军队的入侵，是符号的入侵。当一条不属于这片土地的蛇占据了我们的天空，它想告诉我们什么？告诉我们这片土地不属于我们？那它错了。”
“有人说这是原住民的觉醒。那我问你，为什么现在觉醒？为什么偏偏在美利坚最脆弱的时候？那条蛇从哪来？谁在背后？我们不知道。但我们可以猜。”
“我们应该立即采取行动。不能让它继续扩散。今天它占领保留地，明天呢？后天呢？”
“用导弹打掉它！”
“爱国者站出来！”
“不能让原住民得寸进尺！守护我们祖辈的美利坚国。”
“我不希望我们也和霓虹国一样，霓虹与有夏并存。”
“羽蛇神是中美洲的，北美原住民原本不信这个。这不合理，这是一场大骗局。”
“有趣的是，羽蛇神的形象和北美原住民的雷鸟传说有相似之处。也许雷鸟是羽蛇神之化身呢。”
社交媒体彻底炸了。推特趋势前十名，七个和羽蛇神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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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神异
有一个聚集点以苏族部落为主体，苏族部落以野牛为图腾。
老猎人的名字叫站立之牛，七十六岁，年轻时是部落最好的猎手，现在老了，只能坐在家门口看着年轻人。
羽蛇神的光芒笼罩保留地的那天晚上，站立之牛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在草原上奔跑，不是用腿，是用四只蹄子。他低头，看见自己混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背上隆起一个巨大的瘤峰，他变成了一头野牛。
他跟着牛群跑，跑过草原，跑过河流，跑过那些年轻时狩猎过的地方。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闻到了青草的味道，闻到了同类的味道，闻到了活着的味道。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枕头湿了。
他不知道那是泪还是汗。
第二天早上，他起床，发现自己能站起来了。不是慢慢站起来，是一下子就站起来，像年轻时候那样。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腿，又看看自己的手。
手上多了东西。
黑色的毛。密密麻麻的，从袖口里长出来，一直长到手背。
他撩起袖子，整条手臂都长了黑毛。不是那种老人的稀疏毛发，是厚厚的、浓密的、像野牛一样的毛。
他走到镜子前，愣住了。
额头上，长出了两个角。
黑色的，弯弯的，像野牛那样。不长，只有两寸，但确确实实是角。他伸手摸了摸，硬的，有温度，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站立之牛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他走出门，邻居看见他，吓得退了一步。然后认出了他，愣住了。
“站……站立之牛？”
他点点头。
邻居指着他的头：“你……你的角……”
他摸了摸角，没说话。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整个保留地的人都来看他了。有人害怕，有人好奇，有人跪下来，以为他是祖先显灵。
站立之牛只是坐在门口，摸着那两个角，沉默着。
下午，有人来了。
看着长出双角的站立之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是天上那条蛇做的吗？”
站立之牛想了想，说：“是。”
达斯汀问：“疼吗？”
站立之牛摇摇头。
达斯汀又问：“你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