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还在，枕头依然是奇物。
“那为什么对水果刀没反应？”苏凡皱紧眉头，“是特性构想太离谱？物品与特性完全不匹配？还是说……‘增加寿命’这个特性本身，就是被规则禁止或需要特殊条件的？”
他再次握紧水果刀，摒弃了之前不切实际的幻想。
构想特性：锋锐，破甲。他想象这把刀变得异常锋利，能轻易切开坚韧的任何物品。
意念集中。苏凡感知到特性赋予的代价是半年寿命。
能力存在，那么，“增加寿命”这个特性，或许是因为与“水果刀”不相关才失败？如果换一个本身就常与“延年益寿”概念联系在一起的东西呢？
苹果本身就有“平安”、“健康”的象征意味，而且理论上来讲吃苹果对身体好，那么用它来测试“延寿”特性，逻辑上比用水果刀要贴近得多。
他先拿起那个苹果，集中意念。
构想特性：食之延寿一年。
第6章 横财罗盘
感知到特性赋予的代价是五年寿命。
仅仅是让一个普通苹果，具备“延寿一年”这种效果，代价竟然高达五年！
显然苏凡尝试卡bug的实验失败了，低性价比的投入与产出。
苏凡刚才的兴奋、侥幸、乃至一丝可能掌控命运的狂妄，如同被冰水当头浇下，彻底熄灭。
幻想时间结束！现实以万钧之力殴打了幻想中打算卡bug的苏凡。
苏凡苦笑，将苹果放回桌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连续的精神消耗和刚才情绪的大起大落，让那种源自骨髓的疲惫感更加沉重。
明天还要上班，或许自己该休息了。这个念头浮现时，带着一种荒谬的讽刺感。
刚刚还在尝试触碰“增寿”这种超凡领域，转眼又要回到格子间面对上司的脸色。超能力者？听起来炫酷，可现实是，他依然要付房租、水电，银行卡里的数字不会因为多了一个枕头就自动增长。
苏凡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蠢，自己都超能力者了，而且超能力贼拉厉害，为什么还要上班，或许可以用自己的超能力解决问题。
“我是不是傻了？”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拿着金饭碗要饭说的就是我吧？”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这能力能用寿命换奇物，却从没想过，这“奇物”本身能不能成为改变现实的支点。不，不是没想过，是思维被局限住了——像个突然继承亿万家产的乞丐，第一反应是捧着金碗去讨饭，却没想过自己可以走进任何一家餐厅。
之所以打工原因无非是老板会给工资，也就是打工的的本质就是你付出劳动老板给报酬，也就是钱。
所以现在该考虑怎么利用超能力获得钱，只要可以获得现金流，那么打工就是没有必要的。
所以自己该打造一件怎么样的奇物来满足要求？
比如聚宝盆，自己给某个破碗赋予复制的特性，只需要扔进去一克黄金，然后它就可以帮忙复制很多黄金，黄金毕竟是贵金属，符合！
比如自己给钱包赋予生成的特性，每天生成一万块钱现金，这样自己的钱就花不完了。
比如自己给手机赋予忠诚主人的强人工智能特性，自己成为网络上的无冕之王，让每个人转自己一块钱。
比如赋予魔术棒转化特性，自己直接把石头这种常见元素转化为昂贵的贵金属。
比如赋予罗盘牵引的特性，极其缓慢地、随机地吸附范围内的“无主财运”或“被遗忘的财富机会。
理论通过，尝试开始。
结果并不友好，代价太大，比如赋予有复制特性的聚宝盆代价是一百年寿命。
赋予元素转化特性的点金棒代价是五十年寿命。
赋予钱包每日凌晨自动生成一万现金，钞票序列号随机有效的特性代价更是八十年寿命。
苏凡人都麻了，太离谱，但凡他赋予这些特性，估计下一秒自己就没了。
带着最后的希望开始尝试。拿起从犄角旮旯翻出来的罗盘开始集中意志。
构想特性：吸附并汇聚以罗盘为中心、半径一公里范围内，那些因原主粗心、遗忘、放弃或因极小概率错失而暂时“无主”的财富。
苏凡感知到代价是三个月寿命。
苏凡总算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财富自由稳了，这点代价还可以接受。
“同意！”苏凡不再犹豫，意念中确认了支付。
那股熟悉的“失去感”再次涌现，但这次格外轻微短暂，仿佛只是被抽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不到三秒便结束了。
他立刻凝视手中的罗盘。
三秒后，幽蓝色文字如烟浮现：
【奇物：横财罗盘】
位阶：尘级
特性：财富聚敛
消耗：三月寿命
规则：
1，【聚敛】以罗盘为中心，半径一公里内的球形区域。吸收原主已遗忘、放弃、长期未认领，或因极小概率错失的财富。
2，【认主】仅在罗盘有主情况下生效，需随身携带，放置不动时仅吸附当前位置范围的财富。
3，【强运】微弱提升运气。
代价：
1，以存在感为燃料的运气增幅，存在感：他人在社会关系网络中对“你”的认知强度与记忆深度。
2，无主动冷却，但财富价值与区域经济水平正相关，在富裕区域收益增加。
“尘级……”苏凡心中念出这个词。听起来是最低、最基础的等级，如同尘埃般微不足道。是因为自己支付的“代价”只够铸就这个层次？还是说，自己目前的能力、认知或者别的什么限制，只能触及“尘”这个层面？
更重要的是副作用。【共梦枕】的“持续精神疲惫”，【横财罗盘】的“消耗存在感”。这些副作用它们似乎与奇物本身的特性有着某种隐秘的关联，甚至是一种……“平衡”或“补偿”？
苏凡创造的奇物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神器，反而有利有弊，【共梦枕】可以让人成为梦境主宰，但是使用之后会精神疲惫。【横财罗盘】可以让人获得横财、好运，但是会消耗存在感。
怎么感觉赋予奇物特性就好比买房子，寿命只是支付首付，而代价按月还贷。
那么更加强大的奇物是否代价更加苛刻！
不过好在这个罗盘直径也就三厘米，很迷你。苏凡干脆做成吊坠，苏凡也没有选择直接辞职，他打算看看【横财罗盘】的能力，到底能不能让他实现财富自由。
第二天清晨，苏凡被闹钟叫醒。精神上的疲惫感依旧如影随形，使用【共梦枕】的后遗症依然存在。他摸了摸胸口挂着的迷你罗盘吊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那么，让我们开始测试吧，‘横财’。”他心中自语，将吊坠贴身戴好。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出门前，苏凡特意检查了自己的口袋、背包和鞋柜附近——这些他日常频繁接触的地方。
挤上早高峰的地铁，像往常一样奔赴公司。起初的几个小时，一切如常。苏凡一边工作，一边留意着身边。
上午十点左右，他去茶水间接水，回到工位时，发现键盘旁边多了一支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钢笔，笔帽上有个模糊的奢侈品牌logo。他记得很清楚，刚才离开时那里什么都没有。问了一圈相邻的同事，都摇头表示没看见谁放过来，也没人丢笔。
行政被叫来辨认，瞥了一眼说：“这牌子……好像是几年前公司合作方送的礼品，后来清仓库好像处理掉一批，这支怎么出现的？奇怪。”
午休时，苏凡和同事一起下楼吃饭。吃完饭掏手机时，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枚有点分量的、刻着外国头像的银币。他确信早上出门前口袋里绝对没有这东西。同事好奇地看了一眼：“哟，外国钱啊，哪来的？”苏凡含糊地应了一句“以前集的吧，忘了”，搪塞过去。
下班回到家，苏凡打开常用的那个抽屉，却发现抽屉里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沾满灰尘的小红布包。
他记得早上出门前抽屉里只有些零碎杂物。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件成色很旧、但分量不轻的金质长命锁。布包本身质地老旧，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苏凡算是理解到了【横财罗盘】的能力，相当于一个大号的吸尘器，吸收一些高价值的无主之物给苏凡。
且说离开梦境后的第三天，苏凡感到头脑恢复了清明，思考不再费力，身体里那种被抽空精力的虚乏感也大幅缓解。
想来其他人大概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变化。果然，手机屏幕亮起，【白泽】聊天群里的消息开始活跃起来，时间比前几天早了许多。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所有人兄弟姐妹们！报告重大喜讯！我感觉我活过来了！脑子不糊了，浑身得劲！是不是咱们的‘灵力适应期’过了？还是白泽大神暗中保佑？」
姜与禾（姜禾）：「我的精神疲惫感在在今一按显著减轻，先不要过度归因于神秘因素，规律本身的存在就是有价值的观察对象。」
工地王哥（王建国）：「俺也是，今天起来感觉松快多了，前几天下工回来骨头缝都像透着乏，今儿个舒服多了！」
宁静致远（李伯文）：「确是如此。晨起时，那挥之不去的倦怠感大为缓解，神思清明许多，医院的护士都说今日气色见好。」
苏凡：「看来大家都差不多。我这边也是，今天感觉好多了。」
白泽大人最忠实的仆人（陈阳）：「想开是我等梦游仙境，之前的精神疲倦世界在适应，现在我们已经得到霸体了！」
姜与禾（姜禾）：「我们的经历，无论其本质如何。但将其套入神秘学叙事框架，只会限制我们的观察视角，甚至诱导我们忽略不符合该框架的数据。我们要做的，是记录现象本身，归纳其客观规律，而不是急于把它塞进某个现成的、未经证实的“盒子”里。」
第7章 第二次共梦
苏凡也初步确定，【共梦枕】的使用代价大概就是为期三天的精神疲倦期。
接下来几天倒也平静，苏凡也感受到了【横财罗盘】的代价——“消耗存在感”。
这种代价并非立即以容貌变化或记忆丧失的形式体现，而是一种更微妙、更渗透性的“淡化”。
他发现自己更容易被同事“忽略”。比如，小组讨论时，他的发言有时需要重复一遍才会被注意到；午餐时，偶尔会有人“忘了”叫他；下班时，关系尚可的同事有时会径直走过他的工位，仿佛没看见他，几秒后才恍然回头。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或自己多心，但次数增多，规律隐隐浮现。
不过收获也是可喜的，【横财罗盘】平均每天可以给他带来三百块左右的收入。
每天三百左右的额外收入，确实不足以让人瞬间实现阶级跃迁，买豪宅开跑车。但对于一个身处都市、无房贷车贷压力、物欲不算顶天的单身汉而言，这笔稳定且“无本”的进账，可以让他生活相当体面。
所以苏凡辞职了，当然使用【横财罗盘】的代价就是苏凡不主动吸引人注意会被忽略，社会身份不能说失去但也算是悄然被剥离。
距离第一次共梦，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共梦枕】的七日冷却期，早在三天前就已结束。
只是这三天里，苏凡犹豫过很多次。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现在苏凡总算是打算开始继续研究。
夜深人静，他平复心绪，缓缓将头枕在【共梦枕】上。
意念集中，触发“助眠”。
轻微的穿越感后，苏凡“睁”开了梦中之眼。
眼前是那片熟悉的、瑰丽到令人窒息的仙家盛景！
高耸入云、流淌着七色宝光的妙树依旧矗立在世界的中心，枝干如琉璃般剔透。
八十一座形态各异、违背物理规则的浮空岛，依然按照玄妙的轨迹，静静悬浮在妙树周围的虚空之中，有的如莲台绽放，有的如险峰倒悬。
远处，龟蛇缠绕的玄武在云海中沉浮，羽翼华美的凤凰偶尔掠过天际，留下淡淡的光痕。微风带来灵草的清香，远处隐约有麒麟的低吟。
一切都和他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并无改变。
“竟然……保留了？”苏凡的梦境意识体感到一阵惊讶，随即是更深的思索。“
所以是一个持续存在、独立的稳定梦境空间？就像……一个‘集体潜意识层中的固定地址’？”
他开始检验【共梦枕】的共享能力，先将注意力转向“意识之海”。
意念延伸，那片由无数睡眠意识光点构成的星空再次浮现。
果然，那四个熟悉的光点——姜禾、陈阳、王建国、李伯文——如同夜空中被特别标注的导航星，对他散发着熟悉与可连接性。这种“标记”比第一次更加明显和稳固。
“首次连接，即打下烙印，后续牵引事半功倍。”苏凡确认了这一点。同时他也感知到，意识之海中仍有浩如烟海的无标记光点。他可以选择新人，但此刻，他需要的是在已知环境中进行可控实验的老用户。
五道身影几乎是同时凝实，苏凡、姜禾、陈阳、王建国、李伯文五人再次于梦中相见。
“哈！真回来了！”陈阳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我早知道会这样”的得意。他立刻转向其余几人，“我就是我们是主角团吧！咱们这‘登录点’真稳啊！”他的存在瞬间让寂静的仙境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