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诺我们的姑娘们的安全的!”
“但是就在昨天,‘金丝雀’被人袭击了,差点儿被杀死!”
“这就是你们承诺的安全!”
沃尔特·普利切特盯着‘蚂蚁’马里诺,一言不发。
车上另一名警员严肃起来。
他探身过来:
“沃尔特,这是‘老爹’定下的规矩,我们得带他去。”
沃尔特·普里切特有些烦躁。
他揪住‘蚂蚁’马里诺的衣领,厉声警告:
“管好你的嘴!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否则……”
他指了指车后面。
他直视着‘蚂蚁’马里诺的眼睛数秒,才把人松开。
警车一路飞驰,很快抵达第七分局风化组。
这里来来往往的皮条客跟妓女非常多,这俩人一点儿都不显眼。
沃尔特·普里切特带着‘蚂蚁’马里诺跟‘金丝雀’来到斯坦·沃森办公室门口。
他看了两人一眼,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而入。
斯坦·沃森目光在沃尔特·普里切特跟‘金丝雀’身上一扫而过,停留在了‘蚂蚁’马里诺身上。
办公室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之中。
三个人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斯坦·沃森满意地点点头,问沃尔特·普里切特:
“带他们来干什么?”
沃尔特·普里切特指了指‘蚂蚁’马里诺:
“他要见你。”
斯坦·沃森看向‘蚂蚁’马里诺。
‘蚂蚁’马里诺咽了口唾沫,又把‘金丝雀’下巴抬了起来:
“她昨天晚上差点儿被杀了。”
斯坦·沃森先是沉默几秒,才慢吞吞地开口:
“马里诺,你要知道,这个行当就是这样,充满了危险。”
“也许你待会儿走出警局,就被车撞死了,也要我来负责吗?”
“我这里不是保险公司。”
沃尔特·普里切特冲‘蚂蚁’马里诺咧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蚂蚁’马里诺犹豫了一下:
“我知道规矩。”
“但这不是普通客人造成的。”
“这是那个专门杀妓女的家伙干的!”
沃尔特·普里切特吃惊地看向两人。
斯坦·沃森抬起头:
“谁?”
‘蚂蚁’马里诺看着斯坦·沃森:
“那个专门杀妓女的家伙。”
斯坦·沃森看了‘金丝雀’一眼,向‘蚂蚁’马里诺确认:
“她遇见那个杀人犯了?”
‘蚂蚁’马里诺点点头:
“要不是那三个FBI的探员,她就被杀死了。”
“‘老爹’,我绝对尊重你,也一直遵守你定下的规矩,每个星期的保护费一直按时交,从来没拖延过,也没欠过哪怕一美分。”
“当初你承诺的……”
斯坦·沃森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
他指了指沃尔特·普里切特,又指指‘蚂蚁’马里诺:
“你记一下,他下个星期的钱不用交了。”
‘蚂蚁’马里诺还要争取更多,斯坦·沃森脸色沉了下来。
沃尔特·普里切特露出个狰狞的笑容,问‘蚂蚁’马里诺:
“要不要往后都不用交了?”
‘蚂蚁’马里诺并不怕他,推了推身边的‘金丝雀’: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爹’,我是……”
斯坦·沃森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蚂蚁’马里诺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扯着踉跄的‘金丝雀’离开了办公室。
沃尔特·普里切特也要离开,被斯坦·沃森叫住了。
他盯着沃尔特·普里切特看了一会儿:
“你去向多尔蒂汇报一下。”
256、我就知道她看我不顺眼!
司法部大楼,地下二层审讯室内。
西奥多将五个绳结排在桌子上,推到约翰·多伊跟前。
约翰·多伊看了眼绳结,又看向西奥多,不明所以。
西奥多向约翰·多伊介绍:
“这是用马尼拉麻编织而成的麻绳,S捻,用焦油浸泡处理过,可以极大增加麻绳的抗腐蚀性,延长麻绳使用寿命。”
他指了指左手边干净完好的绳结:
“这是从你车上剪下来的锚结。”
顿了顿,他问约翰·多伊:
“这个结是你打的吗?”
约翰·多伊盯着桌子上的绳结,艰难地点了点头。
西奥多又指向第二个:
“这个是从1号死者的配重物上剪下来的。”
然后是第三个:
“这是2号死者包裹外面的绳结。”
第四个:
“这是3号死者的。”
第五个:
“4号死者。”
西奥多将绳结与死者照片一一对应:
“这些绳结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看着约翰·多伊:
“这些绳结都是你打的。”
约翰·多伊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辩解着:
“在造船厂很多人都会打这样的绳结。”
西奥多点点头,拿出2号、3号、4号尸体刚捞上来时拍摄的‘#’字形捆扎照片,把它们跟皮卡车后斗的捆扎照片放在一起:
“但不是所有工人都会用同一种捆扎方式。”
他问约翰·多伊:“这是你自己捆的吧?”
约翰·多伊全身紧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在颤抖:
“锁具装配班的人都是这么捆的。”
西奥多又拿出齿轮的照片:
“这枚齿轮是尸体的配重物,齿轮轮彀上有APCo P/N 84-7B的标志。”
“APCo是亚历山大港造船公司的财产标识。”
“P/N 84-7B代表的是船坞龙门起重机,第7号组件行走机构的二级减速箱中的第二个齿轮。”
约翰·多伊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身体稍稍放松:
“我知道那个齿轮!”
他的声音因为失控而微微拔高,这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
“减速箱的齿轮经常坏,造船厂采购了一大堆,方便更换。”
“换下来的齿轮就堆在废料间。”
“那里谁都可以进去。”
“还有绳子跟防水油布,这些都是堆在废料间里的,谁都能拿。”
“他们对这方面管理的很宽松,造船厂的工人都从废料间里拿这些回去用。”
怕西奥多他们不相信,约翰·多伊指了指绳子:
“这个绳子,工会要求造船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新的,旧的换下来就送去废料间。”
“每天都有大捆大捆的绳子换下来。”
“我还见过有人直接用车往家里拉的呢。”
他最后强调:
“不光我往家里拿,所有人都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