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霍克丢掉步枪，把卢克·莫罗双臂拧到身后，摸出手铐铐了起来。
利奥垂着头，脑袋几乎要埋到胸腔里去，像一只鹌鹑一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利奥父亲爬了起来，揉了揉被殴打的地方，为卢克·莫罗向西奥多求情。
西奥多打断他求情的话，指指还在地上坐着的利奥：
“他跟丹尼·莫罗同岁？”
利奥父亲点点头：
“他们俩都是1942年出生的。”
西奥多又问：
“他跟丹尼·莫罗是同学吗？”
利奥父亲继续点头，不明所以。
西奥多问利奥：
“你们是怎么欺负丹尼·莫罗的？”
利奥继续缩着当鹌鹑，一言不发。
西奥多迟疑片刻后，叮嘱利奥父子可以先去诊所检查伤势，然后去安妮的酒馆等他们。
离开前，利奥父亲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
“Sir，这是我跟卢克之间的事，跟你们无关。”
他还举起胳膊展示给西奥多看，然后又拍了拍胸脯：
“你看，我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真的。”
利奥父子离开后，比利·霍克收起了手铐。
卢克·莫罗看了他一眼，默默捡起步枪，转身往里走。
西奥多跟比利·霍克跟在后面，沿着一条仅有一人宽的小路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走入室内。
一股木头腐烂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室内有些昏暗。
房间中央摆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瓶瓶罐罐。
桌子旁有几张椅子。
靠墙摆放着两个柜子。
墙角织着几张蜘蛛网，没有蜘蛛网的地方则生长着几只蘑菇。
地上有只不知名的黑色甲虫爬过，地板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上面有清晰的脚印。
这里没有约翰·卡特赖特家那么多家具与装饰，但荒废程度却一点儿不差。
卢克·莫罗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拿起地上一个原本是黑色但现在已经变成灰色的大背包，一样一样地往里面装着桌上的瓶瓶罐罐。
286、案发时，他不在
很快，满桌的瓶瓶罐罐就被卢克·莫罗全收紧了背包里。
他又拿出几件衣服，塞入空隙之中。
最后将斧头跟砍刀挂在侧面。
完成收纳后，卢克·莫罗提了提背包，确认重量，然后满意地放在桌子上。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西奥多跟比利·霍克：
“威尔说你们是来调查命案的。”
西奥多点点头。
卢克·莫罗问他：
“你们不去调查，在这儿干什么？”
西奥多看着他：
“等你平静下来。”
卢克·莫罗一愣。
西奥多问他：
“现在平静下来了吗？”
卢克·莫罗站起身：
“你们怀疑我杀了他们？”
他往前走了两步，比利·霍克也往前走了两步。
卢克·莫罗停了下来，比利·霍克也停了下来。
他盯着比利·霍克看了一会儿，又坐了回去：
“那天我在山上。”
“回来时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仰起头，冲西奥多咧咧嘴：
“我总不能从山上飞下来，杀了人后再飞回去吧？”
比利·霍克立即追问：
“有证明吗？”
卢克·莫罗调整了一下坐姿，靠在椅背上：
“你可以去检查巡逻记录。”
“州林业局规定，护林员每月至少巡视一次，且必须留下记录。”
“巡视记录被放在巡逻路线上的猎人木屋里，每到一处做一次记录。”
“每年12月份巡视完，把巡逻记录全都带回来，邮寄到里士满，经过检查确认后才会归档。”
“你们不是FBI的探员吗？去联系州林业局，调阅一下1952年的巡逻记录。”
比利·霍克看向西奥多。
不等他俩开口，卢克·莫罗又往外面指了指：
“如果你们怀疑记录是后补的，我总不能去都不去就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吧？”
“案发当时我在巡逻西边的山地，正在十几英里外的深山里。”
“而且镇上每天都有人进山，如果我在说谎，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西奥多点点头，问他：
“霍金斯先生提到过，你来自肯塔基州，以前也是一名护林员？”
卢克·莫罗沉默了一下：
“肯塔基州阿巴拉契亚山区，派恩维尔。”
“但我不是州林业局雇佣的正式护林员。”
西奥多跟比利·霍克看向他。
卢克·莫罗解释：
“我受雇于护林员老哈伦，你们可以打电话去问他。”
“那是个懒鬼，拿出薪水的一半雇佣我代他巡逻。”
比利·霍克问他：
“为什么不在派恩维尔干下去？”
卢克·莫罗回应：
“我妻子跟小儿子都死了。”
“她带着我们刚出生的小儿子回家探望父母，路上发生车祸，大巴车被撞下了山，一车人全死了。”
“派恩维尔到处都是她的记忆，我想换个环境生活。”
比利·霍克继续问：
“丹尼呢？他是怎么回事？”
卢克·莫罗语调低沉：
“我妻子没带他一起回去，因为出发前他弟弟从床上摔了下来，当时是丹尼在看着他弟弟。”
“我妻子很生气，就把他留在家里了。”
比利·霍克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正盯着卢克·莫罗看，没有开口的意思。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西奥多打破了沉默：
“能给我倒杯水吗？”
卢克·莫罗正了正身子，坐了起来：
“抱歉，家里没有干净的杯子了。”
西奥多点点头，招呼比利·霍克离开。
卢克·莫罗站起身，把他们送到门口，又叫住了他们：
“如果你们打电话到派恩维尔去，记得问一个叫詹姆斯·卢克·莫罗的人。”
西奥多转过头来，看向他。
卢克·莫罗冲他笑了笑：
“从派恩维尔搬走后，我就改名了。”
西奥多点点头：
“丹尼·莫罗呢？”
卢克·莫罗与他对视着：
“丹尼没有改名，他一直叫丹尼。”
…………
中午，西奥多跟比利·霍克返回酒馆，与伯尼三人汇合，交流调查进展。
伯尼他们的速度很快，一上午时间已经拿到了五名在外工作的嫌疑人员的信息。
伯尼掏出五个信封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