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确存在着问题,但不存在你说的这种问题!”
西奥多完全不理他:
“亚瑟死后,玛乔丽感到非常的不安。”
“她失去了父亲,同时也察觉到了丈夫的不可靠。”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通过不停地跟你吵架,希望引起你的主意。”
“但你完全没有想要照顾她的意思,你只觉得她烦人,一点也不像女郎们那样听话。”
“这才是你躲出去,很少回家的原因!”
伯尼吃惊地看着西奥多,他完全没见过这样的西奥多。
这完全不像是在审讯,反而更像是在吵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脖子都红了,两只手掌紧紧地攥着桌子,身体不断前倾着,快要跟西奥多贴在一起了。
他努力平复心情,尝试辩解。
但西奥多并不给他找回理智的机会:
“你对玛乔丽只有不满。”
“你希望玛乔丽能变得跟女郎们一样听话,但你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从来没有尝试过挽回婚姻。”
“玛乔丽失踪后,你又找到了戴安。”
“戴安与玛乔丽完全不一样。”
“你打算娶戴安,根本不是因为她在案发后的那段时间照顾了你,而是因为她完美符合你的要求。”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再次被西奥多打断:
“你说你在案发后再也没去找过女郎,这或许是真的。”
“以前你需要花钱才能从女郎那里短暂获取到的感受,现在可以随时从戴安这里得到。”
“你已经不需要再去找女郎了。”
西奥多把邻居们的笔录摆在桌子上:
“你不去找女郎的另一个原因,是你曾经被女郎传染了梅毒。”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着西奥多看着,嘴巴张开,却一个单词也说不出来。
西奥多还在继续输出:
“1956年的秋天,你发现自己感染了梅毒,但你拒绝承认自己感染了梅毒。”
“你假装下体的溃疡只是普通的皮肤疾病。”
“你不再住在警局,而是开始回到家中。”
“你开始努力陪伴妻女,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梅毒变成普通的皮肤疾病。”
“但你的梅毒很快发展到了二期。”
“你的手掌脚掌,甚至身体都开始出现暗红色的斑疹。”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把手藏到了桌子下面,但又很快拿了上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沉声道:
“我的确找过女郎,但从来没感染过梅毒!”
445、玛乔丽=梅毒?
西奥多盯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看着:
“你的高烧状态一直从案发前持续到搜索结束。”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立马开口解释:
“我已经说过了,前一天下雪了,刚好赶上我值班,第二天又没休息好,所以才高烧的!”
西奥多指了指排在桌子上的几份笔录:
“包括小约翰与彭伯顿警长在内,不少人都提到过,你在搜索时数次差点昏倒。”
“当时你的身体非常虚弱。”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原本我的高烧就没好。”
西奥多点点头:
“搜索结束后,彭伯顿警长曾带着医生去看过你。”
“你当时的体温只有102°F(约38.8°C)。”
“这并不是一个很高的温度,至少无法让一名健康的成年人数次差点昏倒,寒颤,无法进食,呕吐。”
“你的身体却表现出了远超普通高烧所导致的虚弱。”
“医生当时应该也对此心存疑虑,所以他提议送你去布卢姆斯堡。”
“但被你拒绝了,你坚持不肯去布卢姆斯堡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微微低着头,眼睛死死的盯着西奥多。
他很清楚,这时候自己必须说点什么来反驳西奥多,越快越好,越简短有力越好。
但他数次张开嘴巴,却一个单词都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梅毒。
西奥多还在继续:
“事实上你很清楚,这根本不是天气寒冷导致的感冒发烧。”
“案发前的发烧是梅毒二期引发的症状。”
“案发后的高烧则是注射大剂量青霉素治疗梅毒时的赫克斯海默反应。”
“你拒绝去布卢姆斯堡,是担心布卢姆斯堡的医生发现你感染了梅毒。”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沉默着,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他努力想要放松下来,但失败了。
西奥多的话让他根本无法放松。
西奥多看了看他:
“梅毒一期的症状很隐蔽,只会出现在感染部位。”
“但梅毒二期的症状会扩散到全身,且具有极高的传染性,完全无法掩盖。”
“梅毒一期时,你还能假装那是皮肤病,发展到梅毒二期以后,你不得不承认自己感染了梅毒。”
“这让你非常愤怒。”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调整了一下坐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不是冲着西奥多大吼大叫,干巴巴地否认。
那样只会让自己陷入更糟糕的情况。
西奥多观察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的反应,继续道:
“你把这一切都怪在了玛乔丽身上。”
“你认为如果玛乔丽像那些女郎那样乖巧听话,而不是每天缠着你吵架,你也就不会去找女郎,不会感染梅毒。”
“当你发展到梅毒二期时,玛乔丽很快就会发现你身体上的异常。”
“手掌跟脚掌上的暗红色斑疹,全身的对称性皮疹,在外面或许可以用衣服,鞋子跟手套来掩盖。”
“但在家里,你根本无法掩饰。”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终于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了。
他坐直了身体,摇着头反驳西奥多:
“就算我真的得了梅毒,又被她发现了。”
“我为什么要杀她?”
“我们最多就是还跟以前一样。”
“她继续缠着我吵架,我继续不回家。”
“如果她想要离婚,我也可以接受。”
西奥多直接戳破他的谎言:
“你不可能接受离婚,尤其还是由玛乔丽主动提出来的。”
“这对于你来说,是一种超出掌控的失败。”
“而且梅毒跟以前你们吵架的理由都不相同。”
“玛乔丽可以接受丈夫在找过女郎后回家,却绝对无法接受丈夫带着梅毒回家。”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动了动嘴巴:
“所以我就杀了她们?”
他把目光转向伯尼:
“伙计,这太夸张了。”
“你们就是这样抓住威斯康星屠夫的吗?”
伯尼好像没听见一样,埋着头翻看报告。
西奥多认真地点点头:
“是的。”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以前你对玛乔丽也很不满。”
“你认为自己原本可以拥有和睦的家庭,受人尊敬的职业,能够像1941的矿井塌方事故那样,被所有人称赞。”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往后挪了挪,后背贴在椅子背上,身体坐的笔直。
西奥多接着道:
“但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你跟玛乔丽每天都在吵架,你的家庭并不和睦。”
“接着你感染了梅毒。”
“你对玛乔丽的不满达到了顶点,你再也无法忍受玛乔丽了。”
“当玛乔丽质问你感染梅毒的事情,并提出离婚,甚至还威胁你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时,过去12年所积累的全部不满一起爆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