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第215节

  这些废物刺激了局部的自主神经丛,通过脊髓反射弧引发了全身性的血管扩张。

  血压往下走,心脏拼命代偿,心率往上飙。

  这种反应在长时间止血带手术中偶尔会出现,通常的处理方式是:

  松开止血带,等血压回来,再重新扎上继续。

  但此刻尺神经正暴露在术野里,剪尖距离束膜不到1毫米。

  松止血带意味着血涌进来,术野瞬间被淹没。

  在肉眼看不见的情况下,任何操作都可能直接切断神经。

  一切就都完了。

  骨科主治的手已经伸了出来。

  他的本能反应是接管,把显微剪从林恩手里拿过来,先把剪尖移开神经,松止血带,稳定血压,等20分钟,重新来过。

  安全、稳妥、标准。

  但在这个过程中,尺神经会继续水肿。

  再拖20分钟,束膜内出血,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骨科主治的手悬在半空。

  进退两难。

  林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肾上腺素爆发·异变」已开启】

  【疼痛感知降低60%,反应速度提升60%,爆发力提升50%】

  他的手停止了所有微颤。

  在监护仪的尖叫声里,在达里尔右臂的震颤中,在麻醉医急促的报数声中,林恩的双手像被焊死在了空间里的两个坐标点上。

  显微剪的刀刃沿着外膜和束膜之间的间隙推进。

  0.1毫米。

  这个距离是人类手部生理性震颤的极限阈值。正常情况下,再稳的手也做不到。

  8毫米减压切口,一刀完成。

  没有停顿,没有修正,没有犹豫。

  透明的水肿液从切口里渗出来,神经的张力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

  骨科主治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他盯着副目镜里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导师是考利的骨科主任。

  就算导师亲自来,在这种条件下,患者震颤、血压不稳、术野随时可能被血淹没,也不可能比眼前这一刀更好了。

  「肾上腺素爆发」关闭

  这次只花了22秒,林恩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加快输液速度,去甲肾上腺素备着。”林恩头也没抬。

  麻醉医执行了。血压开始回升。心率从142降到了110。

  9-0可吸收缝线把神经外膜的切口松松拢了2针。冲洗,逐层关闭,引流,包扎。

  全程52分钟。

  松开止血带,达里尔右手指尖从灰白变成淡粉色。

  骨科主治摘下手套的时候,手指在空气里顿了一下。

  考利的主治不轻易夸住院医,就像将军在战场上不会因为士兵打了一枪好枪就鼓掌。

  但他没忍住。

  “你做手术的样子,像是已经做过几千台骨科手术一样。”

  他搓了搓鼻子。

  “你们大都会的工作压力有这么大吗?”

  林恩把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还行。”

  骨科主治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会儿。

  “别去面试创伤外科了,你应该来骨科。”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挖格里芬的人,跟去狮子嘴里拔牙没区别。

  “额……当我没说。”

  下午1点26分。

  林恩从手术室出来,走廊尽头,两组人从相反方向走过来。

  左边,格里芬。便装,深蓝亨利领套头衫,花白短发向后梳着。科尔曼跟在身后。

  右边,林恩没见过。

  走在前面的白人男性,四十出头,身形精干。

  一身OCP作战迷彩服,胸口正中央的魔术贴上粘着一枚军衔布章,黑色橡叶,中校。

  空军的军医从医学院毕业入伍就是上尉,能爬到中校,至少十五年军龄,大概率有过中东或太平洋的部署经历。

  步伐短促均匀,脚跟先着地,操练场磨出来的节奏。

  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军医,上尉,手里捧着文件夹。

  两组人在走廊中段停下。

  科尔曼的手攥紧了写字板。

  格里芬先开口。

  “弗兰克,周六还加班?”

  中校嘴角微牵。

  “听说你今天打了个电话,给一个连考利执业资格都没有的面试者签了手术授权。”

  “我签的东西,不需要跟你报备。”

  两人对视,都没有继续。

  林恩站在侧面。

  他能感觉到,这跟医疗无关。这是两个系统之间的东西,一个属于考利,一个属于美国空军。

  共享同一栋楼、同一间手术室,但归属两套完全不同的指挥链。

  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过了他。

  年轻军医低头翻了一页文件夹。

  林恩瞥见封面抬头:

  C-STARS,创伤与战备技能维持中心。

  空军在考利内部常驻的军事训练项目。

第157章 抢人者被抢

  “C-STARS,创伤与战备技能维持中心。”

  空军在考利内部常驻的军事训练项目。

  林恩对这个缩写不陌生。

  大都会的创伤外科图书室里有一排军民合作的期刊,C-STARS巴尔的摩站点的名字反复出现在作者单位栏里。

  但他没想到,这个项目的军方负责人,会在周六中午出现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

  格里芬和中校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格里芬先动了。

  他转向林恩,语气从刚才跟麦卡锡过招的随意里切换出来,变成了考官的语气。

  “说说你的判断。两个主治建议损伤控制加二期,你为什么选一期。”

  这是面试的最后一道题。

  今天在考利干的所有事:

  47秒的枪伤诊断、急诊科的12次会诊、达里尔的手术,都可以说是格里芬出的卷子。

  前面那些是客观题,这道是主观题。

  格里芬要听的不是医学判断,而是林恩的思维方式。

  “毛细血管再充盈时间从3秒恶化到4秒。尺神经持续受压。手外科调过来最快1.5小时。窗口在关。”

  “时间压力不是理由。”

  “患者14岁,骨膜活性是成年人的2到3倍。考利手术室正压层流,感染率低一个数量级。设备条件配得上更激进的方案。”

  “继续。”

  “没有保险,没有监护人。分期手术的总费用超过10万。他不会回来。一期修复的风险高于分期。但分期对他来说是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走廊安静了3秒。

  格里芬给出了他的评价。

  “52分钟、跨越四个专科、你,很不错。”

  中校站在旁边,安静地听完了整段对话。

  他身后的上尉在文件夹的空白处快速记了几行字。

  格里芬的袖口卷在小臂中段,几个褪色的陆战队纹身隐约可见。

  他是海军陆战队退役的。

  上尉军衔,海军十字勋章。

  费卢杰的野战帐篷和坎大哈的前线手术室都蹲过。

  退役以后来了考利,用23年从住院医干到外科主任。骨子里的兵痞气从没褪过。

  巴尔的摩这个地方,端着教授架子管不住人。

  西区来的枪伤患者不吃你这一套,急诊室的老护士不服你的管,帮派不会因为你发过几篇论文给你面子。

首节 上一节 215/4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