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您好,我是李木,喊我小李就行。”
他一边说,一边客套的主动伸手,而和李木握手的中年人笑道:
“我是日报的资深记者彭振,李主任,很高兴认识你。”
“彭老师您好,都说了,喊小李就行。和您比起来,我还是小学生呢。”
李木再次客套了一下。
彭振脸上的笑容更盛,显然李木这种尊重的态度让他很受用,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可不行,规矩不能乱呢。这样,我喊李记,可以么?”
“行的,彭老师。”
“嗯,这三个年轻人是这次和我一同来采访的记者……”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后,李木把这四个人请进了套间的客厅里。
三个人赶紧安装器材。
照明灯,相机等等。
对于这一套流程,身为记者的李木自然很熟悉。
并且……得承认,他这会儿心情也挺高涨的。
在外面混出了个人样,回到家乡,接受采访……这本身就代表着一丝“富贵还乡”的意味。
所以,当设备都准备好,照明灯开启,彭振看了一眼采访稿,问出那句“那咱们开始吧”的时候,李木就主打一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论是个人履历,还是当初勇闯ICU的壮举,亦或者是当时的种种心情……
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句话:肩扛责任,绝不退缩。
而把握住了这个观点后,这次采访的核心主题就升华了。
完美的符合了五四青年的优秀底色。
而采访一共进行了不到俩小时,结束后,大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李木礼貌送别。
接着,在18号,俩会开始的当天,他上台接受嘉奖的照片,下台后会议间隙被电视台的提问,与这篇采访一起,在19号当天出现在了日报、大河报等等豫省媒体的新闻上面。
彻彻底底的,荣归故里。
他本来底子就好,刊登在报纸上的照片……说是优秀青年,反倒更像是明星。
还真别说,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
然后……有一些人看到后,仔细一瞧:哟?这不是我同学么?
一开始还不敢认,毕竟和上学时候的印象差距确实有点大。可一看报纸采访上的履历,一下子就对上了。
竟然真是当初那个坐第一排不起眼的小不点?
现在竟然这么厉害了?国家五四青年,省里嘉奖,年轻俊杰。
这些头衔看的人大为惊讶。
接着就是晚上的豫省新闻,他那张脸再一次出现在全省的千家万户之中。
俩会是每个省份年底的重头戏,关注的人确实多。
于是,李木的QQ热闹了起来。
电话暂时还好,他换过号,并且作为一个从初中开始,年龄就偏小,在班级里除了学习好,其他都不怎么起眼的“小孩儿”,没几个人还知道他的新手机号。
想找他,只能从这几年QQ上线的新功能“QQ群”里加他好友,给他留言。
可惜,这几天李木就没打开过QQ。
或者说就算打开了,面对这些“老同学”的问候,他多半也会选择礼貌回复,饭局谢邀。
没意义。
初中和高中对他而言,虽然谈不上什么霸凌、受欺负之类不好的回忆,但好好学习,毫不起眼是底色。学习好,老师保护,不会受欺负,可在那句“XX别耽误李木学习”的保护条件下,被疏远,反倒成了必然。
当年那些比他普遍大两三岁的孩子肯定也想不到,在若干年后,班级里那个最不起眼的小不点,竟然已经悄悄摸摸的走到了如此的高度。
世事无常呢。
……
21号,俩会完美落幕。
而22号周六一早,李木就打了个车直奔通许。
中午到家的时候,一家人已经在等了。
二姐李青和姐夫张德利,包括俩刚放假了的大外甥女、小外甥也回来了。
看到李木回来后,围着在那喊舅舅。
而大外甥女,今年上小学5年级的张璐被李木抱在怀里,还在和舅舅显摆:
“舅舅!我写的作文获奖啦!”
“哦?真的假的?写的什么啊?”
“题目是《我也要当五四青年》。”
“……”
李木嘴角一抽。
试探性的对外甥女问道:
“那内容是?”
“主题是榜样的力量,我写的就是你呀,舅舅!将来我也要当五四青年!”
“呃……”
好好好。
【我的五四青年舅舅】是吧?
难怪能获奖呢。
当然了,这也是玩笑话。
别管如何,孩子的世界总是单纯的,能获奖,自然开心。
于是,他好奇的对二姐问道:
“璐璐学习咋样?”
“噫~像你。好得很~”
这话不是李青说的,是端着刚出锅的馒头,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老妈说的。
听到这话的李木心思一动。
像我?
他扭头看向了一旁洗手的二姐。
当妈的听到这话,脸上同样是一抹难以言喻的骄傲。
脸上的骄傲,和手上那常年累月干活导致轻微变形的粗糙和指甲缝里洗不掉的机油、手腕上的膏药搭配在一起,有种很强烈的反差感。
于是,莫名的,李木心里诞生了一个想法。
人都说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而现在,自己还乡了。
下一步是什么?
是不是可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他陷入了思考。
但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锅里最后一个硬菜炖土鸡被端上桌:
“老三!走,吃饭!”
“来了。”
走进屋,落座后,姐夫张德利看了李大江一眼,笑道:
“爸,喝点吧?”
“喝。”
李大江言简意赅:
“拿瓶好的。”
于是,李木眼睁睁的看着姐夫无视了酒柜里面的茅台,拿出来了一瓶泸州老窖。
这酒多少钱,李木不清楚,但肯定没茅台贵是真的。
于是,他眨了眨眼。
第581章 姐不是什么好人
“老三,来。”
“来,姐夫,敬你。今天不走了吧?”
“那不行,下午还有活呢。”
“那你这喝酒了咋办?”
“某事,恁姐也考了驾照,会开车啦。”
闻言,李木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而三个人,一人不到两杯,这瓶茅台也见了底。
那瓶泸州,他没让开。
有茅台,喝其他的算咋回事?弄的跟舍不得喝一样。
张德利能喝,这点酒不算啥。
李大江今天也高兴,看样子多少有些意犹未尽。
李木见状,直接起身,来到了酒柜前,又拿了瓶茅台。
可是吧……
“噫,不喝了不喝了。”
看着老父亲红着脸摆手的模样,当了二十多年儿子的李木心里门儿清。
不喝了,不是喝不动了。
是舍不得了。
于是,他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