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还没喝过瘾呢。这酒你不用担心,家里有的是,到时候我再拿回来点。”
“别,花那冤枉钱弄啥?这酒喝着只是一般,我喝着不胜XXX……”
李大江说了个李木没听过的酒名。
而知晓老父亲什么脾气的李木不由分说,把酒给开了。
“噫~~你这孩儿……”
老父亲说归说,可儿子倒酒的时候,他还是扶住了自己的杯子。
不是酒桌礼仪的尊敬,而是怕儿子手抖洒出来。
甚至一杯酒快倒满的时候,他就主动把杯口往上抬,顶着茅台的瓶口不让倒了:
“好好好,别洒了别洒了。”
其实有时候,在李木看来,老爸的性格挺别扭的。
但作为子女,他却并没有指责。
因为指责无用,想指望一句话就改掉五六十年的习惯?那是天方夜谭。
老话说人叫人永远不会,事教人一步到位。
可李木不希望有什么“事”。
于是,他只是把父亲的酒杯添满后,在那“让你少倒点”的抱怨中,转头又给姐夫倒了一杯。
“姐夫,今年生意咋样?”
“就那样。”
张德利掏出来了一盒三块五的黄果树,忽然一愣,随后把烟又放回了兜里,在另外一个兜里拿出来了十块钱一盒的帝豪。
拆开封皮,递给了李大江一根,又递给了李木一根。
李木下意识的来了句:
“别抽这个了,有中华。”
李大江又有些无语了:
“抽那么好的弄啥?抽这就中。”
“……”
李木不再争辩,摆摆手拒绝了姐夫的点烟,把帝豪放到了一边。
他没烟瘾,这会儿也不想抽。
可这一幕落到了李大江眼里后……老父亲没吭声。
而烟雾缭绕中,张德利开始聊生意上的事。
其实说是“生意”,无非就是五金店里卖的货而已。
今天这家拿了啥,那边谁家盖房他又怎么给供货之类的。
不过……看得出来,没了房租的压力后,虽然两口子没明说,可聊到了“五金店赚不赚钱”这话题的事后,当姐夫的又给小舅子敬了一杯酒:
“老三,来,走一个。其他话不说啦,你姐俺俩借你的光啦。”
“说这干啥……”
“来。”
张德利仰头就是一大口酒。
见状,李木也只好陪着。
而这一口酒下肚,酒气就开始往外顶。
李木这才拿起了那根烟打算抽,可刚拿起来,就被李大江给捏走了。
“你别吸这了。”
说着,老父亲起身,在酒柜下面的柜子里掏了掏,拿出了一条中华。
没拆封的那种。
当着李木和张德利的面拆封,从里面拿出了两包,递给了俩人一人一包:
“给,吸这。”
张德利乐了:
“老三,真是借你的光啦。哈哈~”
闻言,李大江手一顿,接着把那刚拆封的一条烟,递给了旁边的李青:
“给,拿住。”
李木心说爹你是真别扭啊……
你要给,早给啊。
弄的好像多不情愿一样,明明是好心……但事情顺序不对。
但他还是没吭声。
该吃吃,该喝喝。
最后,一顿饭,半斤多酒。
李大江是真到量了,甚至起身的时候都有些迷糊,最后还是李木给扶回屋的。
而老妈和二姐开始收拾桌子。
俩小孩儿都午睡去了,等睡醒再走。
于是,李木给姐夫搬了个凳子,俩人去了院子里晒暖。
张德利又让了一颗烟,坐在暖和的阳光下,指了指小院儿前面的菜地:
“咱爸说啦,那一块地,明年围起来,给你盖房。”
李木乐了:
“意思是我该分家了?”
“可不是?都多大啦。要人给你设计不用?我在县里认识几个干装修的队伍,给你好好弄弄?”
“唔……”
李木想了想,点点头:
“行。咱家这边能装马桶不?”
“能,不过得挖坑。”
“意思是……我自己还得掏粪?”
“那倒不用。卖个那种大塑料箱,知道吧?比如两米乘两米的。挖个坑,埋进去。外面留个口,你又不经常回来,回来的时候正常用,等走的时候,找那种清收的,人家拿着机器一抽,就干净了。”
“那弄呗。”
在燕京的时候,李木和小范同学聊过这些事情。
按照她的说法,住农村无所谓,但她就是受不了那股子厕所的味儿。
从小就嫌臭。
而这事情能解决,肯定是最好。毕竟陆陆续续曝光后,小范同学总要跟他回来过年的,同样的道理,他也得去烟台那边。
确实得有个“根儿”了。
而聊起来了这个事情后,李木想了想,便问道:
“姐夫,璐璐和龙龙,你和俺姐咋打算的?”
“?”
看得出来,张德利挺疑惑。
“啥咋打算的?”
“……姐夫,去燕京吧,咋样?”
“???”
张德利露出了跟听天书一样的表情。
就差来一句:你喝多了?说啥胡话呢。
见状,李木直接说道:
“你这五金店开在县城,和开在燕京,其实某啥区别吧?不如直接去燕京弄呢,对吧?”
“区别大啦。”
张德利摇头:
“首先就是成本,咱县城的房租才多少?那燕京……我认识一个客户,干装修的,去年跟着老板去燕京干活。过年时候回来,我俩聊天,按照他说的,在燕京想吃碗烩面都要十块钱。咱老家这才两块。燕京的房价不都上万了?租个门面得多少钱?然后再租个房,房租又得几千块?再说了,我也不愿意和你姐分开,她自己带俩孩子带不了的。”
闻言,李木来了句:
“把俩孩子也弄过去。”
“哈哈。”
张德利反倒乐了,因为他听出了画外音,于是很自然的摆摆手:
“别了,你好容易才挣了点钱,省省吧。老家也挺好的,再说,你还某结婚,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别考虑我俩啦。”
“你俩聊啥呢。”
这时,李青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盆瓜子:
“给,今天上午在县里买的,五香味儿的,好吃得很。”
李木接了过来,抓给了姐夫一把,自己攥了一把后,对李青问道:
“二姐,大姐现在咋样?”
“就那样,现在活不好干,你大姐夫可能来年也不在冀省啦。”
“为啥?”
“他可能也要去燕京。那边到处都是盖房的,前两天打电话的时候说了是,有人让他带着工人去燕京,跟着一个老板继续盖楼。”
瞬间,李木来了兴趣:
“啥时候去?”
“不知道,还不好说去不去呢,帅帅这眼瞅着要考学,雯雯也马上小学毕业了……我估计她不会动。”
听到这话,索性,李木便直接说道:
“那干脆,恁两家全跟我去燕京算了。”
李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说的轻松,去了你管俺两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