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216节

  祠内无尸骨,只供一柄断剑、一盏长明灯、一卷《太平道经》。

  陈抟与明心立于祠前,身后是自发前来祭拜的百姓,人潮绵延三里。

  “师兄魂魄虽散,却有一线真灵随龙脉温养。”明心低声道,“或许百年之后,能有再生之机。”

  陈抟摇头:“即便再生,亦非今世之易安了。不过……”

  他望向西方天际,“历史洪流已拨乱反正,他的使命完成了。你看——”

  天边云霞染金,一群白鹭掠过长江,江面千帆竞发,渔歌互答。

  金陵城内书声琅琅,市井喧嚣,再无灰雾笼罩,再无怨魂哀哭。

  “这人间烟火,便是最好的祭品。”

  与此同时,古董店内。

  易安重新睁开眼,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关于那一战后续的影响,他并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跟武则天爆了。

  打开电脑,搜搜史料。

  发现正史中关于南唐末年的记载存在矛盾:

  一些野史提及“易姓国士”“择命祠”,但正史只字不提。

  李煜本应在978年死于汴京,但南唐史料显示他活到986年,且推行了一系列改革。

  “像是……历史被修改过,又自我修复了?”易安喃喃自语。

  这算成功还是失败了?

  他也不太清楚,但总归是搞清楚了很多事情。

第183章 :揭秘时序会(上)

  结束闭关,易安从古董店里面推门出来,刚好看到了登门拜访的邝鑫。

  “你回来啦?”小青笑着打招呼。

  “嗯,回来了。”易安点了点头。

  虽然在现实时间线里,他在小青的观感当中就只是闭关了一小会而已,但易安可是实实在在的去了一次南唐。

  不仅仅救下了李煜,还实打实的跟时序会他们交了手。

  抬起头,刚好看到门口的邝鑫,于是易安开口询问道:“这位是?”

  “你好,我是特事局金山寺负责人。”邝鑫上前一步,伸出手礼貌开口,“久闻大名,发现古董店开门特意过来拜访一下。”

  易安却只是笑笑。

  关于邝鑫的经历,李队长早就跟自己讲过了。

  如果不是各种意外原因,可能面前的邝鑫才是自己接触到的第一个官方人员。

  可惜,这家伙的运气实在不算太好。

  他刚来宁市,自己就跟着考古队去了蜀州,这一去就一直在外面忙。

  以至于都穿越东汉末年跟南唐两个时空回来了,这家伙才终于是跟自己见上面了。

  最开始的调查任务早就被撤销了,毕竟易安的身份早就已经明朗,不需要继续调查什么东西了。

  邝鑫一直守着宁市没走,纯粹就剩下单纯的执念了,说什么也必须得见上易安一面才算安心。

  刚好,易安刚刚结束南唐之旅,他也有太多收获想跟特事局的人说一声了。

  现在邝鑫自己找上门,也省的他再去找人联系了。

  “刚好我也有信息要跟特事局共享。”易安笑着拉开椅子坐下。

  邝鑫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认真的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架在了一边。

  虽然一直都没有机会见面,但是邝鑫跟蜀州的李队长关系不错,早就已经通过对方知道了易安的重要性。

  面前这位爷,可是正儿八经的长生者,他说的东西实在是容不得不重视。

  “我要说的,是有关于守墓人背后的组织——时序会。”

  古董店内,茶香袅袅。

  易安坐在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邝鑫架好手机后,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时序会。”易安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岁月的质感,“这个组织的历史,比你们想象的要久远得多。”

  邝鑫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根据我在南唐时期的调查,以及前世记忆的碎片,时序会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西汉末年。”易安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那时,王莽篡汉,天下大乱。有一批方士认为,历史的走向出现了‘错误’,需要被修正。”

  “王莽新朝?”邝鑫忍不住插话,“那不是只有十五年吗?”

  “正是这十五年,在时序会看来,是历史最大的‘偏差’之一。”易安放下茶杯,“他们认为,如果没有王莽篡汉,汉室不会中断,也不会导致后来的三国乱世。所以,时序会最初的成员,就是一批试图‘修正’这段历史的方士。”

  邝鑫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手有些发抖。

  “但历史修正并非易事。”易安继续道,“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刺杀王莽、扶持刘氏宗亲、甚至试图用秘法改变天象。但每一次干预,都会引发更大的混乱。王莽死后,天下并未回归‘正轨’,反而陷入了更剧烈的动荡。”

  “这就像蝴蝶效应。”邝鑫喃喃道。

  “比蝴蝶效应更复杂。”易安摇头,“因为历史本身有‘韧性’。你强行改变一个节点,它会在其他地方产生补偿性变化。时序会逐渐意识到,单纯刺杀或扶持某个人是不够的,必须从更根本的层面——时间规则本身入手。”

  邝鑫抬起头:“所以他们就开始了对时间秘术的研究?”

  “没错。”易安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经过数百年的积累,到了唐代,时序会已经掌握了初步的时间干涉技术。他们能够短暂地停滞局部时间,能够窥探短暂的时间线分支,甚至能够将某些人‘保存’到不同时代。”

  “保存?”邝鑫捕捉到了关键词。

  “比如武曌。”易安转身,目光深邃,“她并没有在公元705年去世,至少没有完全‘死去’。时序会用某种秘法,将她的生命状态‘冻结’在了某个时刻,让她能够在不同时代‘苏醒’。”

  邝鑫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怎么可能?”

  “在常规认知中不可能。”易安走回座位,“但时序会掌握的技术,已经超越了常规道术的范畴。那涉及到时间本质、因果律、甚至是多重宇宙理论。虽然他们自己也未必完全理解其中的原理,但确实掌握了一些应用方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武曌之后,陆续有历史人物被‘保存’或‘复活’。安禄山、李辅国、黄巢……这些在正史中已经死亡的人物,都以某种形式存在于时序会中。他们每个人都掌握着一段历史的‘真相’,也都对历史有着自己的执念。”

  “执念?”

  “对。”易安点头,“武曌执念于女性地位,认为如果她统治的时间更长,历史会走向更‘正确’的方向。李辅国执念于大唐盛世,认为如果安史之乱被扼杀在萌芽中,唐朝不会衰败。每个人都想修正自己认为的‘错误’,却从未想过,他们的修正本身可能造成更大的错误。”

  邝鑫沉默片刻,问道:“那守墓人……明心,他也是这样被‘保存’的吗?”

  “不,明心的情况不同。”易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他是我的弟子,因为蜀州洞天的时间流速异常,活了两百多年。但漫长的孤独侵蚀了他的心智,最终被时序会蛊惑。他加入时序会,与其说是想修正历史,不如说是想找到存在的意义。”

  “存在的意义……”邝鑫重复着这个词。

  “人活着需要意义,尤其是活了两百年的人。”易安轻叹,“时序会给了他一个看似崇高的目标——维护历史的正统性。这让他从漫长的虚无中解脱出来,哪怕这个目标是虚假的。”

  邝鑫记录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易先生,您刚才说,您有信息要共享。除了时序会的历史,还有什么?”

  易安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呈淡青色,表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在南唐时期,从时序会一名参事身上获得的。”易安将玉简放在桌上,“里面记录了时序会未来五十年内的部分计划。”

  邝鑫的眼睛瞪大了。

  “当然,这些计划是基于南唐时期的时间线。”易安补充道,“在我们这个时代,很多计划可能已经实施,或者因为历史改变而失效。但其中一些长期项目,可能仍在进行。”

  “能……能看看吗?”邝鑫的声音有些颤抖。

  易安将玉简推过去:“用真气激发即可。不过我要提醒你,里面的信息量很大,而且有些内容……可能会冲击你的世界观。”

  邝鑫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玉简。他调动体内微薄的真气,缓缓注入玉简。

  玉简亮起,无数光点从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幅幅动态画面和文字。

  第一幅画面:公元1000年左右,北宋时期。时序会计划在澶渊之盟时刺杀辽圣宗耶律隆绪,试图引发辽国内乱,让北宋有机会收复燕云十六州。

  画面显示,计划失败了。刺客在接近耶律隆绪前就被发现,反而导致辽国对北宋的猜忌加深,边境冲突加剧。

  第二幅画面:公元1127年,靖康之变。时序会计划营救宋徽宗、宋钦宗,避免二帝北狩的耻辱。

  但画面显示,营救行动引发了更大的混乱。金军以为宋军有埋伏,屠杀了一批原本可能被释放的俘虏。最终二帝依然被俘,且待遇更差。

  第三幅画面:公元1279年,崖山海战。时序会计划帮助南宋残军突围,在海外建立流亡政权。

  画面中,突围成功了。但流亡政权内部很快分裂,互相攻伐,最终在三十年后被元朝水师剿灭,无一人幸存。

  第四幅画面:公元1644年,甲申之变。时序会计划阻止李自成攻破BJ,保住明朝最后的气数。

  画面显示,他们确实延缓了李自成的进军速度,但吴三桂依然放清军入关。不同的是,因为时间延误,南明有了更充分的准备时间,与清朝对峙了更久,导致战乱延长,死亡人数反而增加。

  一幅幅画面闪过,每一个计划都看似“正义”,每一个结果都事与愿违。

  邝鑫看得冷汗涔涔。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文字上:

  “历史自有其洪流,强行干预只会引发更大的灾难。然会中诸公执念深重,难以劝解。余记录此卷,望后世有识之士,能以此为鉴,莫重蹈覆辙。——司马青,时序会参事,公元978年记。”

  “司马青……”邝鑫喃喃道,“就是那个在南唐时期被您击败的时序会参事?”

  “是他。”易安点头,“看来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也有所醒悟。这枚玉简,应该是他偷偷留下的。”

  邝鑫关闭玉简,久久不语。

  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需要时间消化。

  “易先生,”良久,邝鑫才开口,“这些计划……在我们这个时代的历史中,似乎都没有发生?”

  “这就是问题所在。”易安站起身,在店内踱步,“根据玉简记录,这些计划都实施了,但都失败了。然而在我们学习的历史中,这些事件并没有被干预的痕迹。这意味着什么?”

  邝鑫思考着:“意味着……历史自我修复了?或者,这些干预本身就被纳入了历史的一部分?”

  “两种可能都有。”易安停在书架前,抽出一本《宋史》,“更可能的是,时序会的干预,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他们的失败,是注定的。因为历史不是一条可以随意涂抹的线,而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有自我调节的能力。”

  他翻开书页,指向澶渊之盟的记载:“你看,正史中记载,澶渊之盟前,确实有辽国贵族遇刺的传闻,但很快被平定。这很可能就是时序会那次失败的刺杀。”

  又翻到靖康之变的记载:“这里提到,金军曾短暂混乱,屠杀了一批俘虏,原因不明。很可能就是营救行动引发的。”

  “所以……”邝鑫逐渐明白了,“时序会以为自己是在改变历史,但实际上,他们的行动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他们的失败,是历史的必然?”

  “可以这么理解。”易安合上书,“但这不是说他们无害。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们的干预被历史‘吸收’了,所以造成了额外的伤亡和混乱。那些因刺杀而死的辽国贵族,因营救行动而被屠杀的俘虏,都是原本不该死的人。”

  邝鑫感到一阵寒意。

  “更可怕的是,”易安的声音低沉下来,“时序会并没有因此停止。从玉简的记录看,他们虽然屡屡失败,却总是归咎于‘计划不周’‘执行不力’,从未真正反思干预本身的问题。这种执念,让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那现在呢?”邝鑫急切地问,“在我们这个时代,时序会还在活动吗?”

  易安走回座位,缓缓坐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他的表情严肃起来,“在南唐时期,我重创了时序会。武曌重伤遁逃,核心成员几乎全灭。按理说,时序会应该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解体。”

  “但是?”

  “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易安看着邝鑫,“一千多年,足够一个组织死灰复燃,甚至发展得更加隐秘、更加强大。”

  而且还有一个疑点。

  南唐的时候,明心分明已经改邪归正退出了时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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