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长生者?这不是造谣么! 第217节

  可为何时至今日,守墓人依旧还在活跃当中,甚至亲手参与到了蜀州事件当中。

第184章 :揭秘时序会(中)

  邝鑫握着那枚温凉的玉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复杂的云纹。

  古董店内茶香袅袅,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地上,光影斑驳。

  街道上传来隐约的车流声,孩童嬉笑跑过,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日常。

  但邝鑫知道,这份平静之下,涌动着跨越千年的暗流。

  “易先生,”他将玉简小心地放回桌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如果时序会真的像您说的那样,能够‘保存’历史人物……那在我们这个时代,他们可能有多少成员?又会是什么身份?”

  易安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舒展的茶叶。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邝鑫一愣。

  “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明。”易安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沉重的穿透力,“在南唐时期,我接触到的只是时序会的一个分支。那时他们的核心成员有七人,武曌、李辅国、骨杖鬼婆、血手屠方、司马青,还有两位身份不明的参事。但这只是公元975年左右的状况。”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拂过一排排古籍的脊背:“一千多年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里,时序会可能吸纳了新成员,可能有旧成员‘苏醒’,也可能发生了内部分裂或重组。他们就像潜伏在历史长河深处的暗礁,平时看不见,只有在特定时刻才会露出水面。”

  “特定时刻……”邝鑫若有所思。

  “比如蜀州事件。”易安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外,“守墓人在蜀州布局百年,试图通过伪龙煞脉颠覆地气,这绝不是一个孤立的行动。它必然有时序会更高层的授意和支援。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根据我在蜀州洞天中找到的前世遗泽,我怀疑时序会在近代的活动,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

  “近代?”邝鑫的神经骤然绷紧。

  易安走回桌边,从怀中取出另一件东西——不是玉简,而是一本线装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严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在洞天茅屋里找到的,和那卷竹简放在一起。”易安翻开笔记本,里面是用毛笔写就的工整小楷,“是我前世——太平道时期的我——留下的记录。”

  邝鑫凑近看去。笔记的内容很杂,有对太平道秘术的心得,有对历史节点的分析,还有大量关于“异常波动”的记录。

  “看这里。”易安翻到笔记本中间的一页,指着其中一段:

  “天启六年五月初六,夜观星象,紫微晦暗,辅星移位。北平方向有异常灵气波动,似有大规模祭祀之举。然其时北平并无重大祭典,疑为邪术作祟。遣弟子往查,三月后回报:确无异状。唯民间传闻,是夜王恭厂火药局失火爆炸,死者逾万,惨状难以言表。此事蹊跷,记之以待后查。”

  邝鑫倒吸一口凉气:“天启六年王恭厂大爆炸……那是1626年!您的意思是,那场大爆炸可能和时序会有关?”

  “我不能确定。”易安摇头,“前世的我只是怀疑,但没有证据。但你们特事局的档案库里,应该有关于历史上各种‘未解之谜’的卷宗吧?”

  邝鑫点头:“有的。王恭厂大爆炸、通古斯大爆炸、明朝京师瘟疫、甚至更早的一些大规模天灾人祸……只要死亡人数超过某个阈值,或者有异常能量残留,都会有专门的分析报告。”

  “那就对了。”易安合上笔记本,“把这些事件的时间点连起来,再对照时序会的活动规律,可能会发现一些东西。”

  他走到墙边悬挂的一幅东夏地图前,手指从北到南划过几个点:“通古斯、王恭厂、金陵、蜀州……这些地方要么发生过大规模灾难,要么有异常地脉变动。如果这背后都有时序会的影子,那么他们的目的就不是简单的‘修正历史’了。”

  “那是什么?”邝鑫的声音有些发干。

  易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两个字:“献祭。”

  店内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小青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柜台后,手中擦拭茶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白素贞从后厨走出,手里端着新切的果盘,听到这两个字,她的脚步也顿住了。

  “献祭……”邝鑫重复着这个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大规模的死亡,尤其是在特定地点、特定时间的大规模死亡,会产生巨大的‘业力’和‘怨念’。”易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些能量如果被正确引导和利用,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撕裂时空裂隙、强行改变局部时间流速、甚至……召唤某些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就像蜀州的伪龙?”邝鑫想起蜀州报告中描述的场面。

  “伪龙只是表象。”易安走回座位,“伪龙的诞生需要地脉异变、百年煞气积累、再加上大量生灵的怨念作为‘饲料’。守墓人在蜀州布局百年,屠戮村庄,制造恐慌,都是为了喂养那条伪龙。而伪龙成熟之后,可以做什么?”

  他看向邝鑫,眼神锐利如剑。

  邝鑫思考着,忽然想起特事局内部的一份绝密报告:“三年前,欧洲阿尔卑斯山区域发生过一次小型地震,震级不高,但震后当地出现了长达72小时的时间异常现象,部分地区的钟表比正常时间慢了整整三小时,直到现在都没人解释清楚原因。当时有情报显示,震前该区域有邪教组织举行过大规模祭祀……”

  “时间异常……”易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就是关键。时序会最终的目标,可能是掌握控制时间的能力。不是简单的停滞或加速,而是更深层的——扭曲时间线、创造时间分支、甚至重构历史。”

  “这怎么可能?”邝鑫脱口而出,“时间规则是宇宙的基本法则,怎么可能被人力改变?”

  “正常情况下不可能。”易安点头,“但如果通过某种‘杠杆’呢?物理学中有杠杆原理,用较小的力撬动较重的物体。在时间领域,也可能存在类似的‘杠杆’——需要巨大的能量,但一旦撬动,就能产生远超投入的效果。”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大规模的献祭,就是获取这种能量的最直接方式。一条伪龙的死亡,加上蜀州百年积累的煞气和怨念,产生的能量足够撕裂一个微小的时间裂隙。如果再配合时序会掌握的秘术,或许就能做到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邝鑫的记录已经写满了整整三页纸。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易先生,如果您的推测成立,那时序会现在最可能在哪里活动?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

  易安没有立即回答。他闭上眼,指尖在太阳穴上轻轻按压,似乎在梳理脑海中纷杂的信息。前世太平道的记忆、法海时期的经历、南唐时期的调查、现世的各种线索……这些碎片在意识深处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幅完整的图景。

  良久,他睁开眼睛。

  “三个地方。”易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金陵。南唐故都,那里有李煜的执念残余,有时序会未完成的布置,而且地处长江龙脉的重要节点。如果他们要再次尝试‘修正’某个历史节点,金陵是最可能的选择。”

  “第二,洛阳。十三朝古都,地下埋藏着无数朝代更迭的秘密。时序会如果真想从根源上改变历史进程,必然会盯上洛阳——那里是东夏五千年历史的‘交汇点’之一。”

  “第三,”易安的手指停在半空,声音变得更轻,“是京城。”

  邝鑫一怔:“京城?我们这里?”

  “对。”易安点头,“不是现代京城,而是古都的遗址。现在的京城地下,埋藏着元大都、明清皇宫的层层遗迹。更重要的是——”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BJ的位置:“这里是幽州,是燕云十六州的核心,是中原王朝与北方游牧民族拉锯千年的前线。从安史之乱到辽金元明清,每一次北方民族南下,每一次王朝更迭,这里都是风暴眼。如此厚重的历史沉淀,如此剧烈的冲突能量,对时序会来说,简直是天然的‘矿场’。”

  邝鑫感到口干舌燥。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凉掉的茶水带着苦涩的味道。

  “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他问。

  易安坐回藤椅,身体微微后仰,目光投向天花板。午后的阳光在天花板上投下窗棂的花影,随着时间缓慢移动。

  “三件事。”易安说,“第一,你需要把这些情报完整地带回特事局。不仅仅是口头汇报,要有完整的记录、证据链、以及我的分析。特事局必须提高对时序会的警戒等级,这不是普通的神秘组织,这是有能力威胁历史稳定的‘时间恐怖分子’。”

  邝鑫郑重地点头:“我会的。回去后我立刻撰写详细报告,申请召开总局级别的安全会议。”

  “第二,”易安伸出第二根手指,“特事局需要启动对历史上重大‘未解之谜’的重新调查。尤其是那些有异常能量残留、死亡规模巨大、且时间点敏感的事件。用现代科技手段结合玄学检测,寻找时序会活动过的痕迹。王恭厂大爆炸、通古斯大爆炸、甚至更早的‘汉武帝时期长安城四十日大火’……这些事件背后,可能都有线索。”

  “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资源。”邝鑫说。

  “所以要上报总局。”易安看着他,“告诉你的上级,这不是一个区域性的问题,这是关系到东夏历史完整性、甚至是现实稳定性的国家级安全威胁。如果必要,我可以亲自去京城一趟,向最高层说明情况。”

  邝鑫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有易安这样的“活历史”出面作证,说服力会强得多。

  “第三件事呢?”

  易安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第三,我要开始调查一些……私人事务。”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私人事务?”邝鑫疑惑。

  “关于我的前世,关于太平道,关于我在漫长岁月中留下的痕迹。”易安站起身,走到柜台边,手指抚过那柄青铜剑的剑鞘,“在蜀州洞天里,我看到了前世留下的布置。那不是偶然,而是精心的安排。前世的我似乎预见到了什么,所以在各地留下了后手。九节杖、镇岳剑、洞天里的竹简……这些都是线索。”

  他转过身,看向邝鑫:“但现在我意识到,我可能只看到了冰山一角。如果时序会的活动贯穿了千年,那么我的前世,无论是太平道的我,还是法海时期的我,必然会和他们产生交集。这些交集中可能留下了更多的线索,甚至是……未完成的对抗。”

  邝鑫忽然明白了:“您是说,您的前世可能早就和时序会交过手?甚至可能在各地留下了对抗他们的布置?”

  “对。”易安点头,“太平道时期,我掀起了黄巾起义,试图推翻汉室。这在时序会看来,无疑是巨大的‘历史扰动’。他们一定会试图干预。法海时期,我镇压白蛇、守护金山寺,维护一方安定,这又和时序会制造混乱的目标相悖。两个时期,我都站在了时序会的对立面。”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但奇怪的是,无论是太平道的记忆,还是法海的记忆,我都没有关于时序会的直接印象。这不合理。如果我真的和他们对抗过,我不可能完全忘记。”

  “除非……”邝鑫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有人抹去了您的记忆?或者,那些对抗发生在您不知道的时候?”

  易安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两种可能。”他说,“第一,我确实和时序会对抗过,但在对抗中失败了,记忆被他们用某种手段封印或抹除。第二,对抗确实发生了,但不是以我为主体——我的前世可能留下了分身、化身、或者传承者,是他们一直在暗中与时序会周旋。”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一个事实:易安与时序会的纠葛,比他想象的更深、更久、更复杂。

  店内再次陷入沉默。小青轻轻走过来,为两人的茶杯续上热水。她看着易安紧锁的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易安,”她轻声说,“如果真要调查这些事,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易安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许:“从最接近的线索开始。蜀州洞天里,除了镇岳剑和竹简,我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几枚残破的玉片。玉片呈青白色,边缘有烧灼的痕迹,表面刻着极其古老的符文——不是道家的符箓,也不是佛家的梵文,而是一种更早的文字。

  “这是……”邝鑫凑近细看,“甲骨文?不,比甲骨文还要古拙……”

  “这是龙山文化时期的玉器,至少四千年历史。”易安拿起一枚玉片,对着阳光,“但在蜀州洞天里,它们被放在一个石匣中,和我前世的竹简放在一起。这不合常理——太平道是东汉末年的组织,怎么可能拥有四千年前的玉器?”

  “除非……”邝鑫想到一个可能,“除非这些玉器,是更早时期的‘你’留下的?”

  易安的手微微一顿。

  这个可能性,他不是没想过,但一直不敢深究。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他的“轮回”可能不止两世,太平道之前,法海之前,可能还有更早的前世。而那些前世,可能早已涉入了与时序会的纠葛。

  “我需要找人鉴定这些玉片。”易安将玉片小心地收好,“特事局里有古文字专家吗?尤其是精通上古文字的。”

  邝鑫想了想:“有。总局考古顾问陈青院士,您认识的。他的专长就是上古文字和考古。另外,社科院历史研究所也有几位老专家,都是国宝级的人物。”

  “陈老……”易安想起那个在博物馆里对着一把剑热泪盈眶的老学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这件事需要保密,不能大张旗鼓。”

  “我明白。”邝鑫点头,“我会安排一次小范围的、绝密的鉴定。就以‘特事局查获不明文物’的名义,只请最核心的几位专家。”

  易安颔首表示同意。他看了看窗外,天色渐暗,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已经过去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易安对邝鑫说,“你回去整理资料,尽快上报。鉴定玉片的事情,等你安排好再联系我。”

  邝鑫站起身,郑重地向易安鞠了一躬:“易先生,感谢您分享这些情报。这对特事局、对整个东夏,都可能意义重大。”

  “不用谢我。”易安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时序会如果得逞,破坏的不仅仅是历史,还有无数普通人的生活。我在乎的从来不是宏大的历史叙事,而是那些具体的人,种地的农民、读书的学生、喝茶的老人、还有像你一样为了保护他人而奔波的普通人。”

  邝鑫的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收拾好笔记本和录音设备,再次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古董店。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随着店门关闭,店内恢复了安静。

  小青走过来,轻轻按住易安的肩膀:“累了吧?我去做晚饭。”

  “还好。”易安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只是……有些事,想得越多,就越觉得沉重。”

  白素贞端来一杯热茶,放在易安面前:“沉重是因为你在乎。若你像时序会那些人一样,只把历史当作可以随意涂抹的画布,把生命当作可以随意献祭的数字,自然不会觉得沉重。”

  易安苦笑:“你说得对。只是这种‘在乎’,有时候真的很累人。”

  “那就先休息。”小青拉着他往后院走,“吃饭、喝茶、看看院子里的花。那些沉重的事,明天再想也不迟。”

  三人穿过店堂,来到后院。小小的院子里种满了花草,墙角一株桂花树正开着细碎的花,香气弥漫在暮色中。石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却香气扑鼻。

  易安坐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的一切——熟悉的小院,关心他的人,平凡而温暖的日常。这一刻,那些跨越千年的阴谋、那些沉重的历史、那些未解的谜团,似乎都暂时退去了。

  他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家常的味道,简单却踏实。

  “对了,”吃到一半,小青忽然想起什么,“下午你们谈话的时候,周文杰发来消息。他说他回京都后,按照你的建议,每天抄写《心经》,那幅古画的影响已经基本消失了。他还说,他正在把之前的游戏策划写成小说,问你要不要看看。”

  易安笑了笑:“让他发来吧。那小子虽然运气差了点,但文笔还不错。”

  “还有,”白素贞补充道,“宁市特事局的李队长也联系了,说蜀州的后续清理工作已经完成,地脉基本恢复稳定。他们邀请你有空的时候再去一趟,说要给你颁发什么‘荣誉顾问’证书。”

  “证书就不用了。”易安摇头,“告诉他们,把证书换成实际的——多拨些经费给当地民生重建,多照顾那些在事件中失去亲人的家庭。”

  “我会转达的。”白素贞点头。

  暮色渐深,星辰开始在夜空中浮现。院子里亮起了一盏暖黄色的灯,驱散了渐浓的夜色。

  易安吃完饭,靠在椅背上,看着星空。银河横跨天际,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每一颗都可能是另一个世界,另一段历史,另一种可能。

  他想起了时序会,想起了那些试图掌控时间的人。他们看到这样的星空时,会想什么?是惊叹于宇宙的浩瀚,还是盘算着如何利用星辰的力量?

  或许,正是这种根本的不同,决定了他们和他走在截然相反的路上。

  “易安。”小青轻声唤他。

  “嗯?”

首节 上一节 217/240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