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体生寒!
“那是什么?”
“海兽?什么海兽能这么大??”
“太恐怖了...苍蓝星有这样的生物么?现在怎么办?”
“快艇残骸方向就在这,继续找,不过咱们拉一点高度...”
感觉那不可名状的巨物,能从海面直接跳起来把他们吃了...
....
一小时后,三首巨龙早已经离开了此水域上百公里,出现在一处面积不大的海礁附近。
庞大的身躯并未显露,只是将三颗龙首浮出了水面,但依旧恐怖...每颗龙头都有百米左右。
左侧龙首上开了口,杨申从里面跳了出来。
好似人吐出了一颗芝麻般渺小。
回身再次看到三颗龙首,杨申依旧感觉到震撼和匪夷所思。
“二叔...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有死么...”
溯脉灵册是不该出错的,里面清晰的显示,二叔是已故...
左侧的龙首发出低语...
“我应该...死了...现在...残魂...”
看得出三首龙,或者说左侧龙首有着二叔的意识和记忆,但思绪并不完善,甚至可以说思考非常困难。
但它,依旧最先关心的是万里之外的小家。
“家里...还好么...”
杨申看向那和二叔没有丝毫相像的龙首,眼里却满是怀念和温情...
啊...
他从没想过,此生还有机会和二叔说话。
那个曾经和他抢夺一把破旧躺椅,养育自己长大的男人,无论变换成了什么样子,是活着还是残魂。
能说哪怕一句话...杨申也感觉眼眶的湿润无法抑制。
杨申突然感觉腮帮子发酸,站直了身体,似乎是在向某人证明...如今的他已经高大强壮,不再是一年前只有一米七几的模样。
“家里很好,婶子、小沫、小漫...都很好。”
杨申看向右侧那颗期待的龙首,心里有了猜测:“雷律、雷奕也在杨家,现在他们是杨家的孩子,而且很有天赋。”
“婶子说了,杨家向来守诺,当时很艰难,但我们扛下来了。”
杨申终于知道,为什么是“困礁幼龙”了...
果然,右侧的龙首肉眼可见的兴奋,仰头长啸一番。
声浪甚至击穿了云层。
唯独中间那颗,永远只有兽性的目光。
杨申不去管那些,只是看向左侧龙首:
“我考上了江体,成为了江淮市状元。”
“挣了许多钱,带着全家搬到了繁华的江淮,而且现在已经打出了‘江淮杨家’的名头。”
“对了,我已经先天中期了,这次是来参加异域探索...”
杨申一点一滴,将家里的变化说了出来。
好似还是当年,得意炫耀自己的少年。
左侧的龙首,认真地听着,但最后还是因为过于庞大的体型差距,杨申无法看出更多情绪。
甚至看不出有没有一抹笑容。
他其实...他其实很想看到二叔笑着,拍着自己肩膀说一句:“孩子,做得不错。”
亦或者...
我为你骄傲。
不过,现在这样也够了。
“二叔...你和一鸣叔叔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首那颗巨大的金色瞳孔,好似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我们...死了...”
第245章 :沧海往事
八个月前。
沧海·炎华近海。
一艘无甚特色的海船,正在一望无际的碧波中缓缓前进。
这是一艘中小型渔船,外表带着一层锈迹,吨吨吨的马达声一刻不停。
它主要用于捕捞深海鱼类,最大也能捕捞20米以下的海兽,所以距离炎华不会超过1000公里。
当然这依旧是个苦差事,经常在海上绕圈圈寻找鱼获,一次出海就是20天起步,甚至一两个月。
因为海兽体型和设备操作需要,船员人均拥有练骨的水平,也算“低端武者”比较吃苦的行业。
船舷上,两个男人正在闲聊,雷一鸣递过一根烟来,而后又收了回去。
“又忘了你戒掉了,真狠啊,他们说烟都能戒的男人绝不能当朋友,你不会半夜捅我一刀吧。”
杨问笑骂了一句:“放屁,自己戒不了觉得没面子,就污蔑戒烟的人。”
雷一鸣自己点了一根:“你家小申高三了吧,是想省点烟钱给他买补剂?”
杨问撑在栏杆上,看着早已厌倦的大海。
如果不是为了生计和家庭,谁会喜欢这种地方呢,更遑论一次一次闯入。
“是啊...那孩子文科成绩一直不错,但高二开始冲刺锻体了,一下成绩就垫底了。”
“他天赋不差的,打拳很有灵性,是我这个当叔的没本事...省一点是一点吧,也许能考个武道大专呢?”
雷一鸣想起自家的两个,也是一阵迷茫。
他们俩这个岁数,已经不再喜欢做自己的梦了。
但是偶尔,也会做孩子的梦。
杨问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你也该省点钱了,雷律、雷奕一直在村里也不是办法,上学都断断续续的,早做打算。”
雷一鸣有些不确定地磨了磨嘴皮子:“其实...我前两年就开始省钱了。”
“然后呢?”
“不知道省哪里去了...明明觉得自己过得挺憋屈的,存款也没见涨。”
“你那叫‘不知道花哪里去了’,但凡靠了岸,就是半个月白干!哪个港口没有你的老相好?”
“哎...混了半辈子,身上最值钱的就是保险了。”
“神经病...”
两人笑闹着,没过一会儿听到了招呼,就去打网去了。
一连忙碌了三个小时,才完成了一次捕捞,运气一般,都是些普通鱼类,没有海兽。
武者力气大,但捕鱼也是体力活,设备并不能完全替代人类,杨问和雷一鸣气喘吁吁靠在甲板上小歇,看着头顶的夜捕灯愣神。
“差不多该返航了,油快烧完了,靠岸了一起喝一杯啊。”
“家里喝吧,让你嫂子做两个菜,人多热闹。”
正说着,突然有其他水手指着远处:“咦?有船靠近?干嘛来了?”
大海上一望无际,看到船并不奇怪,但离这么近已经有些危险了,尤其是晚上。
一般就是有什么事情,也是无线电先交流一番,一声不响的靠过来不知什么意思。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奇怪的“砰砰声”...一群低端武者都是感觉陌生,直到过了一会儿越来越近,船长才反应过来:“是武者!”
果然,只见一个身影就这么踩着水面奔跑而来,黑夜中极不显眼但速度很快。
能够跑水,至少是先天武者,远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一瞬间所有人警钟大作。
愣神的功夫,那个人已经高高跃起,落在了甲板上,手上还拿着一个金属设备,好似铁盒子。
那人是一个青年男性,大概二十来岁的模样,面无表情,甚至瞳孔如同玩偶般空洞。
这可不像是正经人做派,水手们都紧张地站了起来,大副更是拿起一根鱼叉提防,更有人从船舱里摸出了枪。
那个青年没有任何废话的意思,一个金属物从袖口落入掌心,略微组合变成了长棍,而后开始攻击所有水手。
水手都是有几分狠厉的,但绝对的境界差距,让他们无一合之敌,这些练骨水手连反击都做不到,快速被击倒。
零星的枪响也无济于事,在黑夜的大海里随风飘散。
船长混乱中跑回了驾驶室试图求救,却发现无线电失灵了。
对方手里的箱子...是某种屏蔽设备。
那青年很快也冲进驾驶室,将练髓初期的船长也控制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那船慢慢靠近与渔船接舷,搭上了踏板,更多的人涌入了渔船。
更诡异的是...那艘船周边还环绕着几只体型不小的海兽,似乎被他们驱使控制。
而船上所有人都被捆绑着拥挤在船首甲板,有些人还被打断了腿。
船长惨不忍睹,奄奄一息:“我们只是渔船...你们要什么...”
入侵者中根本无人搭理船员,好似他们只是待宰的羔羊。
只是自顾自的交流:“人要带走么?”
“不用,在这里就弄好,尸体留下,再让海兽冲撞一番,伪装成海兽暴动即可。”
其中一人被簇拥着走了出来,取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粒粒花生大小的虫卵。
而后捏着水手的嘴巴,一个个全都喂了下去。
不...不是全部,年老的、境界低的,直接捆着手脚扔进了海里,四周巡弋的海兽立刻冲上前撕咬,染红了水域。
水手们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中...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水手认出了这些手段!
“是巫蛊!他们是巳界的人!”
“不要吃那个虫子!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