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刚才操控虫子这一会儿,又掉了0.2的气血值。
他现在对练气三层的“开辟气海”,非常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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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申略微思量,放弃了太阳下锻体的计划。
修仙还行,练拳确实有点疼,没苦硬吃了属于。
在病房里吃了送来的早餐,杨申立刻翻下床去,却遇上了迎面走进来的陈北望。
陈北望脸上带着带点淤青,其他的倒还好:“干嘛去?找徐竹?”
杨申点点头:“你有她消息么?怎么样了?”
陈北望把杨申按回了病床上:“人已经转院了,她妈妈天没亮就带走了,去江淮市里的大医院。”
“你就放心吧,她伤的还没我重呢!我纯纯被揍了十几分钟,徐丫头最多就是武道精神病的后遗症,精神有些萎靡。”
杨申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有消息就成。”
陈北望坐在病床边:“我这倒是有点别的消息,关于昨晚的事情,想听么?”
“想!”
杨申参与了大部分战斗,但依旧有种身在局中不识局的感觉。
陈北望翘起二郎腿:“首先最主要的,确认了是‘异域反对派’的问题,昨晚逃走的人虽然还没抓住,但从你们那个死掉的体育老师家里搜出了不少证据。”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北望指了指自己:“你忘了?我的公司本来就受到官方委托,研发能压制‘武道精神病’的东西,医生、警察昨晚都拉着我请教问题。”
“算半个己方专家吧,还开了两个讨论会,忙活了一晚上,故事就差不多听全了。”
杨申心道还是小瞧你了...
一会儿就给你改备注,改为:厉害的拖拉机。
陈北望:“和你说,主要是想让你放心,这事儿背后的问题大破天,还远远没结束,但你们这些高中生纯粹无妄之灾,有什么后续也不会影响到你们。”
“你们那个老师,应该是‘反对派’里的一个区域小头目,偷偷利用职务便利,给学生提供添加了私货的补剂,这个补剂和异域邪术有关,相当于种下了一颗种子...”
杨申喃喃自语:“种子...?”
“这些种子实际上是异化过后的‘源’,那些反对派来自一个有‘巫蛊传承’的异域,对‘源’的应用和苍蓝星有很大区别,反正就是脏的很。”
陈北望啧啧两声:“其实这门技术不是秘密,以往都能查出来的,偏偏这次查不出,因为是第一次遇到没有实体的‘蛊’,可能是那边也有什么突破吧,亦或者出了个天才人物。”
杨申奇道:“源还有这种能力?我用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陈北望不屑道:“你用了这么久手机,知道芯片的原理么?源的玄妙,苍蓝星琢磨了几千年也没到头。”
也对...如果“源”或者说“灵气”可以控制昆虫、行云布雨,好像在人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也不奇怪。
他突然反应过来:“对了!刘元奎给过我一盒‘龙母壮骨颗粒’!”
要不是恰好拿了好多金刚宗的补剂没工夫,他可能已经喝了!
陈北望打了个响指:“如果是12个小时前,你这叫重大线索,不过现在嘛...已经搜出来不少了,你记得上缴给警察就行。”
“被种下种子的人,被激活后就会发疯,什么效果你已经知道了,由于发疯一次之后,这种‘异化源’就会消散掉,所以之前的发病者身上很难查出什么问题...而且每个学生吃的补剂多种多样,来自不同的渠道。”
杨申想了想,皱眉道:“你是说...不止刘元奎...”
“当然!刘元奎只是一个小区域的头目,只影响了两三个学校,要不是金刚宗的新产品意外导致‘种子’不受控制发芽,他根本不会急着杀人灭口,只会继续潜伏下去。”
“你想想看,你们十个人是唯一一批‘有规律’的发病者,只要盯着你们看,早晚能发现所有人都从刘元奎那获得过补剂这个疑点。”
“他应该是受到了上级的压力,不得已才冒险,先是制造了几起训练营外的‘武道精神病’案件转移视线,发现没用,最后干脆梭哈。”
刘元奎怕的不是自己被发现,而是害怕“规律”被发现,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布局。
只要训练营的人都死了,哪怕轰动一时,也能隐藏下某种“巫蛊之术”的规律。
杨申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盲点:“等等,你是说刘元奎本意是想一直潜伏下去...发病只是个意外?那之前江淮市那么多例...”
陈北望上下打量着杨申,心里越发的欣赏。
这个高中生,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和洞察力。
所以他一直很看好杨申未来的。
最后打了个响指:
“你发现了盲点,是的,这次‘佛音锻体诀’是意外,之前的全江淮市十几次案例都是意外,这也意味着...被影响的基数远远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此前显现出来的那些,只是因为对方技术缺陷,导致的零星不确定性爆发。”
杨申感觉遍体发寒:“那他们原计划是打算什么时候...大批量启动这些种子。”
陈北望笑了笑:“你觉得近一两个月内,什么事儿最重要,又和学生有关?还能造成巨大社会影响?”
杨申一愣...
高考!
这帮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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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烂掉了的成年人
杨申难以想象,如果高考那几天,全江淮有数百个“武道精神病”集体发作,造成的影响会有多么恶劣。
甚至...不止几百个!
绝对是会被记载入炎华史册的大事件!武道修习者和普通人之间,会产生一道巨大的裂痕。
那分数线是不是也会...等等...
不不不,杨申甩了甩脑袋。
系统太坏了!总是乱我心神!
陈北望拍了拍杨申的肩膀:“总之,你没有吃那个药,后续就和你无关了,你的同学已经发病了一次,体内的‘异种源’也就消散了,这东西是一次性的。”
这位平日吊儿郎当,甚至有些不着调的成年人,语气严肃了几分。
他和杨申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少年不要担忧,不要多想,更不要多做什么。
“后面的事儿很大、很严重,但对你们而言已经结束了,之后的两个月,整个江淮...甚至周边省市都会开始大排查,能不能排查干净,就要看警方的水平了,这可是几十万考生...数百所学校。”
杨申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对了,这次给你添麻烦了,我邀请你来的时候,不知道会发展成这样,是真的叫你来烧烤的。”
当然,也还好叫了陈北望,不然徐竹的安全就难说了。
陈北望反胃地干呕了一下:“别...我一年内都不会再想吃烧烤了...”
回想起那个叫罗晟的刑警,陈北望心里也是不喜,昨晚开研讨会就有他,但陈北望总觉得这人有点...
疯...
陈北望起身拍了拍屁股:“行了,我要走了,昨晚佳人失约,现在应该刚起床,我刚好去补...补救一下。”
杨申点点头:“辛苦你了。”
陈北望嘿嘿一笑:“没事儿,我也算因祸得福了,意外验证了公司研发成果的有效性,你要知道官方可不止委托了我一家,但这次是我们先验证了成果。”
凭心而论,昨晚愿意被一个高中生约出来,至少有一半原因是那个贴在徐竹太阳穴上的装置。
他最早得知杨申等人要集训,就动过这个心思,因为比起其他竞争开发的公司,谁先验证有效,谁就更可能吃到订单。
成年人都是复杂的,真以为一个事业有成的花花公子,会有兴趣被高中生约出来撸串么?
又不是女高中生...
不过今日过后,陈北望看待杨申的眼光就不太一样了。
在他眼中,这是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
成熟稳重、心思敏捷、掌握拳意、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
是个优秀的投资对象。
投资人情,也是一种投资。
陈北望比划了一个搓手指的手势:“官方对此很重视,到时候全江淮连同周边两省数十个城市、县城,可能每个考场都会采购我们公司的设备,用以预防残留‘种子’问题,警方排查得再成功,官方也不会去赌100%安全。”
陈北望举起两根手指:“要得又着急,出价不高很难办啊,算了算,这单少说两个亿,如果其他省市也需要一些预防,还会多。”
杨申张了张嘴。
脑海里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北望的感慨。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科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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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出事了的消息,自然瞒不了家长,其实从昨晚就开始挨个通知家长了,只是陶莹夜班手机永远是锁在柜子里,加上杨申是真没受太多伤,早上才联系上。
婶子刚下了夜班,眼中带着血丝赶来了医院,看到杨申神色自若的样子,屏了一路的那口气,终于是敢呼了出来。
杨申以为婶子会哭,但婶子只是坐到了他床边,拉起他的手,用颤抖的语气说道: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杨申赶紧跳下床,展示自己全须全尾:“没事儿,我伤的最轻了,要不是病房不要钱,我昨晚就能走。”
杨申给婶子讲述了这几天集训的收获,以及最后一晚的变故,不过隐瞒了特别惊险的部分,只说自己机灵又聪明,化险为夷。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雷一鸣叔叔曾经挂在嘴边的话:
男人,上瞒老母,下瞒妻儿,啥事儿都要学会自己扛。
婶子来了,就有人能在医院走动了,杨申拜托婶子问问,什么时候能出院,要办什么手续。
陶莹离开后大概半小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走进来的却是另一个人。
昨晚莫名出现,击杀了刘元奎的刑警...
“你好..有什么事情么?”
这个刑警身上带着浓重的烟油味儿,还有好几天不洗澡,被捂在皮衣内的特殊味道,眼球里带着血丝,但神情却又很放松。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罗晟,你应该有印象....听说你想出院,就最后找你聊聊。”
“原则上未成年人笔录要有监护人陪同,但我猜你也不想让家里担心...所以我也不做记录,就是问你点事儿。”
杨申点点头:“你问吧。”
反正我也未必说实话。
“十天前在学校里找你了解情况,你提到过觉得刘元奎有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
杨申摇摇头:“我只是说他有点怪,怪阴郁的,没有具体的问题。”
“那就说说阴郁。”
“也没什么,感觉更严厉,表情更阴沉,偶尔体育课的时候看到他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