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罗晟下意识摸出一根烟，放到嘴边了才道：“介意么？我一夜没睡了。”
杨申：“我倒是不介意，但我估计护士会冲进来，然后举报给你们警局。”
罗晟一滞，只能又塞回了烟盒。
杨申看了一眼，是那种铁质的特殊烟盒。
“刘元奎给你的‘龙母壮骨颗粒’在哪？”
“在我家，回头会交给学校。”
“为什么不吃？”
“我那段时间不缺补剂，没顾上。”
短频快的交流，一来一回，每一句都带着目的性。
但好在杨申跟着上，没暴露问题。
罗晟：“‘龙母壮骨颗粒’，对初入练骨境的人效果极好，可以说是必吃补剂，即便不缺...也应该优先吃这个才对。”
杨申：“哦，因为它的‘保质日期’最长，我这个人比较节省。”
罗晟：...
又问了些有的没的，罗晟也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他转头说道：“你练骨初期，最多中期，能击杀练髓中期的那个女人，怎么做到的？”
杨申笑了笑：“胆大心细，而且我实战很强的。”
罗晟点点头，杨申掌握拳意这一点，他自然了解到了：“不过...我的同事反应，最后奠定胜局的，是那些红色甲虫突然反水，好似被另一人操纵了一般...这事儿你怎么看？”
杨申盯着罗晟布满血丝的瞳孔，确认他没有一丝一毫看向自己床边背包的意思。
其实发现了也没啥...
我高中生，不干人事儿不是很正常？
就是感觉稀奇古怪，私藏了几只，最多就是被批评两句。
和我教导主任说去吧。
“不清楚，那种能力看着就诡异恶心，可能是那女人自己的问题，比如没训练好之类的，对了，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杨申甚至反向提问。
当然，他没指望从罗晟这里听到答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罗晟居然真的回答了他。
“逆种，这是他们组织的名字，不过你以后应该遇不上了，谁要是和你提这两个字，一准不是好人。”
罗晟不再犹豫，起身离开。
“行吧，谢谢你的配合，也感谢你协助阻止了一次异域反动者策划的...恶性事件。”
“另外，杀了你的体育老师，我很抱歉。”
杨申看着罗晟的背影微微皱眉，决定查看一下他的命格。
“罗晟：练气六层”
“命格：禄刃缠印。”
“禄刃缠印：城府如块垒，灾煞夜缠心。”
好复杂的命格，复杂到系统解释了，杨申都难以理解...
但他突然有一种感觉...
如果说陈北望作为成年人，是有一点“歪掉了”的感觉。
那眼前这个...更接近于“烂掉了”。
但，当罗晟离开，杨申分别从两个成年人口中，拼凑出了完整信息后。
他..居然完成了一个自己都差点忘掉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我的地盘听我的：家族所在区域出现危机事件，作为未来的长生仙族，应在其中有自己的存在感。”
“选项一：调查幕后主使，与其达成合作，在危机事件中渔翁得利。”
“选项二：调查幕后主使，挫败其计划，还一方安宁，斩获声望。”
“任务选择：选项二。”
“任务奖励：随机一项法术（待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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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再无力的时候，人也总有能做的事
这任务昨晚那么多大事儿没结算，今天听了两个故事却结算了...看来还是“调查幕后主使”这一步。
刘元奎...逆种...异域反动派...
此时才算搞明白了里面的弯弯绕绕。
杨申参与的也不只是集训营的危机，而是一次隐藏多时、布局颇深的大型阴谋。
回过神来，杨申将注意力放在了系统中。
通过“灵植传承”的奖励，他已经得到了一些法术。
虽然很神奇好玩，但大部分都只是“种田配套”，有用也算有用，但称不上强力。
沤肥术的垃圾程度，让杨申记忆犹新。
希望这次能给力一点。
杨申默默选择了领取奖励，下一刻，一道复杂但并不庞大的信息传入了脑海中。
【聚灵术】。
杨申研究了片刻，心道果然这系统奖励的东西，都是朝着发展方向去的，不会直接给个什么十年功力、绝世神兵之类的。
无论是《培元养气引导诀》，还是“溯脉灵册”，以及现在这个“聚灵术”，都紧密围绕家族发展！
“聚灵术”的核心能力，是将自身灵气按特殊方法注入外物中，将其变成“聚灵眼”，拥有吸引外界灵气的能力，从而制造小范围的“更高灵气浓度”环境，辅助修行。
制造“聚灵眼”时消耗也不小，但有点类似于“投资”，一次性投入1块钱，之后每天返利你1毛。
外物本身的材质，决定着“聚灵眼”的有效时间，如果是普通石头，一个月后就会失效。
若是宝玉，有效时间可长达十几年。
但若是更高等的“法宝”、“妖丹”、“天才地宝”等，则可能数百年有效，且与宝物自身效用会产生共鸣，产生更奇特的效果。
不过活物不行。
信息里还说，“聚灵术”只要和物品不冲突，理论上修士可以将全身所有东西都增加“聚灵眼”效果，这也是“炼器技艺”里常见的手法。
高端的修士，往往鞋垫子都能加速修行。
杨申捏着下巴，心道这东西还挺有用的。
他打算回家后，就着手教四小只修仙。
此前小试了一下也算看出来了，没有系统直接灌注，苍蓝星人想学会修仙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四小只两个双灵根，两个单灵根，资质都不是很好。
有了“聚灵术”，除了自己受益外，也可以让四小只沾光，说不定能加快学习速度。
捉摸了片刻，杨申也就开始收拾病房了，3000块一天，他怕弄乱了回头问他要钱。
婶子也办好了出院手续，两人一起离开。
只是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被哭天抢地的哀嚎吸引了目光。
一对五十多岁夫妻，在走廊的尽头，泣不成声。
“瑶瑶！妈舍不得你！”
妇人浑身瘫软，已经无法站立。
而男人搀扶着自己妻子，自己也在颤抖，在泪流满面。
几个医生警察站在四周，沉默地低着头，路人纷纷侧目，大概猜到了...又是人间一场零碎的惨剧。
陶莹停下脚步，喃喃道：“是...你的老师么..”
杨申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应该是，一位...很负责的老师...”
他突然想到，如果系统给他的不是“灵植传承”，而是治疗类的医术仙法，是不是周瑶老师就不会走了。
然而世间没有如果。
周瑶...虽然名气还比不上刘元奎，但也是南良中学内少有的先天境体育老师，称得上前途光明，学校应该也是花了功夫才请回来的，从她在集训三人中成为负责人就能看出。
但现在，一切都没意义了...
妇人突然挣脱了丈夫，一头就要撞在墙上，旁边的警察赶紧拦住。
从脚步和力量看，夫妇两个是没有武道修为的普通人，却培养出一位优秀的大学生。
杨申不忍去看，虽然两个月前，他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依旧无法淡然处之。
心中凄凄。
“走吧...婶婶，我们做不了什么...”
昨晚是，现在也是...
婶婶却拉住了杨申，轻轻拍了拍侄子的手背：“等等吧...等一会儿就好了。”
杨申不明所以，但还是和婶婶站在了走廊另一端。
这一站就是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老夫妇两人不再哭喊，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座椅上的时候，陶莹才拉了拉杨申的袖口。
其实，也有杨申能做的。
杨申走到两位老夫妇面前，两人却毫无反应，好似已经和这个世界隔绝。
杨申吸了一口气，深深地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我是南良高中的学生。”
老夫妇瞳孔微动，但依旧没有反应。
“周老师...是一位优秀的、负责任的老师，她是为了保护学生而牺牲的...”
“她...很勇敢，哪怕最危险的时刻，也在惦记着我们...九名学生的生命，都是因为承载她的爱护...才能活下去，感谢你们，也感谢周老师。”
老妇人眼泪又涌了出来...只是比之前，要多了些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