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申觉得是这东西本身有生物学极限，但另一个怀疑，则是自己一个练气期小修士的“枯荣咒”和“甘霖咒”配合，终究不可能让它无限制生长。
境界在这摆着，那点富含灵气的雨水，又不是什么第一滴就能培育出万年灵草的灵液...
这样也好，资金轮转周期短，玉髓草的质量也不至于太过匪夷所思。
若是搞出什么“万年玉髓草”，他还不好脱手呢...
他今日特地挖出来一株，来药材市场趟趟路子，当初进价666一株，不知道成长后价值几何。
转悠了半天，避开了当初自己进货那家店所在的区域，杨申走进了一家挂着“收购高源植物”牌子的店，老板是一个正在打手机游戏的中登。
等对方0-10-1惨败后，杨申才说出来意。
“玉髓草？什么品相？是野生的么？”
杨申直接从书包里拿出，连盆带土放在了柜台上。
他只挖了一株，实则窗台灵田里类似品质的还有四五株，没到生长极限的更多。
老板看了半晌：“呦！真是有年份的啊，这怕是得两年生了，哪里挖的？”
杨申：“公园里。”
你随便问，说一句真话算我输。
老板也没真追问，他是开铺子的，不是挖药材的，只管收的价合不合适，不管哪里挖的。
你就是坟头长的，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品相不错，就是这根断了一些，怕是再养不活了，800块，卖么？”
杨申微微皱眉，我666进货价，800块出...里外里没赚多少啊。
不过家里的“窗台灵田”中，还有许多分株繁殖的，那些基本可以认为是“零成本”。
倒也不是无法接受。
虽然信息时代很多东西都能查，但在特定的行业圈子里，并非所有信息都能轻易摄取到。
其中药材圈水最深了。
光是上网，也变不成药材行家。
杨申只知道自己手上这株要更健壮，具体几年生说不上，网上查的也各有各的说法。
至于被坑一点，其实杨申是愿意认下的，这种散货交易，许多都是山上挖下来的，没有出处、没有检疫。
全看眼光，甚至有的时候要看“眼缘”。
既然比起正规零售、采购要“自由散漫”，那当然也要承受价格波动的风险，他只是第一次来，没什么所谓。
正要答应，背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玉髓草前快后慢，20厘米长的多年生货，可能前18厘米都是第一年长得，后面每年一厘米都不到。”
正在摆弄“玉髓草”的老板手一抖，花盆从柜台掉落，还好杨申眼疾手快，弯腰接住。
草是摔不死的，但花盆也是他10块钱买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布鞋，脚上蹬着一双非常传统的肉色短丝袜，只到脚踝。
连婶婶陶莹都不会穿这么老土的袜子，但也恰好露出了一段藕段似的嫩白脚踝。
肤色白到有些晃眼，隐隐有青白的血管才证明这不是一只假腿。
杨申脑子里闪过一个词：玉足穿破鞋...
将花盆放回了柜台上，杨申才看到后方来人是谁。
穿着传统褂子，长度惊人的头发绑成了一根大辫子。
明明看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出头，面容明媚精致，却打扮得好似上世纪似的。
女孩对杨申笑了笑，而后看向那中登老板：“用着林家的招牌，就这么诓骗顾客，不合适吧？”
中登干笑道：“小姑娘，和你有什么关系，跑来坏我生意？”
女孩退了两步，指着招牌：“林氏药坊，旁边还有印章，而我姓林，你说呢？”
中登脸色难看，知道来者不善，皱眉站了起来。
看其身形，似乎也有武道修为在身的...
但看到门外女孩身后，还有十几个穿着西装的壮汉，又丝滑的坐了下去。
甚至还更矮了三分...
带十几个保镖...确实惹不起啊！
“你是林家什么人？”
“林月白，以后林家的授权就归我管了，你这铺子9年前挂牌开店，大家合同都签好的，但你只交了1年的挂牌费，之后是滚刀肉一般，欺我林家无暇管理。”
林月白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开始按键，旁观的杨申心道这装束...我还以为你要用算盘呢。
“加上滞纳金和违约金，一共是七十一万三千一百零九，我给你抹个零，9块钱就不要了，你看看什么时候缴纳一下？”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认，然后我们走别的渠道。”
说着还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后面十几个西装壮汉。
中登手一抖，叹息道：“小姑娘，要债不能这么来，你这样不给人活路，等于把我往死里逼，是要不到钱的。”
林月白笑道：“你欠钱的时候不活的很好么，要债的来了和我说没法活？”
中登无言以对。
林月白将一份资料放在桌上：“或者我给你另一个方案，这间铺子剩余的租约都给我，包括店里的装修和存货，存货我就不点了，你觉得这样如何？”
说着又看了看后方的十几个保镖：“我不想场面搞得太难看，给你机会，你得要抓住啊！”
中登心里一紧，拿起文件、仔细查看。
杨申感觉这里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干脆提着花盆离开，准备换家店。
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姑娘还招了招手：“欢迎再来，到时候这里就换老板了，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
杨申没有在意，只是路过十几个西装壮汉的时候多看了两眼。
看站姿不知道武道修为如何，但这身材和气场...他第一次见这种排场。
所谓林家，估计很不好惹吧。
高低带点黑...
结果就听见这帮壮汉小声道：
“演了这么多年十八相送，给人撑场面还是第一次，这活轻松。”
“卧槽兄弟你哭什么。”
“抱歉抱歉，职业病犯了，这衣服一穿，就想整两滴眼泪...”
“嘘！我们是专业的！兄弟们都严肃点，咱都没有武道修为，都是死肌肉，万一闹起来记得赶紧跑啊，别傻愣着。”
杨申差点给骚断了腰...
转头再看向那个女孩，心说这妹子人是很白。
心掰开怕是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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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林氏药坊
杨申拎着“玉髓草”，在药材市场又转了许久，也尝试了几家不同的店，虽然报价有所不同，但没有突破1000块的。
他长了个心眼，把那个女孩的话术学会了，逢人就说这玉髓草前快后慢，18厘米已经很长了，而我20厘米，是草王之王啊一类的。
但好似并没有什么用。
店主会用更复杂、更花哨的专业话术，将他的玉髓草品质再拉下来。
什么根须不齐、茎叶比例不足、颜色不正等乱七八糟的。
市场里都是鬼精鬼精的，除了熟客和大主顾，感觉各个都想捞一笔，看杨申年轻，嘴里没一句实话。
甚至让杨申开始怀疑，当初666买了一株，是不是也被坑了...
不过他也没白逛，除了推销玉髓草外，也在认识、学习更多的苍蓝星灵植情况。
“窗台灵田”，终究只是他的试验性方案，未来若想作为家族基业，光靠几个花盆可玩不转。
与其说是来挣钱的，今日不如说是来上课的。
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了，杨申干脆拎着玉髓草往回走，反正有“甘霖咒”，不怕带回去种不活，不着急。
不过路过那“林氏药坊”的时候，发现“十八相送”已经离开了，好奇的往里望了一眼。
那女孩正在柜台后面收拾东西，俨然一副主人姿态了，杨申心说真就短短时间拿下了一间店铺？
背后不知道有什么故事。
看到杨申在门口张望，女孩招了招手：“你还没卖掉呀！进来聊聊？”
杨申将信将疑的走了进去，将花盆放在台上。
林月白拿起来端详了片刻：“玉髓草虽然是主流高源药材，但现在人工种植数量特别巨大，市场上良莠不齐，你这种单独一株的确实很难出手。”
一听又是压价的话术，杨申微笑道：“没事儿，我也不是非卖不可。”
“2500，卖么？”
杨申：但话又说回来...
“卖！”
林月白露出一个很商业化的笑容：
“看你也是不懂药，这株玉髓草叶尖已经开始泛白，并非是品相不好，而是已经生长到了极限，至少是五年生的老药了，这种细节就是上网也查不到，只有懂行的才知道。”
“对于大规模生产的制药企业，丢入进料口里可不管成色，都是数量取胜，但对一些老行家，值得单独对待，拿去做一份好药了。”
杨申点点头，拿出手机亮出二维码：“感谢指点，那付款吧。”
林月白大眼睛往旁边撇去：“我没钱。”
杨申：...
太阳穴跳了跳，杨申看着林月白瓷器一样白皙的俏脸...拳头都硬了！
“那你搁这...搁这呢？！”
林月白有些心虚，感觉这个年轻人很能打的样子，双手不断摇摆：
“寄卖！寄卖听说过么？玉髓草留在这，以林氏药坊的名声会有客人来的。”
“如果卖掉了，等于或高于2500我抽10%，低于2500的部分我给你补足，你看这样成么...”
杨申：“...你当我傻呀，要是卖不到2500，你肯定就不卖了呗！我相当于货一直压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