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长柱两口子这会儿也听到声了,冲过来正准备拎着耳朵把二坏给提搂回屋去,被徐军拦住了。
“要不,让二坏也一起去。我瞅着这小子确实没啥大毛病了。这事儿是二坏捅咕出来的,不能光拉屎不擦屁股,也得让他长点儿记性。”徐军开口说了一句。
葛长柱一听,立马点头,“是这个理,徐军你就带他去,有啥事儿只管吩咐,这小子要是敢打个磕巴,回头我再收拾他。”
很快徐军就让孙卫东从院里找了个镐,自己扛了一把铁锹,让二坏带路向着乱坟地出发了。
乱坟地距离村子不算很远,一会儿就到了。
徐军特意选的前晌亮堂的时候过来。
这会儿的乱坟地虽然白杨疏疏,枯草萧索,但是在瓦蓝的天空加上白日头的照射下,倒是不怎么渗人。
二坏到了这儿明显有点儿紧张,握着铁枪头,俩眼睛到处找。
一会儿就指了指河沟子旁边一个地方喊了一声,“就在那儿呢!”
徐军和孙卫东很快就走到了二坏指示的地方。
到这一看,发现是距离河沟子很近的一个老坟,瞅着至少得两三百年以上了,坟堆都快平了。
老坟靠着河沟子太近,岸边的土塌了不少,土里边露出一些灰色的木板来。
这些木板已经糟烂得不成样子,不少地方都碎了。
勉强能看出原本是个棺材。
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大户人家的棺材,用的也不是啥好木料。
棺材里边影影绰绰能看到一些散乱的人骨。
棺材的一头已经烂出一个大窟窿。
里边黑乎乎的,似乎还有点儿东西,不知道是尸骨还是随葬的东西。
不远处有一个圆咕隆咚沾满了泥巴的东西,躺在背阴处的草窠子里。
徐军都不用憋宝夜眼也能认出来,正是一个糊满了泥巴的骷髅。
看着上边缺的那几个牙齿,徐军马上就断定,就是昨天晚上在二坏家门口看到的那个玩应。
徐军让孙卫东和二坏先站在坟头边上,自己一个人走到骷髅旁边看了看。
骷髅头上面原本成块的泥巴都已经掉了,不过不少地方瞅着还是很埋汰。
脑袋上被徐军昨晚上一挑头杆子给削得裂了璺,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缺的牙齿不知道是不是当时敲掉的。
徐军站在骷髅面前,摸出了望月砂,用一点儿水化开抹在眼皮子上。
随后就可以看到在骷髅头上边影影绰绰的有个影子。
大概是因为白天的缘故,影子非常微弱。
徐军站好了,手里拄着挑头杆子,一手拿着金磨盘,对着骷髅念叨开了。
第122章 棺材里的地宝地侯剑,盗墓套装
“这事儿确实是二坏不对在先,他被折腾了两宿,小命差点都烧没了,也算得到惩罚。”
“你呢,虽然受了委屈,但是擅入活人村落,堵在别人家门口,弄得人心惶惶,波及无辜,脑袋上挨一棒子也是活该。”
“念在事出有因,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我今天带着二坏过来,给你赔礼道歉,清洗污秽,收敛尸骨,供奉香火。你呢,愿意受就受着。不愿意受我自然就把你当成妖邪,到时候就不是这么有礼数了。”
徐军说完之后,背阴草窠子里的骷髅微微颤动了一下。
徐军的耳朵听到了一阵极为细微的叽叽嘎嘎的声音。
奇妙的事,徐军的耳朵听起来虽然也是一些乱糟糟的动静,却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啊。而且我很讲道理的,你有的选,要么我们给你骨头洗干净,外边的骨头收敛起来,棺材给你补上,坟头给你填上,还给你烧纸上香,要么你就顽抗到底,继续与群众为敌,那咱就是阶级敌人了,等待你的是挫骨扬灰,形神俱灭的下场。”
徐军说完,对面草窠子里的骷髅顿时一哆嗦。
徐军耳边再次传来细微的声音,这次就缓和多了。
“不错,你既然选择站在群众一边,那就没啥说的了。”
徐军说完之后收起了金磨盘和挑头杆子,冲着后边的二坏和孙卫东招招手。
两人过来之后也都看到了草窠子的骷髅,二坏顿时又是一阵紧张,当场就把铁枪头又抽了出来。
徐军一脚就踢到二坏屁股上了,“收起来,别一天到晚啥都不知道怕,人得有胆小的时候。”
二坏挠挠头,显然没听明白,不过还是按着徐军的意思收起了铁枪头。
徐军马上和孙卫东俩人一起,把红布拉开,挡在骷髅的上边,遮住阳光。
让二坏用白酒把骷髅头上面的脏东西洗干净了,认真洗,别把骷髅头弄坏。
二坏还有点儿不情不愿的,不过被徐军拿眼珠子一瞪,马上老老实实的用白酒清洗骷髅头。
等到二坏洗完,整个脑瓜骨白花花的,瞅着确实干净了不少。
徐军马上用红布将骷髅头包住,随后又让二坏把破棺材旁边仔细找找,有死人骨头都捡起来,放回棺材里面去。
二坏找得挺仔细,还真找到两块散落的人骨,放回了棺材。
徐军自己又用扫挺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这才让二坏把红布包着的骷髅放回棺材。
放好之后,徐军又在旁边砍了几根鸭蛋粗细的木头,削吧削吧之后,用钉子钉在了棺材破损的地方,把原本散落的木板又勉强拼起来。
折腾一番,好歹有个棺材的形了。
等到把棺材拾掇好了,徐军打眼往棺材里面一看,发现在一堆泥土骸骨之间居然还有出现了一丝特殊的气息。
居然是地宝的气息。
这股子气息特别的微弱,要不是徐军又看了一眼,哪怕是憋宝人的夜眼都可能错过了。
徐军马上伸手用自己的宝爪子把那个带着特殊气息的东西从棺材里面拿了出来。
徐军从棺材缝里面伸手进去抓,自然没办法挑挑拣拣,只能囫囵整个抓起来。
拿到手里一看,有不少臭烘烘的泥土,在泥土里面还有一个奇怪的东西。
瞅着像是某种动物的牙齿。
长度有一寸多,微微带着弧度。
颜色有些发黄。
打眼一看,绝对不是什么猛兽的牙齿,因为前面没有锋利的牙尖。
而且也不是人的牙。
一来这牙太长了,正经人很少有牙能长到一寸多的。
二来那个骷髅头徐军正经看过,上边的牙还算整齐,缺的几颗也可能是被徐军的挑头杆子敲掉的。
当然更关键的事,这枚牙齿上面似乎还有一些人工雕刻上去的花纹。
瞅着不算特别精美,不过也算得上细致。
虽然埋在土里少说上百年了,但是上面依然带着一丝温润的光泽。
显然这玩意很久之前指定是被人盘过很长时间,都包浆了。
徐军在接触到这枚牙齿的瞬间,就感觉到脑海中闪过一丝意念。
这玩意算是个不错的地宝,来头让徐军也有点儿意外。
这居然是一枚老鼠牙齿。
当然肯定不是那种家里的普通耗子的牙,而是一只少说百年以上已经有了一点儿道行的大灰耗子的牙。
这东西本身也算得上是一些精怪的本命法宝了。
不少精怪修行的时候,为了获得神通,或者抵抗天劫,都会特意将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炼化,不断强化。
蛇牙,龟甲,鹿角,蝎尾,鱼鳞之类,都是这一路的。
老鼠这玩意擅长打洞,能啃坏土坯墙木头箱子之类的,靠的也是尖牙利齿。
而且老鼠的牙齿,是不停的生长,可以长到很长的。
这个一寸多长的老鼠牙,远远不是极限。
不过这玩意如果只是一个百年以上大耗子的牙齿,那绝对算不上地宝。
这东西是被人取下来之后,经过加工的。
而取下这枚老鼠牙的人,应该是个盗墓的。
这玩意被盗墓的用特殊的方法打造过,雕刻了特殊的纹路,还在宋代以前的古墓里面特殊的位置放上至少七七四十九天。
同时这枚老鼠牙的根部还加了一个类似底座的东西。
看着像是一小块玉石。
这个玉石是从死人嘴里挖出来的,有个学名叫玉晗。
还得是那种秦汉时期古墓尸体里的玉晗雕刻成的底座。
做成的东西叫做地侯剑。
当然这玩意不是真正的宝剑,勉强算是个宝剑形状的配饰。
地侯两个字是源自《宅经》,在《宅经》当中,把老鼠叫做地侯,据说老鼠常年生活在地下,能够分辨地脉气息,知晓土石性质。
一些盗墓贼就将老鼠牙加上死人嘴里的玉晗做成配饰,带在身上,让自己能够在地下盗掘墓葬的时候,可以分辨地脉,挖掘土石。
这东西也确实有这方面的作用。
分辨地脉的作用和鱼龙墨斗上的阴阳坠有些类似,但是更适合在地下施展。
可以精准的指示地下的风水地脉。
对于徐军来说就更方便了,把这玩意和鱼龙墨斗上面的阴阳坠替换着用就行。
另外一个作用就是佩戴了地侯剑之后,能够看到土石当中比较薄弱的部分。
这可就是地侯剑独有的神通了。
当然这玩意对于一般人来说,屁用没有。
不过对于一些特殊的职业,这种本事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说地下的矿工,挖坟掘墓的盗墓贼等等。
徐军看着手里这玩意,实在是忍不住总想起点儿别的东西来。
比如穿山甲爪子做成的摸金符。
不过摸金符这玩应到底存在不存在还两说,就算是真的有,除了张三爷传下来的三枚之外,其他的也都被封家毁掉了。
现存的那三枚,那可就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到的了,那玩意上带着机缘。
既然在棺材里面发现了地侯剑,现在徐军倒是能确定,棺材里的老头儿活着的时候指定是个盗墓贼。
晒甲营这地方往前推个两三百年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