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路进山的参客,木把头,猎人啥的,都在这里落脚。
保不齐里边就会有些奔着深山里边古墓过来的盗墓贼。
这老头儿也算运气不错的,死了还能有口破棺材,有个坟头。
不知道多少手段高强的盗墓贼都死在古墓机关当中,化作孤魂野鬼了。
而且盗墓贼这行当,说破天干的也是缺德的买卖。
死了之后自己的坟塌墓陷,骸骨惨遭村童戏谑,那也是一报还一报的勾当,怨不得谁。
徐军将地侯剑收进了自己的褡裢里边。
忍不住又瞄了一眼褡裢里边的几张老鼠皮。
这些牛头崖下面山洞里得到的老鼠皮徐军之前一直没怎么太在意。
现在看起来,突然之间觉得做成一件老鼠衣还真挺有必要。
配上地侯剑,简直快凑齐盗墓贼的行头了,老鼠牙配老鼠衣,还特么是一套的。
徐军再检查了一下棺材里,再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了,想了想,又从褡裢里边摸出了鱼龙墨斗。
鱼龙墨斗弹墨线,正经八百可以封印棺材。
本身棺材这玩意就是木匠做的,所以用墨线封印的效果要比封印活人死人妖邪都强得多。
徐军认认真真在棺材上弹了七七四十九道墨线,又拦腰弹了一圈。
弹完了墨线之后,徐军这才对着棺材说了一句,“你老人家就踏踏实实在里边歇着吧,以后可别再出来吓唬人了。”
说完徐军让开位置,让二坏拿着铁锹,把老头儿的坟头给填上,坟头上边长得草也都拾掇拾掇,重新堆成了一个三尺来高的土堆。
二坏毕竟刚恢复,多少有点儿虚,干完了之后,出了一脑门子汗。
“行了,最后一道,二坏你得罪人家得罪的不轻,礼数做足了,给人烧点纸钱,也算谢礼。”徐军把二坏妈铰的纸钱全拿了出来。
二坏看着徐军全程都非常严肃,这会儿也总算有点儿恭敬的态度了。
在坟前点燃了纸钱,“大爷,我也寻思过味儿来了,这事儿是我不对,我不该戏弄你,还尿尿在你脑瓜上边,拿你脑瓜当球踢。”
“是我不仁义,你折腾我是应该的。”
“我给你老磕头认错。”
“回头你要是不解气,来找我一人就行,别连累别人。”
“你要是不跟我计较了,我就拜你当干爷,以后年年给你烧纸钱拾掇坟头。”
二坏说完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脑袋磕在地上咚咚直响。
徐军听得嘴角微微一抽,这特么的不是事先安排好的词儿啊。
二坏咋还自己发挥了呢?
不过徐军也没太在意,反正刚才都和老头儿谈好了,这事儿就此揭过。
现在骷髅也洗干净了,尸骨也收敛了,棺材修好了,坟头都重收拾了一下,老头再大的火应该也没了。
二坏说啥其实问题不大。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天边飘过一片云,把升到半截的日头给挡住了。
整个乱坟地上一片昏沉。
一股阴风凭空出现,几乎一瞬间的功夫就化作了旋风。
周围的草叶子和灰尘都被卷了起来。
二坏正在烧得纸钱烟灰什么的,也全都被旋风直接卷了起来,一直升到两丈多高的位置。
同时这些纸钱燃烧的烟灰里边,居然出现了一丝奇怪的力量。
徐军眼睛眯缝起来,隐约能感觉到旋风里面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影子。
片刻之后,旋风散去,纸钱的灰烬和烟火居然全都消失了。
徐军忍不住一愣。
以前听老辈子人念叨过,烧纸的时候如果出来旋风,那就是先人收下了香火。
这事儿真不真谁也不知道,也是后人寄托哀思的一个念想吧。
但是眼前的这个突然出现的旋风,徐军十分确定,就是坟头里边的这个老头儿弄出来的。
毫无疑问,二坏烧得纸钱,老头儿收下了。
那二坏刚才说的那些话呢?
徐军想到这里忍不住头皮发麻,马上走到二坏旁边,对二坏说到,“二坏啊,你今天这举动到底是福是祸我也所不上来,你自己招来的因果。不过有一点你记着,以后每年记得过来烧点儿纸,修修坟。”
二坏倒是挺硬气,拿袖子抹了抹鼻涕,“放心军哥,我淘归淘,一个吐沫一个钉,拉出来的屎橛子没有坐回去的道理。”
徐军一撇嘴,在二坏脑袋上拍了一下,“话说得挺有道理,就是太埋汰了,下回换点儿干净词儿。”
徐军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儿犯嘀咕。
刚才徐军可是在那个棺材上封了墨线的。
正常来说,棺材里边的东西应该再出不来了才对。
那股子旋风到底怎么回事儿?
回头一想,墨线封住的是棺材和尸骸,那老头儿显然不是一般的玩应。
之前能驱使泥骷髅跳到晒甲营村里去,说明绝对是有点儿道行的。
可能封得住尸骸却封不住别的。
不过既然老头已经收了香火,后边自然不会再折腾二坏,倒也不用担心。
徐军看看日头,奔着晌午去了,怕葛长柱两口子在家担心,马上带着二坏回了晒甲营。
第123章 雷公凿刻雷纹,狐丸丢失的黑三爷
进了二坏家之后,把活蹦乱跳的二坏交给了葛长柱两口子。
徐军临走前,二坏突然又拉住了徐浪,“军哥,我半道上寻思过了,这回我闯这个祸,跟我老拿着那个铁枪头有点儿关系。”
“只要我拿着这东西在手里,总感觉想捅点儿啥。”
“这玩意我怕我压不住,以后还闯祸,还是还给你。”
说完之后,二坏把铁枪头郑重其事的拿出来递给了徐军,虽然眼神中还有那么一丝不舍。
徐军还挺意外,没想到二坏居然还有这个觉悟。
这事儿也算正常,正所谓身怀利刃杀心自起,手里拿着锤子看啥都像钉子。
就算一个成年人,一天到晚怀里揣着个铁枪头,万一血气上头也容易出事儿。
二坏眼瞅着就奔着十四五去了,长得又高大,这个年纪万一真跟人动手急眼了,很容易出大事儿。
这事儿难得就难得在,二坏是体验过了铁枪头的厉害,居然能舍掉这个东西,这可是不知道多少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撒得开手,才抓得住东西,二坏的心性确实不一般。
“行,我没看错人,你小子心里有谱,这东西我就收回来了。”徐军倒也没客气,直接收回了铁枪头。
徐军和孙卫东回到知青点之后,马上跟陈夏青其他几个知青也说了一下。
听到二坏已经彻底好了,其他几个知青也是相当高兴。
徐军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马上又带着买来的东西去村里转悠。
先去了一趟冯木匠家里,给冯木匠买了点心白酒啥的,把冯木匠乐得嘴都咧成瓢了。
徐军的意思就当提前拜年了,顺便把从冰糖峪得来的雷公凿给冯木匠看了一眼。
冯木匠和徐军知根知底,没啥要隐瞒的,徐军就是想让冯木匠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老冯家祖辈传下来那套木匠工具。
结果冯木匠拿着雷公凿端详了半天,也说不太准。
“瞅着跟我那墨斗像是一个年代的玩应,风格也有点儿像,不过我祖上的木匠工具早一百年就只剩个墨斗了,到底是不是我也说不准。”
不过冯木匠还是想起一点儿有用的东西。
这个凿子虽然说丢了很久,但是关于凿子的用法还传下来一点儿。
据说这把凿子能雕刻雷纹。
在一些木头和石头材质的东西上面,刻上特殊的雷纹之后,能让这东西带上一种很强的阳气,对妖邪阴物都有效。
冯木匠还记得雷纹的具体样式,马上找了纸笔,给徐军画了一下。
徐军一看,倒是比较简单,有点儿类似于符咒当中的雷令符,不过是简化版的。
徐军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想着回去找点儿特殊的木头石头之类的试一下。
从冯木匠家里出来之后,徐军又去了村西头的曹寡妇家里。
曹寡妇开门见到徐军的时候,眼睛都笑成月牙了,直接打开院门让徐军进了屋。
徐军主要是给小不点儿带了一些零食,给曹巧凤带了一块花布。
曹寡妇刚开始还推辞,“徐军,你已经帮我够多的,我不能再收你的东西了。”
徐军嘿嘿一笑,“我这些东西可不是白送的,都是有条件的,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徐军说完之后,对面的曹寡妇明显愣了一下。
徐军的耳朵尖,听得清清楚楚,曹寡妇的心跳漏了一拍,接着就开始咚咚咚的狂跳,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徐军的鼻子也能闻到一股带着微微汗味的气息。
曹寡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清了清嗓子,开口问到,“啥事儿?我能做到的指定帮你。”
徐军从褡裢里面把几张硕大的老鼠皮拿了出来,“也不是啥大事儿,就是这有些皮子,想请你帮我做成一件皮坎肩。”
“咱晒甲营就你的针线活做得立整,别人做的我穿不惯。”
曹寡妇听了徐军的话之后,先是微微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认真起来,“咋滴,别人做的你穿着刺挠啊?我的针线活也没多好。这些皮子……怎么瞅着像是耗子皮?”
徐军马上点了点头,“可不是咋滴,这玩意交给别人做,一般人还真不敢下手,这不才找你来了。”
曹寡妇接过老鼠皮,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好好,别人不方便的活儿都找我干是吧?行吧,一件皮坎肩,明个就能做好。”
徐军一听就知道曹寡妇又打算熬夜做,马上摆摆手,“倒也不是那么急,晚上黑灯瞎火的别把眼睛弄坏了,白天有日头的时候做就行。”
聊了几句之后,徐军问了一句,“黑三爷呢?在家没有?”
曹巧凤微微摇头,指了指西边的林子,“黑三爷这些天都在林子的洞里,洞口我用草窠子挡住了,外边摆了四块石头的地方就是。”
“我找黑三爷有点儿事儿。”说完之后,徐军就起身起来了。
曹巧凤倚在外屋地的门,看着徐军的背影,半天都没回屋。
徐军走到边上的林子,马上就看到摆放整齐的四块石头。
石头后面是一堆乱草,还有些葛针。
明显是防止有牲口或者人乱翻。
徐军走到草窠子边上,拿出挑头杆子,把乱草扒拉到旁边,后面马上就露出了一个一尺多宽的土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