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萨姆摊开手。
“我跟你说过，高精尖的东西轮不到你。革命卫队自己的工厂做制导组件、通讯模块、光学元件，那些东西的利润率是你的十倍不止，但人家凭什么给你？你连个正规的厂房都没有，连个ISO认证都拿不出来，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你让革命卫队的采购怎么往上报？”
“你的意思，外包资质我也不够？”陈正瞪着眼。
阿萨姆摊开手，笑了笑。
气的陈老板奶X疼。
“反坦克导弹瞄准镜外壳。”
他念出声来，手指在那行字下面划了一下，“不含镜片、分划板，仅机械结构件，这玩意儿，精度要求高吗？”
“肯定比弹匣高。”
阿萨姆说，“毕竟是瞄准镜的外壳，镜筒的同轴度、调焦环的螺纹精度、眼罩座的安装面公差，这些都有要求，但说实话，以你现在的设备，做这个没问题，你的德玛吉五轴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干这种活的？”
“我还有个问题！”
陈正眼睛发光，“那我可以把这个外包履历写进公司的简历中吗？”
“我觉得，客户肯定觉得我很有实力！”
……
第79章：给大厂当狗~
阿萨姆都恨不得白陈正一眼，没好气的说，“如果你不怕被以色列人追杀，你可以试试…”
陈正嘿嘿一笑，把那沓A4纸重新叠好塞回信封里，往自己这边扒拉过来，压在茶杯底下。
“行行行，那就这个反坦克导弹瞄准镜外壳吧。”
他手指在信封上弹了两下，“这个多少钱一套？”
阿萨姆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他把纸推过来。
“革命卫队的采购价是一套380美金，这是他们给奶茶店的内部调拨价，你作为外包商，我们能给你230美金，这已经非常高了。”
“230？”
陈正的眼睛眯了一下，在心里飞速算了笔账。
“月需求量多少？”
“上面写着100套。”阿萨姆指着订单说。
“一百套？”
陈正的眉毛拧了一下，“就一百套？这也叫订单？你知道的我现在自己蚊子100订单以下都不接了。”
“革命卫队是大厂~按照生意场上来说就是有人给你背书了，就像是国内的HW，有多少人想给他加工就没机会呢~”
能给大公司当狗，是你的福气~
应该不少人还有这个想法吧，当年BYD也是给人加工的。
阿萨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沫子吐回杯子里，“革命卫队做事就这样，先给你个小单子试水，看看你的质量、交期、配合度，没问题了再慢慢加。一百套如果能顺利交掉，后面翻十倍都不是问题。”
陈正点了点头，“行吧行吧，算我为正义事业捐献了。”
他往靠垫上一靠，语气里带着慷慨，“为了真主，为了伊斯兰事业，我少赚点就少赚点吧。”
阿萨姆嗤笑一声，“你不是跟我老板说你是信真主的吗？为了真主会帮助伊斯兰事业，怎么现在这表情，跟谁欠了你二百万似的？”
陈正坐直身体，“我也想信真主啊，可总不能光顾着信真主不顾着信钱吧？”
他语气理直气壮，“真主要是能把我的房租水电、工人工资、原材料货款全包了，我天天给他磕头都行，问题是，真主他老人家不给钱啊，钱还不是得我自己挣？”
阿萨姆嘴角抽了一下，摇了摇头，他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拔开笔帽。
“还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一次性说完。”
陈正想了想，把烟从嘴上拿下来，用指尖捻灭了烟头，扔进桌上的空茶杯里，烟头浸入残茶里，发出细微的“嗤”的一声。
“反坦克导弹瞄准镜外壳，需要铝合金。你有没有好的进货商介绍？最好是那种能长期稳定供货的，价格别太离谱，质量别太差，我这边要做机加工，铝棒的材质均匀性很重要，杂质多了伤刀，尺寸不稳定废品率就高。”
“如果没有合适的进货商，你给我找一些废弃的渠道，战场上的东西，战机残骸、装甲车废铁、导弹壳体、军械配件，只要是铝合金的，我自己拿回来重新熔炼，反正我那套真空熔炼脱气炉已经装好了，废铝进去，合格铝棒出来，自己炼自己用，成本还能再压一截。”
阿萨姆停下笔，“废铝？战场上那些东西都有人回收的，你以为就你一个人盯着那块肥肉？黎巴嫩这边专门有人做这个生意，从戈兰高地收废铁废铝，运到扎赫勒的作坊里熔成锭，再卖给贝卡谷地的小工厂，这条链已经跑了好几年了，你有本事插进去？”
陈正咧开嘴笑着，“所以要你帮忙啊，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那种能绕过中间商、直接跟回收商搭上线的渠道，价格贵一点没关系，关键是稳定，实在不行，我自己开车去戈兰高地收，以色列人的装甲车不是经常被炸吗？那些残骸总不会凭空消失吧？”
“你不怕被炸死阿？”
陈正将念珠逃出来，“真主保佑我~~”
阿萨姆深深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我尽量帮你想办法，这种事不是你有钱就能干的要看人脉、看地盘、看谁敢带你玩，我帮你问问，能不能成不打包票。”
陈正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阿萨姆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办事我放心，还有人比你老板身份更高的阿？等这事成了，我在迪拜给你加一套房。”
“得了吧。”
阿萨姆推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等你被以色列人通缉的时候，别供出我就行了。”
陈老板拍着胸脯…
“这点你放心，我对朋友没得说~”
…
后面两天，陈正就在部落里待着。
每天早上跟着高飞训练。
说是训练，其实就是最基础的东西。
他当然不用上战场，公司也不是打仗的，但如果某天真的某个客户给了无法让人拒绝的价格，那总得送货吧。
陈老板可不想被人干死~
卖军火跟MY一样的，一个怕被人打死，一个怕得病，哎~赚点B钱不容易。
第一天五公里跑，他跑到两公里就岔气了，双手撑着膝盖，喘得像条老狗。
第二天好一些，跑完了全程，但最后那一公里几乎是走完的，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费劲。
高飞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拿着秒表，“34分钟。”
“及格了，老兵也就这水平？”
“你在部队跑多少？”陈正喘气问。
高飞嘿嘿一笑，“武装五公里18分钟内~”
“妈的，畜生阿！！！”
陈正浑身是汗，正准备去河边洗把脸，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
嗡嗡嗡——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开头是+44。
英国的区号~
陈正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接了起来。
“Hello？”嗯…一股子浙普得味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阿拉伯口音：“布鲁斯先生？”
“是我。”
“我是赛义夫先生的海外中间人，您叫我埃尔佛罗。”
“赛义夫先生让我来取货，他那边的情况不太乐观，利比亚的航线已经被北约封锁了，所有的民航和货运航班都被禁飞了，飞机进不去也出不来，只能走地面。”
“您只需要给我一个地址，我们去取货就行。”
“你们现在在哪里？”
“贝鲁特！”
陈正想了想，“来扎赫勒，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下午到！”
电话挂了。
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帐篷的方向走。
他掀开门帘，弯腰钻进去。
高飞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擦枪，AKM拆成了零件状态，枪管、机匣、复进簧、活塞杆，整整齐齐地摆在一块旧布上。
他用通条蘸着枪油，往枪管里捅。
“阿飞点15个人，准备出车，半小时后在山坡下等我。”
高飞：“好！”
陈正站在帐篷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阿阳！”
李阳从旁边的帐篷里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个皮塔饼。
“陈哥？”
“去山坡上装车！两辆皮卡开路，大货车跟上，速度快！”
李阳把剩下的半个皮塔饼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
山坡上的洞口还是被藤蔓遮着，在午后的阳光下灰绿一片，不凑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
陈正拨开藤蔓，弯腰钻了进去。
通道里的空气比外面凉……
他拐过那个弯，洞穴里的灯光涌出来。
四眼正蹲在那台新到的数控龙门加工中心前面调试参数。
四根细长的手指在操作面板上点着，长耳朵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
“老板。”它推了推眼镜，头也没抬。
“利比亚那批货，全部装车。”
四眼点了点头，站起来，朝洞穴深处喊了一声：“光头！凯申！利比亚那批货，全部搬到洞口外面去，老板要出货了！”
“咕！”光头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出来，带着回音。
陈正站在洞口外面，双手叉腰，看着光头他们往外搬货。
一个接一个的木箱从洞口里传出来，箱子的规格都一样，一米长、半米宽半米高，用熏蒸过的实木板钉的，四角包着铁皮，打包带横三竖四地捆了好几道。
箱体侧面用黑色马克笔写着——“MONSTER FACTORY， QTY：50 SETS”。
光头扛着一个木箱从洞口里钻出来，肩膀压在箱底，脚步稳稳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