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围着桌子桌下。
陈正抬起头,目光在高飞和阿萨姆脸上来回扫了一下。
“如果让以色列知道我们在巴里加勒,你们觉得他们会打击这里吗?”
阿萨姆蹙着眉:
“老板,以色列海军的活动范围主要在黎凡特海和红海北部,他们的主力舰艇常驻海法和埃拉特两个基地。”
“从埃拉特到巴里加勒,直线距离将近2000公里,穿越整个红海,绕过也门海岸线,再进入印度洋,这个距离,对以色列海军来说太远了,他们的萨尔5型护卫舰和萨尔4.5型导弹艇没有那种跨海打击的续航能力,也不可能绕过苏伊士运河进入印度洋东部。”
“而且,也门海岸线一靠近,他们兴许还得被人揍!”
“空袭也不行,从以色列本土起飞,不管是F-16还是F-15,挂满副油箱,经空中加油,勉强能飞到非洲之角上空,但飞到了还能剩多少油?还没干仗就得考虑返航,而且这一路上要穿过好几个国家的领空,约旦、沙特、厄立特里亚、苏丹,每一家都得过路费,更重要的是政治代价太大。”
阿萨姆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从桌面抬起来,看着陈正。
“所以我觉得,直接军事打击巴里加勒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可能会动脑子,用无人机从吉布提的莱蒙尼尔营起飞,或者用特工斩首。”
高飞这时候接过了话头:“阿正,还有一件事要注意。
“什么?”
“我们现在这个巴里加勒青年军,800个人,大部分是本地招募的,这些人里面,会不会已经混进了摩萨德的线人?或者更糟,会不会有当地的达罗德长老会的人,在等着把我们卖了换钱?”
高飞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咱们刚来索马里根基还没稳,这地方,我们就是孤军,以色列人要对付我们,不需要派一支部队来,只需要花点钱收买几个本地人,把我们晚上的行动路线摸清楚,然后从吉布提或者埃塞俄比亚派一支小分队来,趁夜摸进营地……”
“摩萨德擅长这个。”
我有个问题,为什么王者没有摩萨德这个英雄,偷塔绝对好使~
技能:金钱开道,一路顺风~
PS:假币也可以。
摩萨德又不是第一次用假币了。
陈正拧着眉,所有组织都怕内奸。
当年印度GCD不就是被内奸出卖的吗?
“那就尽可能不能让他们有收买的机会。”
他把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遏制住以色列人靠近海岸线的企图,丧彪号已经改装好了,火力足够,航速也够快,我打算让它定期在巴里加勒近海巡逻,从埃勒到巴里加勒这一段海岸线,每天至少跑两次,白天一次,晚上一次,发现任何可疑船只,先警告,不听就开火。”
“什么名义?”阿萨姆问。
“你忘了我们还挂着邦特兰101营的编制了?我们是合法武装机构阿,挂邦特兰旗帜,我们又不是地方杂牌军。”
陈正笑着说,“有个海军怎么了?以后我们还要有导弹营呢,专门给也门、伊朗、黎巴嫩提供援助,他们给钱,我们就给他们发射导弹!”
3000公里的导弹…
到时候有的话,真的联合国得和陈老板好好谈谈了~
“第二,要提防以色列人用直升机搞突袭。青年军那边你挑几个脑子好使的、眼神尖的,在高处设瞭望点,配望远镜和步话机,24小时轮班,一旦发现任何空中目标,不管是什么,立刻拉警报,所有人进掩体。”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
陈正眯着眼:“阿卜杜勒·卡迪尔和阿里·萨利赫,这两个人是地头蛇,在镇子里有根基,有人脉,说话有分量,我们现在需要他们稳住局面,暂时还不能动他们。但他们也随时可能因为某种原因背叛我们。”
“架空他们!”
“青年军的事务,以后所有跟钱有关的事,从发薪到采购,全部由我们的人直接经手,不经过这两个老头。”
“让贾马多出面,让那800个青年军记住,钱是工厂发的,枪是工厂给的,他们的饭碗捏在工厂手里,不是捏在阿卜杜勒·卡迪尔手里。”
高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那宗教方面的事呢?索马里这地方,宗教领袖的影响力比酋长还大,阿卜杜勒·卡迪尔那老头不仅是部落头目,还是当地一个清X寺的伊玛目,他要是哪天在讲经的时候说几句针对我们的话,那帮士兵未必会继续听我们的。”
“那就推一个人上去!”
“只有他一个人爱真主吗?”
陈正说得斩钉截铁,“派人去加罗韦、去博萨索,甚至去摩加迪沙,找那种年轻一点的、有野心的、愿意跟钱做朋友的宗教学者,一个不行就找两个,两个不行就找五个,总有愿意来的。索马里这地方,宗教人士多如牛毛,不缺他一个。”
这个法子虽然慢,但扎实。
阿萨姆竖起一根手指,“他们其实还有一种方法。”
“买通埃塞俄比亚或者肯尼亚的情报机构,让他们以‘反恐合作’的名义,派一支特种小分队从陆路摸进来。”
“埃塞俄比亚的国防军情报部跟摩萨德的合作不是一年两年了,肯尼亚也有类似的关系。以色列人不需要亲自开枪,只需要提供情报和资金,剩下的让本地人干。就算出了事,死的也是非洲人,追不到以色列头上。”
陈正蹙了一下眉。
阿萨姆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们也应该主动收买肯尼亚等国家的军事高层!”
“这样也非常利于我们…销售产品。”
阿萨姆忽的停顿了下,等陈正两人抬起头后,他又说,“也许以后,他们内部会出现问题呢?”
“我们也需要跟我们关系好的人!”
陈正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事,你来负责,行贿你比我专业。”
阿萨姆:????
老板,我正经人!
我根本不知道烟酒店的套路、也不知道彩票中奖后可以卖给彩票店的,这些套路我都不清楚!
陈正把烟头按灭:“你们觉得,现在的巴里加勒有什么问题?”
高飞脱口而出:“太穷了。”
陈正点点头:“没错。”
“整个镇子加起来不到一万人,港口破得停不下大船,往外走几十公里全是荒地和灌木,种不了地,放不了牧,经济来源全靠出海抢劫和卖鱼,我们的工厂虽然在这边落地了,但带动不了本地人的就业,对大多数人来说,我们的存在只是多了一个发工资的雇主,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盼头。”
“没有盼头的人,就不会真心为你卖命。你给他钱,他给你干活,但谁给的钱多,他就跟谁走。”
“我打算在巴里加勒搞点民生工程。”
“民生?”
“阿正,你要放避孕套阿?”
陈正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瞪了眼高飞。
“我说的是修路、造学校阿!”
“路好点,我们就可以以投资的名义控制路权,对我们以后公司的影响力很有帮助的。”
“然后弄个小诊所,招几个肯尼亚或者坦桑尼亚的赤脚医生过来,能看常见病、能接生、能处理外伤就行。”
“一个月给4.500美金,这种事情做上半年,口碑就传出去了。”
陈正说着吹了个烟,“你们这什么表情?”
“没有没有,只是觉得你在做好人好事…”阿萨姆笑着说。
“我这人天生慈善,只是很多人不理解,以后你就明白了!”
陈老板摇头,“我卖枪是为了钱吗?那是为了和平阿!”
他说着就将烟头塞进烟灰缸,“行,就按照这件事办,阿飞你负责整体安全和那青年军的事情,找人盯着那两个老头。”
“好。”
“阿萨姆,你负责在周围国家甚至在CIA和摩萨德内想办法买通人,特工就真的爱国了?他们也需要钱!”
“明白~”
后面几天,陈正一直关注中东战局。
黎巴嫩奶茶店在伊朗的援助下,朝着以色列北部发射了超过两百枚火箭弹和若干架简易无人机。
但那无人机…
怎么TMD那么像蚊子~
操!
你也模仿?
主要还是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啦。
民用航模套件+装小型爆炸物…有JB技术含量?
这让陈老板更加坚定,第三代自杀式无人机的开发!
以色列的“铁穹”系统虽然拦截了大部分,但漏网的那几枚还是落在了谢莫纳和纳哈里亚的居民区,造成至少十几名平民伤亡。
作为回应,以色列空军对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的杰宁难民营发动了持续三天的空袭。
哈立德从贝卡谷地传来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紧,扎赫勒的集市被炸了两次,贝鲁特南郊的奶茶党据点挨了至少五枚精确制导炸弹,连他那家藏在小巷子里的五金店,也被一枚航弹的冲击波震塌了半边墙。
而纳比勒还活着,那老头在空袭前三天就躲进了贝鲁特一家基督徒开的修道院里,算是捡了条命。
世界很热闹,打仗的打得不亦乐乎,骂人的骂得唾沫横飞。
但在巴里加勒这片灰黄色的海岸上,日子还算平稳。
而在一星期后,陈正蹲在石头房门口的阴凉里,端着一碗稀饭,面前摆着一碟咸菜和半块烤饼。
阿萨姆从营地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陈正一看见他那表情就知道没好事,咬了口饼,含含糊糊地问:“怎么?印度人移民过来了?”
“比那烦人。”
阿萨姆一屁股在他对面的石头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卫星电话,放在两人之间的地上,“萨米刚来的消息。”
“肯尼亚那边,拒绝了我们的报价。”
陈正嚼饼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吞下去,拿起旁边的搪瓷杯喝了口水,把嘴里的渣滓冲干净,惊愕的说:“拒绝了?200万美金,全包修一艘破导弹艇,他们嫌贵?”
“操?!”
“不是价格的问题。”
阿萨姆摇了摇头,“萨米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确,是政治原因,肯尼亚政府跟意大利那边的船厂有长期合作协议,这种级别的军舰维修,走的是政府间渠道,我们这种……来历不明的承包商,插不进去。”
“来历不明?”
陈正把碗放在地上,从兜里摸出烟盒,“什么叫来历不明,以色列官网上还挂着老子的通缉令呢!”
“美国的CIA档案上肯定有我们的“出生证明”!”
“老板,在人家眼里,我们就是索马里海岸上的一伙武装团伙,靠着卖枪和搞走私过活,你把一艘肯尼亚海军的军舰交给我们修,万一出了事,谁负责?”
“我们缺乏足够的背景支撑!!!”
靠山不够硬阿!
陈正一下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