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东造军火,被全球通缉? 第246节

  “我最近看到了一个视频。”

  谢赫·阿卜杜拉赫曼从讲台侧面的小桌上拿起一部手机,举过头顶,让后排的人也能看见屏幕上暂停的画面。

  “就在几天前,一艘以色列货轮在巴里加勒外海被劫持了,有人说是索马里兰干的,有人说是邦特兰干的,有人在社交媒体上互相指责,有人在电话里互相谩骂。”

  “但我想说的是,那艘货轮上装的是什么?是运往厄立特里亚达赫拉克军事基地的军用物资。它在我们的海岸线上被拦截、被俘虏、被拆解,被公开展示,这难道不是我们的人民在用自己的方式,对那个曾无数次轰炸加沙、占领圣城、欺压我们巴勒斯坦兄弟的国家发出的回应吗?”

  台下的气氛开始变了。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站了起来,有人高喊了一声“真主至大“,声音此起彼伏。

  有时候…

  宗教的凝聚力真的是无法想象,纵观世界,彻底解决宗教问题的国家非常少见!

  大巴拉特甚至发生过英迪拉甘地被刺杀的事情,信仰…真的不能去挑逗~

  谢赫·阿卜杜拉赫曼抬起双手,掌心朝下,往下压了压,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兄弟姐妹们,安静,请安静。”

  “我不是在号召你们去打仗,我不是在号召你们拿起武器,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放下内部的怨恨,把目光投向真正的外敌,我们索马里人,不该被任何人看不起。”

  “邦特兰有邦特兰的骄傲,索马里兰有索马里兰的自尊,摩加迪沙有摩加迪沙的尊严,这些都不冲突。我们需要的是坐下来谈,不是隔着边境线互相开炮。我们需要的是在同一个框架下,各自保留各自的习惯和传统,但对外,我们是索马里。”

  “我知道,在座有人觉得我是妥协派,是软骨头,是给邦特兰政府当传声筒的。”

  “我不否认,我确实是邦特兰人,我生在加罗韦,长在博萨索,我的父亲是邦特兰地区最早的宗教学者之一,但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代表邦特兰…”

  他的声音陡然而止!

  然后才响起枪声…

  台下的人群在两秒的延迟后爆发出尖叫。

  谢赫·阿卜杜拉赫曼的身体终于倾倒,额头磕在讲台边缘的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整个人从讲台侧面翻落,摔在台下的沙土地上。

  “谢赫!谢赫!“

  几个距离讲台最近的信徒冲了过去。

  一个年轻人扑跪在谢赫身边,双手按住他颈侧,试图用掌心压住那道正在往外涌血的伤口,但血液从他指缝间挤出来,顺着他的手腕滴在地上。

  “救护车!叫救护车!“

  有人站在空地边缘朝远处喊,声音撕裂,带着哭腔。

  但救护车短时间内到不了。

  从讲台侧面的警戒区到最近的医疗点,步行要二十分钟,开车走那条坑洼的土路也要将近十分钟。

  而且…

  这头盖骨要是飞了还能活,那肯尼迪就得唱:“误闯天家~”

  现场的警察终于反应过来了。

  带队的警官瞠目结舌……

  “长官,枪手在东南方向!”有人吼道。

  警官右手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托卡列夫手枪,左手朝那片屋顶方向指去,“第三组跟我来!其余人封锁出口!“

  两名警察跟在他身后,三人弯着腰,贴着路边建筑物的阴影朝那栋四层楼的方向快速接近。

  屋顶上确实有人。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人影刚从射击位置站起来,手里握着一把带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枪管还烫着,他身后还站着另一个人,正在收拢地上的弹壳和包装纸。

  他们听见了楼下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喊叫声。

  “警察来了!快走!”

  收弹壳的那个人从腰间拔出一把格洛克,朝楼梯间的方向看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穿深蓝制服的轮廓正在楼梯转角处快速上升。

  “走不了了,打!”

  第一个冲到顶层的警察在推开楼梯间防火门的那一瞬间看见了那支格洛克的枪口,他猛地往左侧翻滚,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水泥墙上,碎屑飞溅。

  “开枪!“

  第二批上来的警察不再追求活口。

  三支托卡列夫和一支AKM同时朝楼梯间门外那片区域压制射击,密集的弹头把门框边缘的水泥削掉了一层又一层,粉尘弥漫在狭窄的通道里。

  屋顶上穿灰袍的人被压制在栏杆后面,他从脚边抓起一块混凝土碎块,朝楼梯间的方向扔了过去,试图制造一个短暂的干扰,但弹雨根本没有停下来。

  他侧身翻过屋顶边缘,想跳到相邻那栋稍矮一些的楼顶上。

  但他在翻越栏板的瞬间,几发子弹同时命中了他的背部,弹头击穿了灰袍的布料,他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控制,从四楼高度坠落到楼下的硬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剩下的那个人已经没有退路了。

  “伟大独立的索马里兰万岁!!!!”

  “萨拉菲派万岁!!”

  带队的警官和警员听到这话,表情顿时难看!

  妈的…

  宗教暗杀?!!!?

  谢赫·阿卜杜拉赫曼被送到医院后确认死亡。

  502胶水还能胶头盖骨吗?

  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邦特兰的首府加罗韦,十五分钟后传到了博萨索,二十分钟后传到了巴里加勒。

  官方的PLTV邦特兰电视台在晚间新闻的头条位置,用了整整30分钟来报道谢赫·阿卜杜拉赫曼遇刺的消息。

  民用的SBS TV的滚动新闻条在屏幕下方反复滚动:“谢赫·阿卜杜拉赫曼遇刺身亡,邦特兰苏菲教团宣布进入哀悼状态。”

  另一家民用电台ETN TV的晚间访谈节目临时改了内容,把原本预定的一档农业专题撤掉,换成了一个由三名宗教领袖和两名政治评论员组成的圆桌讨论,话题只有一个:“谢赫之死,意味着血债血偿!!!”

  “索马里兰政府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我们等了二十年,现在该让他们知道,邦特兰人不是好惹的。”

  当天晚9点整。

  苏勒州边境,索马里兰与邦特兰的争议地区。

  苏勒州的州府拉斯坦约位于争议地区的中心,是双方争夺最激烈的地带。

  距离拉斯坦约以东约五公里处,有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两侧各有一道不算高的土坡。

  这里没有正式的边防哨卡,只有两处简陋的武装据点。

  邦特兰一侧的据点由约40名士兵驻守,他们隶属于邦特兰安全部队在苏勒州的一个边防连。

  据点的主体是几顶灰绿色的帐篷和一道用沙袋垒起来的矮墙,矮墙前面横着一条用铁丝网和木桩拉出来的简易路障。

  路障旁边停着两辆丰田皮卡,车斗里架着PKM机枪,弹链垂在枪架侧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指挥官是个30来岁的中尉,叫阿卜迪。

  他正蹲在沙袋矮墙后面,左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那张黝黑的脸上,照亮了他紧拧的眉头。

  “我们不会让谢赫的血白流。”

  阿卜迪抬起头,目光越过矮墙,看向对面那片同样被黑暗笼罩的土坡。

  索马里兰一侧的据点距离邦特兰的防线大约六百米。

  那边也有几顶帐篷、几辆皮卡、一小群抱着步枪的士兵。

  旁边一个年纪更轻的士兵蹲在矮墙另一侧,手里攥着一把AKM。

  “长官……阿卜杜拉赫曼的事,是真的?”

  阿卜迪没有回答。

  那士兵一下就流泪了,“阿卜杜拉赫曼是个好人,我的妈妈生病的时候,他为我祈祷过!”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塞进口袋里,然后站起来,双手撑着沙袋边缘,朝对面那几盏煤油灯的方向看了好几秒。

  对面据点里的人也感受到了这边气氛的变化,他们派人站在了路障后面,表情都绷得很紧。

  阿卜迪转过身。

  “去,把所有人叫起来。”他说。

  年轻士兵应了一声擦了擦眼泪,转身朝帐篷方向跑去。

  夜色中,一股压抑到极点的紧张感正在这片荒原上蔓延开来。

  凌晨0点40分。

  索马里兰防线那侧,忽然几声枪响划破了夜的寂静。

  邦特兰防线这边,阿卜迪从沙袋后面站起来,把AKM的枪托抵在肩上,朝对面喊了一句,用的是索马里语,声音很大:“你们先开的第一枪!”

  “开枪!!打死他们!!!”

  阿卜迪把枪口抬起来,抵肩、瞄准,朝着对面那盏最亮的煤油灯的方向扣下了扳机。

  突突突~~

  瞄?

  瞄NM~~~

  然后整条防线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炸开了。

  邦特兰防线上的三十多名民兵几乎同时开火,AKM的枪口喷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火舌,在夜色中织成一片密集的火力网。

  两架PKM机枪从皮卡车斗里开始射击。

  大晚上的其实根本看不准。(我当年晚上的时候根本看不准,反正扫就是了,头低着塞进土里,看?看什么看,扫就是了!)

  对面索马里兰据点的士兵们也迅速反击,枪声、喊声、爆炸声混成一片,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阿卜迪蹲在沙袋后面,快速更换了一个弹匣,然后侧头朝旁边的通讯兵吼了一声:“呼叫后方!苏勒州边境线交火了!请求增援!”

  通讯兵趴在无线电旁边,对着话筒重复着同样的话,声音带着嘶哑。

  不到十五分钟,这条消息就传到了加罗韦和摩加迪沙。

  凌晨一点二十分,邦特兰总统府发布简短声明:“邦特兰安全部队在苏勒州边境遭到索马里兰武装力量袭击,目前正在还击。”

  凌晨一点四十分,摩加迪沙过渡政府发表声明:“索马里联邦政府对索马里兰地区的挑衅行为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双方保持克制,但同时也明确表示,邦特兰的安全是索马里联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凌晨两点整,索马里兰政府发布反声明:“邦特兰武装力量于凌晨非法越境,袭击我方驻防人员,我方被迫自卫反击。”

  双方都在说对方先动的手。

  但谁先开的第一枪,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因为火已经烧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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