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里加勒的地下军工厂内。
陈正此时正站在地下工厂那处新清理出来的空旷区域,面前停着几台刚从吉布提运来的大家伙。
三辆AMX-10 RC轮式装甲侦察车并排停着,车体上的法国陆军迷彩涂装还在,但已经斑驳得厉害,坑洼处露出的底漆泛着铁锈色。
那“小羚羊”直升机停在装甲车旁边,旋翼被拆下来平放在木架上,机身侧面的蒙皮缺了好几块,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鸟。
陈正绕着那架直升机走了一圈,伸手在机身侧面那道凹陷的刮痕上摸了摸。
“法国人管这叫报废品?”
他回过头,看着正蹲在旁边检查车底大梁的霍银,“我看还行啊,烧个香就能开。”
霍银从车底钻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推了推眼镜:“老板,这套装备的底子确实不差。AMX-10 RC的发动机缸体裂纹是热疲劳造成的,补焊加镶套就能恢复,变速箱打齿的问题更简单,齿轮组我们自己能重新加工。那架小羚羊,主减速器齿轮组烧了,换一套轴承和齿轮就行,机身结构没变形,骨架完好。”
“那维修方案呢?”陈正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兜。
“三辆AMX-10 RC要动力系统大修。”
“把那几台雷诺V8柴油机全部拆解,缸体裂纹区域用冷焊补焊,缸套珩磨恢复圆度,活塞环换新,曲轴轴瓦磨削到标准尺寸。”
霍银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图:“然后再防护升级,AMX-10 RC原车装甲是铝合金装甲,防7.62毫米弹还凑合,防RPG就是笑话,还不如卡戴珊的屁股来的防御力强!”
“……”陈老板的表情一懵。
“我计划在车体正面和侧面加装复合装甲模块,外层用船用钢板切出来的12毫米高硬度钢,中间夹一层芳纶纤维板,内层用T-55炮塔切下来的铸造钢做背板!!!”
“全车加装总重控制在1.2吨以内,不影响机动性,但防护等级能从原来的STANAG 4569二级提升到四级。对步兵轻武器和炮弹破片基本免疫,对RPG的防护也能做到有限抵御。”
“其次武器系统重新配置,原车的105毫米线膛炮保养一下,还能用,但我想做的是模块化改造,把那门炮的炮管截短一些,改成轻量化版本,同时在后部加装一套我们的“蜂窝”发射器基座。”
“这样一台车就变成了两种形态:远程精确打击用主炮,近距离面压制用蜂窝。客户可以根据任务需要,在出发前决定装哪套系统。”
霍银抬起头:“老板,这三辆改完之后,任何一辆拉到中东去,报价不低于90万美金,报价低了,让他们去死!”
我去,有手艺的就是牛B!
“那直升机呢?”
霍银转过身,走到那架小羚羊旁边,弯腰钻进机身侧面那个敞开的检修口,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小羚羊的改造更简单。SA-341这种机型的设计本来就简洁,机械传动结构为主,电子设备少,改造起来不会像现代直升机那样牵一发动全身。”
“根据初步判断,只需要更换三组轴承和两个齿轮,剩下的部件经热等静压机处理之后可以继续使用。”
“发动机是透博梅卡“阿斯塔祖”涡轴发动机,功率约600轴马力,这玩意儿技术成熟,零件规格是国际通用的,我们可以直接从通用配件渠道采购替代件,也可以用我们自己的加工能力复刻磨损部件。”
“机身蒙皮的修复更简单,铝合金板剪裁、铆接、打磨、喷漆,一天之内就能搞定。旋翼系统的铰链和变距拉杆,我在检查的时候发现有一些轻微磨损,但都在可修复范围内。”
“这架小羚羊修好之后,可以做低空侦察、人员输送、伤员撤离,在非洲和中东,一架能飞的轻型直升机,比等重量的黄金还值钱,而且我们可以给它加装武器挂架,在机身两侧各挂一挺7.62毫米机枪或者一对火箭弹发射巢,瞬间从运输直升机变成攻击直升机。”
陈正刚要开口。
兜里的电话就响了,他掏起来一接,对面就是阿萨姆,“老板,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邦特兰和索马里兰打起来了。”
“贾马开始往边境派兵了。”
陈正深吸口气,“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后,他对着霍银说,“先修AMX-10 RC,对了,涂装涂上邦特兰的旗帜,我要卖客户了!”
“赶紧的~”
“明白!!”
陈正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嘿嘿嘿一笑…
他有一种在幕后当黑手的快感~
原来用“上帝”的眼光行驶“恶魔”手段比做X还爽。
至于做X多爽,一些处X是不会懂的!!!
……
? 第139章:坐飞机记得喊MAN!
邦特兰和索马里兰几乎每个月都打!
但像是这次冲突一下烧起来还是很少见~
从苏勒州那条干涸的河床开始,战火沿着边境线往南北两个方向蔓延。
索马里兰那边反应极快,天刚亮就已经把两个营的兵力推到了前沿。
他们从柏培拉港的仓库里拖出几辆封存多年的T-55坦克给拉了出来!
老苏阿…
你TMD到底给多少个国家发过这玩意阿?
向你走来的是矮冬瓜锅盖、五对轮杂货铺、飞头专业户、下坡战神、穷人大礼包T55是也!!!
邦特兰这边也不含糊。
贾马将军连夜从加罗韦调了两个连过来,把那几辆刚修好没多久的BTR-60装甲车也推了上去。
边境线两侧的高地上,双方都在抢制高点,迫击炮的炮弹开始往对方阵地招呼,爆炸声从清晨一直响到正午。
但真正让战局出现倾斜的,是邦特兰手里那两套“蜂窝”系统。
下午两点刚过,索马里兰那几辆T-55开始沿着河床往南试探推进。
他们的指挥官显然没把邦特兰那点家底放在眼里。
自家T-55虽然老,但老而弥坚阿!
邦特兰前沿观察哨里的士兵从望远镜里看见那几辆坦克的轮廓时,第一反应是往后缩了缩脖子。
有人拿起无线电开始呼叫后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紧张:“T-55,至少四辆,正在沿河床推进,距离我方阵地大约三公里。”
消息传到后方指挥所的时候,贾马正在地图前面站着。
他听完报告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朝旁边的副官偏了一下头:“把蜂窝架起来。”
那两套蜂窝系统装在改装过的丰田皮卡车斗里。
哦豁~
还是可移动的!
操作手蹲在发射箱侧面,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了几下,调出目标坐标,然后拿起对讲机说:“准备完毕!”
贾马:“发射!”
操作手按下发射按钮。
“咻咻咻…”
愤怒的小鸟朝着坦克“群”。
火鸟的声音当然不小,但在战场这种区域,基本上没人太注意~
黑哥们大部分耳聋,要不然自家孩子叫爹的时候为什么他们听不见?
T55车长从炮塔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刚想要朝四周观察,他看见了那些贴着地面飞来的白色小点…
“防空!防空!”
车长朝无线电吼了一声,但T-55根本没有对空武器,用竹竿打吗?
炮塔上的12.7毫米机枪手试着朝天空扫了一梭子,可根本打不中阿。
“火鸟”撞在最前面那辆T-55的发动机舱盖上,战斗部在引爆的瞬间把舱盖掀飞,高温射流顺着进气格栅灌进发动机舱,冷却液管路在高温下爆裂,白色的蒸汽混着黑色的浓烟从车体后部喷涌而出。
那辆坦克猛地刹住,炮塔还在转动,但发动机已经没了声。
后面几辆坦克在同一时间遭到了类似的攻击。
有的无人机撞在炮塔侧面的装甲上,虽然没能击穿,但爆炸的冲击力把炮长潜望镜震碎了一组,车内视野瞬间变得模糊。
有的无人机从车体上方俯冲,战斗部炸在炮塔顶部的舱盖上,虽然厚度不足以击穿,但冲击波把舱盖焊接处震裂了一道缝,坐在车长位置上的车长被震得耳膜发麻,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最惨的是队尾那辆T-55,三架无人机几乎同时撞在了它的车体后部和侧面的裙板上,其中一发恰好击中了炮塔座圈和车体的连接缝隙,高温射流顺着缝隙渗入战斗室,引爆了车内存放的弹药。
那辆坦克先是冒了一阵浓烟,然后炮塔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车体上掀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多半圈,砸在旁边的沙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河床上的另外几辆T-55开始慌乱倒车。
两辆还能动的坦克一边喷着浓烟一边向后撤退,其中一辆的履带在倒车途中被弹片击中,断了半截,整辆车歪在河床里,动弹不得~
邦特兰前沿阵地上的士兵们爆发出轰然的欢呼声。
士气大涨!!
这场小规模的装甲试探在不到30分钟内被彻底瓦解。
索马里兰的指挥官在后方从无线电里听见前方传来的混乱报告,面色铁青地骂了一句,然后下令剩余部队撤回出发阵地。
“补货!补货!!”贾马拿到战况,惊喜的喊!
…
地下工厂。
核心加工区旁边那块专门划出来的维修区上,那架法国“小羚羊”SA-341直升机正被四台液压千斤顶稳稳托在半空,旋翼系统已经拆了个干净,只剩下光秃秃的主轴塔座立在机身上方。
原本打算先修AMX的,但四眼说平均一辆三四个怪兽就够了,没必要那么多人,陈正就让光头来修“小羚羊”了,
光头他面前摊着一块灰色的防静电布,上面整齐地摆着从主减速器里拆出来的零件:一排磨损的轴承钢球、一组齿面已经出现点蚀的螺旋锥齿轮,还有半截断掉的变矩器连杆。
他手指捏起一个轴承,凑到工作灯下面,眯起那双占了脸一大半的眼睛,瞳孔在光线下缩成一条竖线。
“G12号轴承,滚道表面出现微动磨损,润滑脂已经失效了要换。”
牛二把新轴承递过去,光头先用手指捻了一下滚子表面的光滑度,然后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确定防锈油的成色没问题,才把它套进装配轴上。
轴承落位的瞬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嗒”,像是锁扣合拢。
旁边的田鸡手里举着一把数显扭力扳手,正蹲在直升机机身侧面的检修口里,拧紧那组重新换上的变矩器连杆。
他的长耳朵贴着机壳内壁,一边拧一边听,扭矩扳手在他手里拧出的角度精确到每一度,连螺孔的垂直度都反复用塞尺检查了三遍。
“G15连杆换完,力矩三十五牛米,锁紧到位。”田鸡从检修口里探出半个脑袋,朝光头喊了一声,然后又缩回去,继续检查旁边的液压管路。
陈正站在五步之外,叼着烟,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看着那架直升机一点一点地从“废铁”状态重新变回一架完整的飞行器。
他没有出声打扰。
搞技术的,最烦外行在旁边瞎指挥,尤其是那种连扭矩扳手和榔头都分不清的人。
他转了个身,往旁边走了几步,忽的手机就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贾马。
他边润捏着嗓子润了润喉咙,然后边走到旁边,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对面就先叫起来了。
“布鲁斯!布鲁斯!打垮了他们!四辆坦克,打瘫了三辆!边境线上那帮索马里兰的杂种全都缩回去了!”
“你那蜂窝系统,真他妈好用!太他妈好用了!”
非洲尼哥还是太…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