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问了的结果,就是你也知道。
如果你没有把握搞掉高层,那你就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克里斯蒂娜分析道:
“丹尼尔要么死不承认,硬说自己卖的就是真正要报废的设备,被查出来证据再承认,而我们这里没有证据。”
“要么他承认自己帮高层卖设备,但他肯定不会承认收钱了,结果OMIG一查,我们这里是旧货,结果就是他被高层耍了。”
李察快速思索了一遍,没有问题。
“你对这种情况挺熟啊。”
克里斯蒂娜无奈:
“这个我确实非常熟。细胞实验室的人基本上都是这么干的,每几年就能查出来一批,只不过他们做的不彻底。咱们要把这件事做彻底。”
越大的组织机构越难避免这种问题,PI也没有精力检查每个设备,只能把腐败的程度保持在一定的容忍限度上。
李察点点头:
“好了,现在情况明确了。你去弄旧设备,连夜运到卡特琳娜装好。”
“放心。我有经常合作的厂商,能买一批磨掉ID号的设备,查不到任何来历。”
“我来调试。”凯瑟琳道。
作为小诊所老板来说,大部分设备的简单维修和调试都要会,每次都要请工人维修,她也扛不住资金消耗。
李察说:
“OK。我来删监控和解决吉赛尔。”
二女都没有问李察怎么解决吉赛尔,这是显而易见的。
“怎么删除监控?”
“火龙烧仓。”李察冷笑:
“NYPD已经给我们演示了一遍。招式不在乎重不重复,只要好用就行。”
克里斯蒂娜冷静地点出各种要点:
“那就没有问题了。不过监控的事先不要着急,主人如果有把握,可以等到最后时刻再烧,防止打草惊蛇。OMIG不会通过非法途径去偷数据,它只会按正常手续直接封掉机房。否则院长的律师就会以这一点攻击违规取得证据,反而可能导致院长脱罪。”
“OK。那就行动吧。”
拿定了主意之后,三人各自行动。
凯瑟琳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一旦出问题,她就要背锅。
......
吉赛尔慢慢地从昏迷中醒来,疑惑地看着周围,不明白自己怎么回事,怎么昏迷了过去。
她的视线逐渐聚焦,看到身边坐着一个陌生人,瞳孔猛地收紧。
对方墨镜、口罩、橡胶手套,手上拿着一把枪,一看就是专业做黑活的家伙!
我被劫持了!吉赛尔头皮发麻。
她是做调查员的,受过专业的训练,知道这种情况只能冷静下来。
不过心中的恐惧火苗熊熊燃烧,根本挡不住。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李察用手枪对着她,淡淡地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从暴露出来的皮肤,吉赛尔能判断出来对方是个黄种人。
该死的黄皮猴子!
她的手指紧紧地攥在坐垫边缘,一动也不敢动。
身体剧烈抖动,那是恐惧的本能,根本不受她控制。
“你在犯罪。你现在停止,我可以……”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用话来拖时间。
是院长派来的,还是哪个高层派来的?
她真没想到是丹尼尔。
丹尼尔只是个小小的住院医师,涉案金额非常小,只要退回大部分的赃款,就能达成控辩协议,再转成污点证人,甚至有可能连执业执照都能保住。
没必要冒那么大险。
她第一反应就是院长派过来的人。
李察什么也没说,只是淡定地把手枪的保险打开。
咔嚓!
保险弹开的声音在车厢里分外清脆,像一颗小石子掉进空杯子。
吉赛尔浑身冰冷,僵在原地:
“OK,我说。你不要激动!”
她不敢再拖延时间,赶紧道:
“我刚才收到一个举报,说丹尼尔……”
李察安静地举起了她的手机,上面明晃晃地显示着工作群的聊天记录。
吉赛尔心脏狂跳,尴尬地停住了。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怎么忘了这个!
李察悠闲地看着她,指了指窗外:
“吉赛尔,看到这条河了吗?我觉得这里的风景很好,在这里长眠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李察说的时候,就像在跟人聊河边散步。
吉赛尔浑身冰冷,她人都傻了。
只是一个医疗欺诈案,怎么玩到生死相搏了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了某些不该碰的地方?
吉赛尔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手机在对方手里,文件肯定也被对方看了一遍。
她不知道对方看了多少信息。
一时之间,她也编不出特别圆滑的谎话,只能老老实实从头说起。
“四个月前,我们接到了皇后区医院仓库管理员米勒的举报……”
......
李察听完之后,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说的情况,跟自己从工作群里了解的情况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添加了很多细节。
从吉赛尔的描述来看,她可能在某些细节上隐瞒了信息,但这对他来说无所谓。
她十有八九会判断自己是从院长或其他高层派来的,隐藏也是隐藏院长相关的信息,不太会牵扯到丹尼尔。
所以对自己来说无所谓,他不在乎其他人结局是什么,只要不影响到丹尼尔就行。
“很好。”李察满意地道。
下一秒,吉赛尔感到心脏传来一股剧痛!
她手指抓在胸口上,指甲隔着衣服深深嵌入皮肤,但是这点痛跟体内心脏的痛完全不能相比。
她僵在了原地,根本动弹不得。
那种剧痛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察处理各种后续。
李察首先拿走了她的摄像头,装在口袋里。
然后把各种文件全部散开,抽走了几张关于院长的关键情报。
果然是院长的人。
剧痛之中,吉赛尔脑海中只有这个信息。
果然是院长的人。
她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疼?
给自己注射了什么毒品吗?
吉赛尔又恐惧、又愤怒、又无奈,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察推开门下了车。
李察仔细地检查车门和车内,确保没有留下自己的任何痕迹之后,甚至把脚上带上去的一些细微的草叶都小心翼翼地清理掉。
不!不要!吉赛尔心中恐惧的惨叫。
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了。
但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有嘴唇在动,声带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只能发出几声嘶哑的呜咽。
李察把四个车窗全打开,然后关上车门。
不要!不要杀我......吉赛尔想挣扎,但是剧痛让她什么都动弹不了。
李察再次看向四周,确保没有人之后,发动了魔力之手。
挡位自动换成D档,油门诡异地一下踩到底,方向盘直接右转,直冲河道!
这是怎么回事?
吉赛尔大脑完全陷入了空白,不明白这个档把和方向盘也会自己转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一头冲下了河道。
车身在空中停留了一秒。
在那短短的一秒钟,吉赛尔从车窗看到了夜空和河对岸的灯光。
她看向了OMIG的方向。
下一秒,河水瞬间涌入车厢。
吉赛尔在剧痛之中根本没办法做深呼吸准备,立刻剧烈地呛了几口水。
与此同时,李察解除了对吉赛尔的痛苦之触。
她开始疯狂地挣扎起来,惊慌失措地解开安全带,想要游出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在水里,什么动作都变得非常的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