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不停从窗口涌入,她根本冲不出去。
等她解开安全带,又推开车门的时候,已经发生了严重的溺水,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由于车门是打开的,车很快就沉入水中。
水面上的气泡先是大团大团地涌出,然后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几个零星的小点。
大概过了不到两分钟,水面上不再冒出气泡。
李察清晰地看到一缕死气飘出,这才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车上,把口罩和橡胶手套都装入垃圾袋,开着车走了四五公里。
他拿出存储卡用打火机烤焦,再捏成几半,分三批扔进不同的垃圾箱里,院长的那几张资料也用火烧掉。
夜色深沉,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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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尼尔茫然地看着四周,心中无比的恐惧。
他被OMIG的那个人带走之后,就直接扔进了这个房间。
没有人给他说话,没有人审讯,就是这么放着。
他知道是心理战术,但是也不自觉地恐惧起来。
他强行地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自己做的一切。
最严重的肯定是违规让李察做手术。
他不能说出李察,否则以后就没法赚钱了。
然后就是倒卖设备了。
自己只是个中介,只要承认罪行,退掉赃款,甚至有可能转化成污点证人。
丹尼尔在科研和医疗领域的天赋一般,但是他在人情世故上非常有天赋。
他在做这些事之前就已经查好了法律条文,还旁敲侧击地跟几个律师朋友询问过。
自己的危险不大。
丹尼尔一咬牙,这事我全扛了!
李察你可要保我呀!
只要李察愿意继续带他飞,他以后依然能活得很滋润。
李察的手术技术实在太夸张了,绝对能赚大钱。
总之,绝不能说出李察违规的事!
可惜一直都没有人审查他,就仿佛被遗忘一样,晾在这里。
哼,不就是区区精神压力吗?
我怕这个?
丹尼尔想通之后,干脆躺在小床上,休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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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娜诊所的后巷只有一盏路灯,显得非常昏暗。
一辆灰色的卡车停在后门,埃德加从驾驶座上跳了下来,神色凝重,戴着口罩,压着帽檐。
“这批设备序列号都已经磨掉了,绝对没问题。”
作为克里斯蒂娜手下的头马,必须得干脏活。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的生态位有点类似于ALEX。
导师给了你最好的待遇,帮你解决各种问题,那你就要为导师解决麻烦。
他知道自己干的事肯定不合法,但是他什么都不问。
知道越多,麻烦越大。
这些设备不是很重,埃德加和凯瑟琳两人就能把设备搬进去。
两人忙活了两个小时,终于把新设备搬走,把老设备搬了进去。
抽脂机、监护仪、麻醉机,所有的型号都跟诊所现用的型号完全一样,每一台都很旧,序列号都被人磨掉。
这是真正的旧货,没有人能挑出毛病。
不愧是克里斯蒂娜,真是手眼通天,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从哪找的这些旧设备。
埃德加立刻开车把之前的设备拉走。
车尾灯在巷子口一闪,就消失在黑暗的薄雾中。
......
凯瑟琳一个人在诊所里调试设备,把所有的设备都调整得一模一样,把整个诊所都打扫了一遍,确保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才离开回家。
李察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
这样一来,哪怕埃德加叛变,也不会牵扯到李察。
凯瑟琳和克里斯蒂娜就是最后的防火墙。
凯瑟琳关上门,给李察发了条消息:
“该睡觉了。”
仿佛是房东善意的提醒。
李察收到消息,知道所有的安排都已经解决。
到此为止,除了监控记录之外,整件事已经完全变了。
斯宾塞和院长以医院的名义卖了一批旧设备给卡特琳娜诊所,卡特琳娜以正常的价格购买旧设备,得到的也是旧设备。
虽然序列号被删掉,但是凯瑟琳毫不关心。
作为私人诊所,只要省钱能用就行。
那么医院的新设备呢?
凯瑟琳怎么知道!
丹尼尔一个小小的住院医,自然也不知道新设备被运到哪里去了。
最后的破绽就是监控。
只要解决了监控,一切都没有问题。
一切都合情合理。
简单调整之后,整件事情就像重新缝过的衣服,看起来没变化,最关键的针脚全换了。
克里斯蒂娜还在想办法寻找丹尼尔的下落,但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凌晨四点,李察从卡特琳娜诊所不远处的角落离开。
他始终没有去卡特琳娜诊所,以防被某些摄像头拍到。
他也没有回凯瑟琳家,而是直接前往YC公寓。
这几天他要暂时离凯瑟琳远一点,以免引火烧身。
另外,他还想测试一下。
今天刚从卡特琳娜诊所出来的时候,那道恶意的目光如果是监视自己的,对方有可能会跟踪到YC公寓。
如果不在YC公寓,那就有可能是盯着凯瑟琳或者卡特琳娜诊所的。
李察来到YC公寓,时间已经到了清晨六点。
楼下又在大战。
这次是两个黑人。
那陪读母亲可真忙。
隔壁也传出声音,是艾米丽和海伦聊天的声音。
楼下三人大战实在太吵,李察闲得无事,干脆敲了敲海伦家的门。
“嘿,海伦,我是李察。”
海伦惊喜地打开门:
“啊?你回来了?”
说着,她又想起上次李察说自己听力太好的事,顿时脸色通红,有些不敢看李察。
李察笑了笑,走了进去。
海伦尴尬地走进厨房,忙活着早餐,不敢看李察,仿佛一个做错事被抓住的小孩。
“嘿,艾米丽。”
艾米丽坐在沙发上,看到李察也站了起来。
她走路还是有些一颠一颠的,看起来还没有好透,脚踝还有些疼。
艾米丽点头说:
“谢谢你,其实已经好多了。上次我想找你去看看,到这里没找到你。”
海伦忙着转移话题,赶紧道:
“能不能再给我姐姐按摩一下?你上次的治疗非常有效。”
艾米丽期待地道:
“我请你吃大餐。”
“吃大餐可比去医院便宜多了。”李察笑了笑。
艾米丽撇了撇嘴:
“两顿。”
“成交!”
李察施施然地从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
艾米丽有些尴尬,赶紧说:
“我去洗脚。”
几分钟后,艾米丽走到沙发上,把脚翘了起来。
李察抓住她的脚,故意道:
“我是法医。”
艾米丽皮肤上又不自觉地起了鸡皮疙瘩:
“该死,你为什么要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