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好准备的!就把平时那些技术要点讲一遍不就行了?”
丹尼尔沉默了。
我他妈哪有什么技术要点!
技术要点就是李察!
丹尼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太忙了,你先拖几天,我再看看有没有时间。”
“好吧。”贝卡很惋惜。
......
丹尼尔忧心忡忡地来到卡特琳娜诊所。
前台一脸崇拜:
“梅森院长!”
年轻、有为、有能力,哪个女孩会不爱慕呢。
丹尼尔却笑不出来了,这几天他已经充分体验到名声的拖累,尤其是自己还没有真的技术的时候。
凯瑟琳走出来:
“芙蕾雅已经到了,在休息室等你。”
芙蕾雅是州卫生部副部长的妻子,也是这段时间以来,最重要的客户。
丹尼尔不敢拒绝这个客户,只能把她挪到了卡特琳娜诊所。
丹尼尔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还要跟她聊天?”
凯瑟琳摊手:
“芙蕾雅说她特地早点过来,想跟你聊几句。她似乎很崇拜你,哦,对了,她也是医学院毕业的,她说她自己在医学院的时候动手能力就不行,所以特别佩服技术好的人。”
丹尼尔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向休息室,克莱尔和奥利弗偷笑。
休息室的灯光柔和偏暖,沙发是米白色的。
芙蕾雅坐在沙发边缘,穿着一件得体的羊绒外套,膝上放着一只小巧的手包。
她看到丹尼尔走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很自然地伸出手:
“梅森院长!终于见到你了!”
丹尼尔握住她的手,觉得她的力度比正常人握得久了一点,带着一种郑重的意味:
“夫人,你好。”
芙蕾雅松开手,重新坐下来,姿态放松:
“不用紧张,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病人就好。”
哪个医生敢把州卫生部副部长的妻子当成普通病人?
丹尼尔艰难陪笑。
“我看了你那个超快恢复的案例,达芙妮。她是我妹妹的大学同学。”芙蕾雅笑了一下:
“我也认识她很多年了,她做过的抽脂手术不少于三次,恢复时间都在十天以上,所以绝不是什么快速恢复体质。达芙妮跟我说你做到了三天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不可能’。”
丹尼尔在她对面坐下来,嗓子有点发紧,努力找着借口:
“……确实有一些技术优化。”
芙蕾雅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在医学院读过两年,后来转去公共卫生了,但动手这块一直是我的短板。”
她的语气里没有自卑,只有一种坦然的羡慕:
“所以我特别佩服技术好的医生。我反复看过达芙妮恢复期的照片,真的太快了!你是个天才,丹尼尔!”
丹尼尔看到李察似笑非笑的眼神,耳根有点发热:
“……过奖了。”
“不是过奖。”芙蕾雅的语速不快,很认真:
“能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很厉害。”
丹尼尔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只能笑了一下:
“……谢谢。”
芙蕾雅站起来,拿起了手包:
“那我们开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试试您的技术了。”
“OK!”丹尼尔点了点头,也站起来。
......
手术室里,无影灯已经全部打开。
芙蕾雅被推进了手术室,目光落在丹尼尔身上:
“梅森医生,你不要紧张。即使三天恢复不了,五天也没问题的。我时间上比较充裕。”
克莱尔忍着笑意。
“我尽力!”丹尼尔站在手术台旁边,感觉后背在出汗。
奥利弗推着麻醉车过来了。
芙蕾雅又说了一句:
“对了,网上那些说你是假的的人,你也不用在意。我见过达芙妮的情况,我知道那些人什么都不懂。等我恢复好了,我会根据自己的恢复速度,在网上发一条消息,专门帮你澄清大家的误解。”
别发了!别发了!丹尼尔心里在哀嚎,脸上的表情几乎要维持不住了:
“其实……真的不用麻烦。”
“不麻烦。”芙蕾雅诚恳地道:
“技术天才值得被称赞。”
丹尼尔赶紧给奥利弗示意了一下。
忍俊不禁的奥利弗马上走过来:
“麻药来了,女士。”
他动作很快,推针、注射、观察,不到十秒,芙蕾雅的呼吸变得平稳均匀,眼皮合上了。
丹尼尔站在旁边,看着已经睡着的芙蕾雅,终于松了口气。
他偷偷看向其他人,还好,大家都在做准备工作。
李察已经平静地戴好手套,站在操作台上开始做手术了,动作比丹尼尔上次看的还要流畅。
针口位置精准,抽吸过程中的出血量几乎看不到,每一步之间没有停顿。
丹尼尔看着他的手指在针管和吸引器之间切换,像是在看一台正在运行的机器。
......
手术很快完成。
李察完成主要工作,收尾就交给丹尼尔。
清洗之后,刷着手机休息起来。
过了半小时,丹尼尔才忙完后续工作,找到李察。
“看,贝洛集团麻烦了。”李察微笑着把手机翻到丹尼尔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截止昨天收市前,贝洛集团股价已经暴跌23.6%,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介入调查,自体干细胞项目等多个项目或面临刑事审查。”
丹尼尔有些唏嘘:
“这是……尤金的父亲动手了。”
“是的。”李察收回手机:
“他肯定要报复的,只是时间问题。”
李察没有多聊:
“放松时间结束,下面还有一台手术,开始准备吧。”
丹尼尔突然小心问道:
“李察,我被顶刊约稿了,让我谈谈如何加快抽脂的恢复速度,怎么办?”
李察笑了起来:
“你随便编呗,反正他们也无法证伪。以后这种事不用问我,你自己决定就行,你也是为了大家赚钱,才承担了那么大的风险。”
这样啊。丹尼尔沉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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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里安来到布莱恩办公室,脸色难看。
布莱恩正在看文件,从眼镜上看了他一眼,问道:
“基里安,什么事?”
基里安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表情凝重地道: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必须帮我!”基里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愤怒:
“佩恩在攻击KOM的独家经营权,他找了媒体、找了舆论、找了所有能找的人。这事是因为你的无限法权才起的,如果你不帮我解决......”
“你在怪我?”布莱恩把文件合上,扔在桌面上,语气冷得像冰块:
“基里安,我不是求你支持我的无限法权,那是一场交易!我支持你的哈特岛法案就是代价!不成,交易就是交易,不代表我欠你的。你现在又被佩恩欺负了,是因为你弱,不是因为我。别MF的像个孩子一样抱怨!”
基里安突然崩溃了,痛苦地捂住脸:
“……布莱恩,我撑不住了,真的撑不住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布莱恩看着基里安的脸上写满了焦躁和不甘,这次他没有再反驳。
这就够了,他要的只是基里安的这句话。
布莱恩等了两天,等的就是这个:
“你需要我做什么?”
基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保住哈特岛法案,保住KOM的独家经营权。我无法再为你推无限法权了,撤回它吧。”
布莱恩看着他,冷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