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今天晚上估计要写不少报告。”
语气非常愤慨,显然对于半夜加班有着极大的怨念。
另一个警员坏笑道:
“写就写呗,总比给那些狗屁议员擦屁股强。”
一群人又开始笑。
弗兰克最后总结指示道:
“总之,我们就看着那些人动手,想作死就让他们死,我们控制不了,这不是我们的失职。我们要严格地执行安保法案,安保法案不允许我们动手,我们就不动手。大家明白了吗?”
众人低声道:
“明白了!合法摆烂呗。”
又有几个人笑了起来。
弗兰克笑了笑:
“对,就是这样。兄弟们,我们保护好自己,今天任务就一个,在这里看戏,最后给他们收尸。”
一名新警员又问道:
“如果发生暴力冲突了怎么办?我们要制止吗?”
弗兰克淡定地道:
“当然不。如果发生了冲突,我们只能去制止那个施暴的人,但是通往那名施暴者的路上,我们不能对其他人使用暴力驱逐措施,只能劝导。”
众人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露出了“实在是太扯了”的表情。
在上万人的游行中,前面的人在打架,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在这种情况下,NYPD不用暴力手段,想挤进人流,抵达事发地点,基本上不可能。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他们打,任他们打,我们只要做出靠近但靠近不了的样子就行了,天上有直升飞机在拍着我们。
弗兰克强调道:
“总之,到时候我们就要往前走,但是走不过去那就没办法了。”
“弗兰克,难道我们就完全不管吗?”
弗兰克义正言辞地道:
“不!按照安保法案规定,发生极端暴力行为可以行动,极端暴力的门槛是发生了十人以上的伤亡和重伤。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恢复到以前的执法模式。”
两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NYPD的法务部门把安保法案研究了个通透,并把执法的规则详细地告诉了弗兰克,确保自己的人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既不违法,也不违规,让每个人都找不出把柄。
吩咐完之后,弗兰克让警员们各自休息,他自己就靠在巡逻车旁边,看着街口的方向,等待着一场惨案。
弗兰克曾经在现场管控过至少十次游行。
他清楚催泪瓦斯的用法,清楚防暴盾的布阵,清楚如何在三分钟之内分割人群、降低灾难发生的概率。
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今天他什么都不做,会发生何等严重的后果。
可惜,他今天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什么也不做。
在新安保法案,既然提前制止麻烦反而会受到惩罚,那么对于NYPD来说,什么都不做,只等善后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这件事做得“好”,弗兰克会在一个月之内晋升警督,这是奥康纳和伊莎贝拉两人亲口承诺过的。
弗兰克看着现场乱糟糟的人群,就像在看自己升级的阶梯。
十名警员也各自找好了各自的位置。
有人站在车边,有人坐在车里,有人靠在墙边看手机,有人在看CMCS的游行队伍走到哪里了。
所有人看起来都不像是在工作,更像是在现场吃瓜看戏的闲散人员。
他们也确实是吃瓜看戏。
一群被解除了现场干预权限的警员,能做什么呢?
他们只能站在街道的边缘,眼看着一场冲突的发生。
这是一个被法律要求不能主动干预、必须等到极端暴力发生之后才能行动的可笑的任务。
这是一场NYPD本该能阻止的流血事件,但是现在,他们只能站在角落,充当暴力事件现场的第一排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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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这里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游行的长龙正在缓缓向这边移动。
塔莉亚和温妮终于找到机会,挤到了最前面。
塔莉亚举着旗帜,努力保持自然的姿态,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刻意看着摄像机。
她跟着周围的人一起大喊:
“自由平等!”
“反对宗教特权!”
“纽约不是中世纪,CMCS滚出街区!”
温妮就像参加一个大PARTY一样,一手搂着斯黛拉的肩膀,一手举着手机向周围拍摄。
她对每一个经过的镜头都在笑,开心得不行。
斯黛拉则把记者证藏了起来,用手机向四面不断地拍摄。
她还是第一次获得这么好的位置,拍摄到那么多的明星。
塔莉亚和温妮所在的是演员工会,后面就是导演工会。
今天来了几十名大小明星和导演,以前全是只能在电视电影上看到的脸庞,现在就走在自己身边。
这一趟实在是太值了!
队伍里所有人不断喊着口号,声音一阵接一阵地叠在一起。
前面有七八个摄像机蹲在路边按着快门,塔莉亚请的摄影师也在其中。
塔莉亚稍微侧了一下脸,用自己最漂亮的四十五度侧脸对着镜头的方向。
她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摄影师的声音:
“嘿,塔莉亚,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走,你POSE摆得太明显了,没人会相信这是街拍。”
“好的。”塔莉亚顿了一下,然后就恢复了正常走路的姿态,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下巴的角度,确保在任何周围的抓拍中,都不会被拍到丑照。
否则好莱坞的那些混蛋狗仔队和八卦报纸,绝对不会放过把《暗影之潮》女主角的丑态放上网络进行嘲讽的机会。
温妮边走边兴奋地搂着斯黛拉亲了一口。
斯黛拉有些紧张,这一幕是直播出去的,如果被自己的丈夫看到就麻烦了。
还好,温妮是自己的大学同学,又是女人,勉强能跟丈夫解释得通。
斯黛拉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四处拍,一边观察周围的街道。
奇怪的是,没有警察,一名警察都没有!
以前这种规模的游行,NYPD会全程跟着。
他们会在在关键的节点站成一排,甚至提前拉出一道隔离通道,绝不允许游行的队伍走出去或者是被干扰,以免引起麻烦。
但是今天完全不是这样。
她们跟着队伍走了十几分钟,连一个穿制服的NYPD人员都没看到。
斯黛拉有些担忧,偏头对温妮道: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我没看到一名警察。”
温妮兴奋地走着,语气里带着一种略显轻快的亢奋:
“管他们呢,没有警察不是更好吗?省得他们拦路。”
斯黛拉低声道:
“听说新安保法案限制了NYPD的干预权,没想到NYPD坚决地执行,胆子真大。”
“什么是安保法案?”温妮纳闷。
愚蠢的碧池!斯黛拉只能放弃解释,继续观察街道的两边。
果然,没有看到一辆警车,也没有看到警戒线,NYPD仿佛从纽约消失了。
这种情况明显不对劲,斯黛拉的心情逐渐提了起来。
......
拐过了最后一个路口后,CMCS控制的社区街道出现在前方。
路障、旗帜,还有路障后站着的一排虎视眈眈的人群,已经历历在目。
斯黛拉看着周围其他游行者的表情,每个人都在笑,都在兴奋。
这种兴奋的程度比她以往参加过的游行都要高。
这种感觉不像是在参加示威,更像是参加某种欢乐的庆典。
亢奋得有点异常,仿佛所有人都嗑了一点点药一样。
“纽约不要回到中世纪!”
一个人大喊着从斯黛拉身边走过。
他一边喊一边喘着粗气,身体非常肥胖,这位显然是平常不喜欢运动的人。
现在又急走又喊话,让他累得有些喘不上气,但是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异常的光芒。
FXXK!有人给他们下诅咒了吗?斯黛拉看着街口的方向,路障越来越近了。
紧接着,她又有点隐隐的兴奋。
今天如果真的出现什么事,她所处的位置能拍到非常好的镜头!
她的手机开着视频拍摄,一路都没有停。
周围非常吵,非常乱。
斯黛拉高举着手机,对那面受难十字架的旗帜拍摄。
双方马上就要在路障处接触,她清晰地看到CMCS的人已经拿出了棍子,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看来他们不愿意让开位置。
如果死人就更妙了。斯黛拉心里琢磨。
我的位置离得非常近,如果能拍到某个人被打死的情景,说不定能拍出一张普利策级别的照片!
至于死的是谁,是CMCS的人还是自由联盟的人,斯黛拉完全不在乎。
她只要足够震撼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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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混在队伍里,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他随意地挥舞着旗子,看起来跟其他游行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