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对科尔宾检察长的遇害深感悲痛,并向他的家人表示诚挚的哀悼。我们希望调查能够尽快查明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迪卡诺集团愿意为调查提供一切必要协助......”
鲍尔盯着那句“愿意为调查提供一切必要协助“,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迪卡诺一定在想办法给自己泼脏水。
第三条是德森精准的公关稿,标题叫《当调查被终止,谁最受益?》,通篇没有提贝洛集团的名字,但每一段都在暗示同一个方向:
“科尔宾生前最后一件大案是对医美巨头的反垄断调查。谁想让他闭嘴?谁在他死后获得了最大的喘息空间?”
第四条是一个中小医美连锁CEO的个人推文,转了“谁最受益“那条,加了一句:
“有人觉得股价比州检察长的命还值钱。”
评论区在疯狂刷新。
有人贴了鲍尔在去年一次行业会议上跟科尔宾握手的照片,配文:
“鲍尔跟科尔宾握手的时候,是不是在想:下次见面可能就是葬礼了。”
“Bingo!”
“鲍尔肯定雇了高手!”
“FBI永远查不出真相的。有钱人雇得起最好的杀手。”
......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贝洛集团和鲍尔。
FXXK!鲍尔感到自己正在被一双手按进一个他挣脱不了的陷阱里。
他知道自己没杀科尔宾,但他没法证明自己没杀。
科尔宾死了,他可能是全世界最希望科尔宾死的人之一,这就是他最大的罪名。
愤怒涌了上来,比恐惧更强。
有人在坑我!
尤金的死也是有人在坑我!
鲍尔终于反应过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上弹出了一条新通知:是一封联邦调查局纽约分局的正式传唤函!
鲍尔脸色惨白,手脚冰凉。
私人律师的电话在下一秒就打了进来,担忧地道:
“FBI要求你立刻前往FBI纽约总部接受初步问询。不得延误,不得缺席。鲍尔,你到底做了没有!我需要知道真相才能为你辩论!”
“FXXK!我真没做!我又不傻!科尔宾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嫌疑最大!该死!我不会做这种蠢事!”鲍尔又怕又怒,再也压不住情绪。
律师沉默了一会:
“鲍尔,你最好指望FBI会听你解释,我会尽快赶过去......”
电话挂断了。
鲍尔站在房间中央。
手机屏幕上那封FBI传唤函还亮着,让他无比恐惧。
FBI不是法官,FBI不在乎你觉得你有多清白,他们只在乎证据链指向谁。
现在,所有的证据链都指向自己!
鲍尔坐下来,感到了一丝彻骨的恐惧,接着又被一种安静的疲倦吞没。
他明知道自己在坑底,却不知道该往哪爬,也已经没有力气爬了。
? 第187章 公开辩论前的骂战(8K大章,求月票求订阅)
“科尔宾死了?”道格震惊地看着新闻:
“州检察长居然被人炸死在家里了??”
他感觉在看愚人节笑话。
布莱恩面不改色,他早已从李察那里得到了这个消息。
他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画面,一边让化妆师给他整理妆容。
今天是要上电视辩论的日子,形象比任何时候都重要。
“眼线?布莱恩?还要吗?”化妆师问道。
布莱恩耸肩:
“当然。”
虽然很多人不喜欢他描眼线,但他已经决定争取女性和LGBT群体的支持,就必须做。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现在还在支持他的选民都已经习惯了他的眼线,如果突然拿掉,反而会引起这些人的不满,两不讨好。
所以,做了就要做到底。
化妆师开始描眼线,布莱恩保持不动,一只眼瞄着屏幕,淡定地道:
“贝洛集团麻烦大了。”
道格问道:
“我们要不要对这件事发言?”
“当然要。”布莱恩冷笑了一声:
“我们的城市还是不够安全。NYPD需要更多的资源。按这个方向去写。”
“OK。”道格点了点头,转身去找公关润色去了。
布莱恩继续看着手中的稿件,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公开辩论,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做最后的准备。
这种感觉就像上考场之前的差生,明知道考不好但还是得把书翻一遍。
化妆师拿起镜子:
“眼线这样如何?能看出明显的眼线,但不会特别娘。”
“很好。”布莱恩仔细地观察了一遍,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个在NYPD干了20多年、亲手跟毒贩和杀人犯枪战过的老男人,此刻最关心的事情是自己的眼线有没有画歪。
没办法,权力需要涂脂抹粉才能端上台面。
十几分钟后,布莱恩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段文字:
“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的遇害,是整个纽约法治体系的一次重大打击。有人用暴力手段终结了一项调查,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死亡,是对纽约所有执法机构的公然挑衅。这再次证明了一个事实:我们的城市还不够安全。如果我们不能保护负责执行法律的人,那普通人就更不用提了。我再次呼吁,让NYPD拥有足够的权限和资源来应对这种级别的威胁。拖延不是办法,妥协只会让袭击者更加肆无忌惮......”
布莱恩的发言只是第一个。
佩恩、曼特森、西奥多,所有纽约官员都对这件事发表了看法,统一的口径都是要打击犯罪、严厉打击犯罪。
佩恩在接受采访时说:
“这起事件是对纽约法治基础的一次严重攻击,我们必须以最严厉的手段回应。”
哪怕佩恩现在也不敢跟大舆论环境作对。
曼特森说:
“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是一位尽职的执法者,他的遇害让我们所有人都必须重新审视纽约的安全体系。”
西奥多-鲍德温说:
“我们需要更强大的执法力量来保护那些正在保护我们的人。”
别看纽约每天发生那么多枪击死亡案件,但州检察长的死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代表官方机构正在受到冲击,与其他的恶性案件完全不在一个级别。
FBI已经接手了调查。
马蒂看到这些发言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他知道这些表态正在把舆论往布莱恩的方向推,更安全、更严厉、更多NYPD权限,这本来就是布莱恩主张的方向。
马蒂马上拨通了副大统领助理办公室的电话:
“请问副大统领先生能不能提前两三天来纽约?”
副大统领塞缪尔-诺克斯正在准备一场纽约行程,这是一场常规的选举活动。
作为自由派的代表人物,塞缪尔一直以维护公民自由、限制政府监控、反对扩大执法权限为核心立场。
步枪协会的年度捐款记录里能看到他的名字,安保集团的代表名单里也有他。
他这次来纽约原本只是为了参加一场募款晚宴,顺便为几位驴党候选人站台。
马蒂就是其中之一。
对面传来礼貌而冰冷的回复:
“对不起,副大统领先生的工作非常繁忙,最近两三天的行程已经全部排满了。”
“OK,谢谢。”马蒂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布莱恩的运气真好,但他不打算束手就擒,他最大的优势是舆论,在这个战场他必须赢。
所以,他必须抢在舆论被完全导向“严厉执法”之前,把话题重新拉回到“谁该为这一切负责”上。
马蒂仔细构思了一番发言,然后坐在手机前开始录制视频。
录制之前,他特地跟竞选团队商量了一下,换了一件中产阶级常见的浅灰色羊毛衫,不打领带,没有外套,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跟老朋友聊天。
马蒂面色凝重地对着摄像头说:
“最近有人问我关于游行惨案有什么看法。我说,那是一场悲剧。二百八十三个人死了,伤的人更多。任何有良心的人都会为此感到悲痛。但我还想说另一件事,这场悲剧是怎么发生的?”
“是NYPD,他们把纽约分成了好区和坏区,他们把警力从坏区调走,去保护好区的有钱人。然后他们在坏区批准了一场游行,游行变成了骚乱,骚乱变成了踩踏,踩踏带来了死亡。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
“这是一个当了十八年议员的人,用他的影响力把NYPD变成了保护有钱人的私人武装。布莱恩-安德森一边说他只为民发言,一边推行好坏区政策,这就是这场悲剧的根源。”
“甚至,布莱恩推行的好坏区政策也没有起效。他收拢了所有的安全资源去保护好区,然后发生了什么?我们敬爱的州检察长科尔宾-耶格尔先生刚刚被炸死在家里,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这就是布莱恩,他把纽约分成了好区和坏区,好区的人投票给他,坏区的人把票烧给他。”
这段视频,马蒂足足录了十几遍,才挑出最满意的一版。
年薪超过50万美元的竞选造型师帮马蒂选择了这件价值不足200美元的羊毛衫。
年薪更高的竞选团队帮马蒂不断调整,‘普通人跟老朋友聊天’应该是什么语速、什么表情、什么样的停顿节奏。
在精于控制舆论的人手中,自然是可以设计的,真诚是可以量产的,只要钱到位,马蒂可以变成任何一个选民愿意为之投票的人。
马蒂精心泡制的视频发布之后,播放量迅速攀升。
“穷人把票烧给布莱恩”,几乎成了一个梗。
......
道格很快把这段视频送到布莱恩面前。
公开辩论前,两名政治人物经常进行公开的舆论对骂,这很常见。
布莱恩看完了整段视频,放下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