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回到办公室,继续跟奥康纳商量到底如何应付这次麻烦。
这时,一名铁鸦小队的成员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局长,你看这个!”
她皱眉打开文件,是一份CIA与NYPD共享数据库的查询结果。
照片是个男人,大约从远处拍摄的,不太清晰,深色头发,颧骨很高,下巴有一条浅浅的疤痕。
哪怕比较模糊,伊莎贝拉也隐约认出来,长相很像其中一个毒贩的尸体!
照片下方是一行字:
“西里尔-诺格拉。哥伦比亚诺格拉集团嫡系成员,奥古斯托-诺格拉之子。兄长为哈维-诺格拉,CIA通缉榜标价1000万美元。”
伊莎贝拉瞳孔缩了一下:
“西里尔-诺格拉?诺格拉集团的嫡系成员?!!”
“是的!”
伊莎贝拉和奥康纳等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两人互视一眼,都觉得获得了一线生机。
一个被CIA通缉的毒贩的弟弟,军阀头子的嫡子,在枪战中死在NYPD手中。
这是不是DEA的失职?
一个大毒枭混进了纽约,DEA竟然毫不知情,反而被NYPD击毙!
这说明什么?
NYPD不是在跟普通毒贩的战斗中损失人员,对方是国际大毒枭啊!
至于西里尔并没有被CIA通缉,算不算大毒枭......伊莎贝拉并不在乎,他哥哥都被通缉了,这小子能是什么好人!
“你干得非常棒!这条情报先藏起来!把西里尔尸体送到OCME,正常尸检就行,千万不要把他的身份上传到OCME系统里。”
“好的。”下属快速离开。
伊莎贝拉终于觉得自己能喘口气了。
西里尔的尸体,是一个勉强对外交代的筹码。
如果事态发展到不可控的地步,她就可以把西里尔拿出来自救:我杀了一个大毒枭,死几个人算什么!
可惜,只是西里尔,如果是那个哈维就好了。
也不知道那个家伙有没有过来。
伊莎贝拉开始动手处理警员尸体。
藏是藏不了多久的。
只能分批放出去,只要不是死在一件案件里,看起来就没有那么扎眼了。
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出现很多篓子,说不定还会被某些人盯上。
但是伊莎贝拉已经完全顾不得了,不管未来有多麻烦,现在能拖一天是一天。
总比现在就告诉媒体,我的人被毒贩打死了7个强吧?
那只会让她立刻从局长宝座上滚下去!
伊莎贝拉拿起手机,拨了秘书的号码。
“局长?有事?”
“立刻发一条简短声明。NYPD缉毒组在执行例行巡逻时遭遇武装毒贩,交火中两名警员殉职,目前NYPD正在全力追捕在逃嫌犯。不要提地点,不要提任何细节。就这些。另外,明天清晨7点举办追悼会。通知死者家属,来参加追悼会,你一定要安抚好他们,千万别让他们跑到媒体前抱怨。”
“好的,好的。”秘书头都大了。
大半夜给个这么炸裂的任务,是个人都感到压力山大。
得了,今晚别想睡觉了。
伊莎贝拉挑了两个警员的名字交给秘书。
她故意把追悼会放在明天早晨7点这么早这么仓促,就是想减少媒体关注的数量。
伊莎贝拉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在文件上西里尔的脸上,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条信息的价值,思考该如何充分利用。
如果能联系上闪电荆棘就好了,现在大约只有他们能救我。
可惜,她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主动跟对方联系的手段。
奥康纳看伊莎贝拉布置完,才问道:
“你想把死者分成多批操作?这太危险了!剩下的5具尸体怎么办?如果以后被人发现,我们麻烦就大了!”
伊莎贝拉大脑快速运转,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狮群追逐的羚羊,一不留神就死无葬身之地,随口回道:
“剩下的尸体,我会全部转移到布鲁克林的冷库。用‘证物保全’的名义,不走NYPD系统。”
“我们藏不了多久的!”奥康纳很焦虑:
“看到的人太多了,医院的人、我们的人、也许还有路人,鬼知道有多少人看到死伤的警员!”
“能藏几天藏几天!”伊莎贝拉语气猛地拔高,尖声道:
“难道你想现在就说出去?死了7个人!FXXK!死了7个!我肯定完蛋了,你是总警监,你也得下台!该死!这次是你搞砸了!我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奥康纳再次沉默。
他也知道伊莎贝拉说的没错。
两人快速冷静下来。
奥康纳问道:
“接下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头,快速吩咐道:
“先走一步算一步。我要全程盯着警员的尸体,直到送入冷库,绝不能被人发现真实人数!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谁来干都不放心,我必须亲自干!”
“明天上午7点,你去主持追悼会,一定要盯住现场,千万别说漏嘴了:告诉媒体,我们只死了两个人!”
奥康纳只觉头皮发麻。
他要当着媒体和家属的面撒谎,如果未来翻出来,他就死定了。
但是,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
死两个人确实是大事,但是舆论勉强还能接受。
“我会趁机表示,要对全市毒贩进行打击。”奥康纳咬着牙道。
至少要让外界看到,NYPD在努力工作,在打击犯罪,在保护市民。
伊莎贝拉点头:
“没问题!你自己看着办!”
-----------------
肖恩的工作室。
斯科特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杯凉透的咖啡,呆呆地看着窗外。
肖恩坐在办公桌后面,用二指禅缓慢地敲击键盘,在打着一份文档。
标题:《一首被过度包装的“圣咏”:评伊索尔德-瓦伦蒂新作》。
肖恩努力跟键盘搏斗了两个小时,才终于写完:
“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斯科特快速看了一遍,脸色变得很难看,担心地道:
“肖恩,你确定要这么做?在《纽约客》上公开攻击这首曲子?如果伊索尔德在圣帕特里克节上的演奏非常成功,你就会成为音乐界的笑柄。咱们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很不爽伊索尔德的倔强,但是也不愿这么攻击伊索尔德,肖恩的狠辣让他有些不安。
肖恩冷哼一声:
“你觉得那首曲子好在哪里?”
斯科特犹豫了一下:
“它……能让人产生强烈的情绪反应,仿佛看到圣女本人,甚至也许能让虔诚的信徒忍不住想哭......”
肖恩直接打断了斯科特的评论:
“你听一首流行情歌也会哭,但是这不意味着它是古典音乐。古典音乐有它的标准,和声进行、对位逻辑、曲式结构,这些都是有客观标准的。”
斯科特沉默,他感觉肖恩在故意找茬。
肖恩说的确实没错,但是音乐归根究底是给人听的,不是拿张表格一项项对比参数。
音乐,不是科学。
而且,《致圣女》原作并不是古典音乐,是一个偏摇滚风格的现代乐曲,伊索尔德只是拿来改编。
改编,很多时候是受限制的,你不能完全舍弃原曲。
肖恩揪着这一点不放,未免有点吹毛求疵。
肖恩继续说道:
“......《致圣女》里的某些和声,完全不符合古典音乐的逻辑。只要专业人士逐小节分析,漏洞就会非常明显。”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用二指禅在稿件上补充文字:
“伊索尔德-瓦伦蒂的这部所谓‘古典新作’,暴露出她在专业判断上的严重缺陷……”
他停了一下,看向斯科特:
“伊索尔德说是李察写的,你觉得一个没受过训练的人,真的能写出这种水平的作品吗?哪怕这并不古典?”
说到这一点,斯科特自信地摇头:
“当然不可能,一个初学者能做到这种程度,太荒谬了……”
“我也这么想,伊索尔德为了钱,已经放弃了对音乐的追求。”肖恩低头敲键盘,这一次,他敲了一大段文字:
“据我所知,这位被瓦伦蒂教授力捧的合作者,是一位正当青春的少年,才华与容貌兼具。而瓦伦蒂教授本人,则是一位四十岁上下、风韵犹存的美貌女性。一个高中少年,一位成熟女性,在琴房里朝夕相对,难免......我不评论私人关系,我只是想说,当专业判断与私人情感交织在一起时,最终受损的只会是音乐本身。”
斯科特看到这段话时,目瞪口呆。
这也太恶毒了!
他没敢说出口。
肖恩没有任何证据,就这么说,是对伊索尔德名誉的巨大打击。
而且,肖恩更阴险的是,文章暗示李察未成年!
可是肖恩明明查过李察的身份信息,他明明知道李察已经成年了!
该死!
这是要彻底毁了伊索尔德-瓦伦蒂!
“这,这,这......”斯科特脸色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