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菲娜非常惋惜。
她就是靠着青春貌美,再加上豁得出去,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肖恩攥了攥塞拉菲娜的手,感叹道:
“那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塞拉菲娜立刻露出最顶级的演技,柔声道:
“不,您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男人。”
肖恩哈哈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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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撒的时间终于到了。
风笛队完成最后的曲子,拖着长尾之后走出了教堂。
教堂的正门缓缓关闭。
钟楼的钟声当、当、当地响了三声,声音悠扬而庄重,久久不息。
全场起立。
唱诗班出场,起唱圣歌。
占据了一堵墙的管风琴全力响起,声音从穹顶压下来,就像天主对世人的威压。
李察和凯瑟琳在家属区前排位置,他坐得很放松,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后厅正门打开,教会的队列缓缓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穿着深红色枢机袍的黑尔!
他手持权杖,走在队伍最前面,纽约大主教索耶反而跟在他半步之后。
这不对劲!
现场响起一阵微弱的惊呼,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怎么是黑尔?”
“索耶怎么不主持?他不是大主教吗?”
“出事了。”
......
黛比没有跟着队伍一起走。
圣女不属于神职人员,主持进堂队列是主教、辅祭、执事的职责。
她由专人带着,步入圣女席上坐好,这是所有人最靠前的位置,周围两三米都是空的,象征着圣女独一无二的地位。
......
凯瑟琳轻声道:
“索耶确实出事了。”
李察点点头,没说什么。
教会内部向来竞争激烈,内部撕逼是常态。
索耶当了那么久纽约大主教,也没当上枢机,可见他在教会的地位本来就不稳固。
黑尔走到祭台前,停下,鞠躬,亲吻祭台。
然后,黑尔转身,面对全场,开始念诵祷文:
“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
“阿们。”全场一起回答。
“天主,我们承认自己的罪过……”
忏悔礼开始。
所有人低下头,画十字。
......
李察环视全场。
可笑的是,只有寥寥十几个无主信仰飞出来。
大厅里的这群家伙还是太不忠诚了!
最扎眼的还是人群后方的欧文,在李察眼中,他整个人如同信仰火炬,一进来就被李察发现了。
其次还是枢机主教黑尔。
剩下的十几名较为虔诚的信徒里,李察还认识一个卡尔文神父。
至于那群大明星聚集的公众区域,全是一群堕落的碧池,一个个手在胸前画着十字架,脑子里全是各种欲望、算计和不耐烦。
如果不是为了曝光,他们才不会来这么无聊的地方。
......
黑尔的声音在穹顶下面回响。
“求全能的天主垂怜我们……”
管风琴低低地压下来。
全场屏住呼吸。
教堂外面,风笛队又响了起来,听起来非常热闹。
教堂里,全场安静下来。
灯光暗了下去。
侧门,一身长裙的伊索尔德在黑暗中,缓缓走向祭台旁的钢琴。
万众瞩目的钢琴独奏,终于要开始了。
? 第292章 神曲
“多诺万先生?多诺万先生?”助手轻轻呼唤着康纳。
康纳努力地睁开眼皮,眼神浑浊又涣散。
休息这段时间并没有让他恢复精力,反而让他更疲惫了,就连转动眼球他都觉得费力。
助手轻声道:
“弥撒已经开始了。”
“哦。”康纳手上用了用力,想撑起身子,但是失败了。
他只觉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牢牢捆绑着他的四肢,就像铁链一样,同时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康纳有点茫然。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早晨起床明明还很好,只是刚才跟黛比和李察说了几句话,居然消耗了那么大的精力?
真是老了呀,康纳非常心酸,又感到恐惧,仿佛看到死神正在疯狂追逐自己。
“先生,我扶你起来。”助手伸手想帮康纳。
康纳却拒绝了,他摆了摆手:
“算了,让我再休息一会儿吧。”
他的声音沙哑又干涩,又低到几乎听不清楚。
说完,康纳又靠回了靠背上。
助手见状,只好帮康纳重新盖好毛毯,站在一旁担心地看着老板。
他很想叫医生来看看康纳的情况。
但是不敢,又把话咽了回去。
康纳年迈之后,特别讨厌见到医生。
按照康纳的说法,见到医生就像见到死神一样。
而且康纳还能说话,精神也很清醒,大约真的只是老了。
助手看康纳呼吸平顺,似乎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他突然看向教堂正厅方向。
厚重石墙的那边,主厅的喧闹正在快速沉寂下去。
隐约的人声也压低了,唱诗般的吟唱迅速停歇。
“先生,伊索尔德-瓦伦蒂的钢琴独奏要开始了。”助手轻声提醒。
康纳靠在椅背上,努力看向正厅的方向。
他当然知道,他也很想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出丑。
但是,他真的太疲惫了。
身体的不舒服,让他突然对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致。
最近一段时间,伊索尔德和李察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
在康纳这种见惯名利和诡计的老钱眼中,并不算什么,说到底,无非也就是一场舆论闹剧罢了。
而且,他也知道,伊索尔德和李察十有八九是被冤枉的。
但是,那又如何?
一个染上丑闻的演奏者,哪怕弹奏再华丽的音符,也洗刷不掉她身上的污点。
而这种污点会沾染到圣女身上,进而玷污康纳心爱的圣康纳大教堂,这才是康纳最不能接受的。
我绝不会允许李察再待在黛比身边,影响圣女的声誉!
康纳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又浅又轻微。
旁边的助手不安地望着老人,却什么都不敢做。
......
教堂正厅。
正厅内早已座无虚席。
贵宾席、明星观礼区、主教席、家属贵宾区界限分明。
随着伊索尔德的出场,灯光都黯淡了下来,所有人都隐匿在黑暗之中。
现场所有媒体的摄像机全都对准了那架钢琴的方向,那个在黯淡的灯光中缓缓走向钢琴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