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人异口同声,欢喜得跟什么似的。
沈轻舟懒得再理她们,捧起了那个养着鱼的玻璃缸,转身走向侧卧。
几个女人连忙跟了进去,站在边上好奇地看着。
侧卧里,窗帘早已拉上,光线昏暗。
沈轻舟先将那玻璃鱼缸,放在了蒲团前方的地上。
缸里的水清澈见底,那几条颜色各异的鱼儿,正悠闲地摆着尾巴,游来游去。
随即,他走到供桌前,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一股清冽的檀香味,弥漫开来,将这屋子里的气氛,衬得愈发肃穆神秘。
做完这些,沈轻舟才在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几个女人屏息凝神,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只见沈轻舟伸出手,从身旁取过一张黄纸,一翻手腕,无火自燃,燃起一簇幽幽的火苗。
他捏着那燃烧的黄纸,绕着面前的鱼缸,开始一圈一圈地,逆时针转动起来。
口中,则念念有词,吐出一串串晦涩咒语。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转过一圈,待那黄纸将要燃尽,他便随手将那燃烧的残片,丢入身旁的火盆之中。
然后,再取一张黄纸,点燃,再绕缸,逆时针,转圈……
如此反复。
一张,两张,三张……
数十张黄纸,就这么被他一张张地点燃、绕缸、丢入火盆。
渐渐地,异变陡生。
那缸中原本悠闲游弋的鱼儿,竟像是受到了什么无形的牵引,变得躁动、活跃起来。
它们摆尾的频率越来越快,游动的轨迹,也由杂乱无章,渐渐变得整齐划一。
所有的鱼,竟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同一个方向,逆时针地,旋转游动了起来。
越转越快,越转越急。
到最后,那一缸清水,竟被这些鱼儿,硬生生地,带出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嘶……”
门边的几个女人,看得目瞪口呆,满脸的惊奇和不可思议。
沈轻舟对身后众女的反应恍若未觉,神情专注。
待那缸中的漩涡彻底成形、稳定下来后,他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紧接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七个黄纸人。
那黄纸人,做得颇为讲究。
每一个的胸前,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而在其背后,则对应地写着每个人的生辰八字。
除此之外,那纸人的周身,还密密麻麻地,绘满了一道道如同蝌蚪一般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隐隐流转着一丝微光。
沈轻舟拈起第一个黄纸人,凑近那火盆,借着盆中的火,将它点燃。
然后,手腕一抖,将那燃烧着的纸人,投入了那旋转的鱼缸之中。
“噗~”
那纸人沾水不灭,直至燃烧殆尽,化作一小撮黑色的纸灰,漂浮在水面上,又随着那漩涡,打着旋儿地往下沉。
而那一缸鱼,在纸人入水的刹那,竟齐齐地疯狂起来。
它们一改方才的“秩序”,争先恐后地朝着那纸灰涌去,张大了嘴,贪婪地吞噬那一缕缕飘散的灰烬,仿佛那是什么天下至味的珍馐。
转眼间,一张黄纸人,便被那群鱼,吞噬得干干净净。
沈轻舟面无表情,又拈起第二个黄纸人,点燃,投入……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又一个。
那七个写着苏家人姓名、八字的黄纸人,被他一一点燃,投入缸中,又被那群鱼儿争抢着吞食。
待到第七个纸人,也化作纸灰,被那群鱼分食干净,那一缸鱼,竟变得愈发地“精神”起来,浑身的鱼鳞,都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光泽。
它们在缸中横冲直撞,疯狂游窜,甚至有几条,猛地从水中跃起,“啪”地撞在那玻璃缸壁上,似是想要挣脱这方寸鱼缸的束缚,一跃而出。
那一缸水,被搅得翻腾激荡。
可任凭那些鱼如何疯狂跳跃、冲撞,却始终被牢牢禁锢在小小的鱼缸之内,逃脱不得。
盘坐着的沈轻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嘴角也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此咒成了。
苏家那七人的生辰命数,便与这一缸鱼绑在了一起。
这缸中的鱼,便是苏家那七人的“命”。
鱼安,则人安。
鱼乱,则人乱。
而沈轻舟,要的便是这“乱”。
门边的几个女人,看着那缸不断跳跃冲撞的鱼,感到好奇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见沈轻舟站起身来,陶婉宁小声问道:“这……这就成了?”
“嗯。”沈轻舟轻轻颔首。
“苏家那些人会怎么样?”
沈轻舟笑着指了指地上的鱼缸。
“这会儿,苏家那几位,怕是也跟这缸里的鱼一样,浑身难受,坐立难安,翻来覆去,睡不安生喽……”
“就这?”
几女有些惊讶,这好似并不是多厉害的诅咒。
“当然不会,他们……”沈轻舟露出一个极为恶劣的笑容。
众女白了他一眼,“赶紧说,不要卖关子。”
“他们很快就会和这些鱼儿一样,身上长出鳞片。”沈轻舟道。
众女闻言,打了个寒颤,全身长满鳞片,想想就觉得恐怖。
“是变成美人鱼吗?”陶婉宁还有些天真地道。
而白玉葵则现实得多,开口道:“像鱼鳞病那样?”
她口中的鱼鳞病是现实存在的一种皮肤病,顾名思义,就是皮肤变得跟鱼鳞一样。
但沈轻舟的“鱼鳞咒”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
“是真正的鱼鳞,不只是身上,脸上、手上、甚至眼皮上都会长出鱼鳞……”
几女脑补一下那个形象,就感觉一阵恶寒。
? 第345章 诅咒中的科学
苏哲民的死,让苏邦国心痛不已,彻底疯狂,按说他作为一个集团总裁,一生经历风浪无数,不应该如此才对。
但苏哲民不一样,他是苏邦国最为优秀的儿子,也是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苏邦国甚至把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的。
这些年来,他在这小儿子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
儿子死的不明不白,让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白玉葵姐妹他动不了,凯莉他动不了,其他人他还动不了吗?
可一行人,只剩下一个赵长明,他又是白玉葵的保镖和司机,几乎天天都在白玉葵身边,即便是想要动他,短时间内肯定不行。
然后他们就查到沈轻舟头上了。
沈轻舟不但毫无背景,而且自己儿子,就是因为他,才主动请缨进入了白玉葵的团队。
于是沈轻舟就成了最佳的迁怒对象。
不管自己儿子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对方都要承受苏家的怒火。
然后——
派去的人,断胳膊断腿的回来了。
但苏邦国并未在意。
苏家有的是钱,有钱就意味着有人。
对方能打十个、二十个,能打的过一百个、两百个吗?
所以在受到这些消息之后,他发了一通怒火之后,又重新做了安排。
可一连几天,竟然再没有一点消息,这让苏邦国心情愈发烦躁,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进来。”苏邦国沉声道。
女秘书推开门,走进来道,“苏总,夫人……”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一个中年妇女就闯了进来。
“苏邦国……”
女人脸色惨白,双眼红肿,满脸悲愤。
苏邦国脸色阴沉,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看到对方的眼神,女人硬是把想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秘书很有眼力见儿,见状悄悄退了出去,并且贴心地把门带上。
苏邦国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眉心道:“你不要来跟我闹,哲民的事,我自有主张。”
“我不是来跟你闹的,我就想问问你,哲民死的不明不白,你这做父亲的,难道就这样算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算了。”
“你以为我不急?哲民是我儿子,是我一手栽培、要交班的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心里头,比刀剜还疼,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方寸。”
“那你倒是说说,你查到什么了?”
“哲民都走了这么多天了,凶手呢?人在哪儿?你这做父亲的,连个说法都给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