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对了,家里有装监控。”刀美兰似是想起什么,略显兴奋地道。
“我卧室和客厅都有监控,我们去看,看看是怎么回事。”
众人都很好奇,于是跟着刀美兰去了书房,不过张阿姨被打发走,这些事情,她就不要掺和了。
几人转身进了书房,监控主机就摆在书桌一角。
刀美兰有些忐忑地把时间轴拉到刚才张阿姨说的时间段。
屏幕里的客厅安安静静,只有廊灯亮着昏黄的光。
三点零七分,主卧的门把手缓缓转动,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白色真丝睡裙的刀美兰走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脚步轻得像飘,径直走进了衣帽间。
不过两分钟,她再出来时,身上已经换上了那条暗红色的连衣裙。
她就那么穿着裙子,在空旷的客厅里慢慢踱步。
走到落地窗边时,她忽然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脸正对着监控的方向。
屏幕里的女人睁着眼,眼珠却没有丝毫焦距,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极诡异的弧度。
“啊……”
刀美兰被吓得惊呼一声,直接伸手按灭了屏幕,身体顺着书桌滑坐到地毯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那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我怎么会是那个样子……”
梁诗诗上前一步,弯腰将人扶了起来。
她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儿,肩背挺拔,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刀小姐,你先冷静,单从画面看,有点像无意识的梦游状态。”
“不是梦游。”
沈轻舟的声音从旁传来,他抱着胳膊,姿势很是悠闲。
“她这是被缠上了,而且对方的目的不是索命,是替代,也就是你们常说的,鬼上身。”
侯采薇推了推眼镜,压下心底的发毛,追问道:“鬼上身?现实里真的有这种事?”
“有,但没传说里那么简单。”
“按我的话说,鬼本质上就是一团带有自主意识的磁场能量,没有实体,不可能随随便便就钻进人的身体里夺舍,真要是那么容易,世道早就乱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鬼一般会先制造幻觉,让你疑神疑鬼,日夜不安,把你的精神防线一点点耗垮,等你的意识磁场变得虚弱、紊乱,她就能慢慢调整自己的频率,跟你形成共频,到了那个地步,她的意识就通过共频,一点点融进你的意识里。”
“融合?”侯采薇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你的意思是,不是完全替换掉本人?”
“对,不是替换,是渗透融合,因为公频是双向的,鬼在入侵你的同时,你也在入侵他,只不过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真到了那一步,她自己都不会觉得有问题,她还是会认为自己就是刀美兰,拥有刀美兰全部的记忆和过往,只是性格、喜好、生活习惯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比如原本讨厌红色,突然开始偏爱红衣服,原本作息规律,突然总在半夜出门走动,原本开朗爱热闹,突然变得孤僻敏感……身边的人只会觉得她是受了刺激、生了病导致性格有某些改变,并不觉得有问题……”
侯采薇的脸色瞬间白了。
作为从业多年的心理医生,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病例。
大部分人都会认为大病一场,看透生死,导致心态上发生某些变化,倒是从来没往鬼上身这上面想过。
如果沈轻舟说的是真的……那她诊室里那些病人,有多少根本不是心理疾病?
有多少人,其实已经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另一团意识慢慢取代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顺着脊椎窜起一股寒意,让她身体都微微有些发颤。
特别是想到一个熟悉的人,不知不觉就被一个陌生人给替换,就让她一阵毛骨悚然。
梁诗诗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采薇?你还好吧?”
“没事。”侯采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骇,把思绪拉回眼前的事上。
“那现在红衣女鬼已经跑了,我们还能找到她吗?”
“跑不了。”
沈轻舟再次掏出刚刚收了鬼婴的黄纸人。
直接伸手将其撕开,之前被收入纸人中的鬼婴再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不过此时那鬼婴与刚才却又略显有些不同。
只见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金色符文,这让他看起来,不像之前的那么阴森恐怖。
除此之外,他脖颈上竟然还系着一根红绳,红绳尾端延伸至虚空当中,也不知道联结在了何处。
那鬼婴刚一落地,看到众人,立刻就冲着众人一阵龇牙咧嘴,口中还发出哇哇婴啼,极为刺耳难听。
直到小秋把脑袋从沈轻舟身后伸了出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是见到什么惊恐之物,转身就跑。
别看他还不会走路,只是在地上爬行,但他完全不受地形影响,爬行的速度飞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刀美兰见状,面露惊恐。
“呃……他跑了?”梁诗诗小声道。
“他跑不了。”
沈轻舟说着,伸出右手,右手食指微动,却见他指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红绳。
红绳漫入虚空,不知隐于何处。
PS:我大抵是又阳了,这几天一直低烧,全身无力,除此之外,嗓子如同含了刀片一样,真是折磨人。
? 第390章 幕后黑手
“咦,这和刚才鬼婴身上的红线一样……”侯采薇惊讶道。
她可不晓得沈轻舟牵丝线的能力。
“所以,这线是连接那个鬼婴的?”梁诗诗道。
“对。”
沈轻舟轻轻拨动了一下手上的牵丝线。
然后他瞬间感觉到正在飞速爬行的鬼婴突然摔倒。
刀美兰好奇盯着沈轻舟的手指,有些忐忑地道:“那我们现在去找他吗?”
“不急,他现在还在路上呢,我们等一会儿再说。”沈轻舟道。
“那出去说话吧。”
刀美兰松开侯采薇,引着众人就要往外走。
但忽然又想到什么,赶忙追问道:“除了这两个鬼意外,屋内没有其他的鬼了吧?”
她是真的怕了。
“放心吧,没有了。”沈轻舟道。
刀美兰闻言,这才长舒了口气。
躲在沈轻舟身后的小秋,悄悄伸出小手,拨动了一下沈轻舟指尖上的红绳。
然后她瞬间感受到了鬼婴的存在,兴奋得不行。
“这个好玩,这个好玩……”
然后她仰着头,一脸希冀地看向沈轻舟。
“老大,给我也绑一个,还有……给呆呆也绑一个……”
沈轻舟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这东西,可不是随便绑的,被绑上了,就意味着变成提线木偶。”沈轻舟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哇,那好好玩,我要当你的小木偶。”小秋更兴奋了。
“你这小东西。”
沈轻舟宠溺地伸指在她小手腕上轻轻一点,然后一根红线凭空系在了她的手腕上。
小秋伸手想要去扯它,却发现根本触摸不到它。
“为什么不一样?”小秋高举着小手腕,有些不满地道。
“因为,只有我这一端,才能触摸到。”沈轻舟说着,勾了勾手指,然后小秋不自觉地又把手给举高了一些。
“咦?”小秋疑惑地把小手缩回,凑在面前仔细看了看。
就在此时,手腕猛地不受控制,直接高高举起。
“现在还觉得好玩吗?”沈轻舟收起拨动牵丝线的手指,有些好笑地问道。
“好玩,好玩……,再来一次。”
沈轻舟:……
侯采薇在一旁忍着笑意道:“好了,我们先出去吧,不要在这里逗弄孩子了。”
等几人重新回到客厅,张阿姨给众人上了茶,这一次,刀美兰就热情许多了。
“沈大师,多亏了你,这两年我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刀美兰长叹一声。
然后转头对要离开的张阿姨道:“你去把屋内所有窗帘都拉开。”
张阿姨应了一声,刀美兰这才继续道:“大概受了那脏东的影响,这两年不知不觉就喜欢阴暗的环境,整个人也变得阴郁起来……”
侯采薇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包里,按下录音笔,这是作为一名心理医生的基本素养。
随着窗帘全被拉开,阳光照射进来,屋内的猫狗似乎也都变得更加有活力起来,在屋内四处乱窜,有几只还跑过来挤到刀美兰身边。
刀美兰长舒了一口气,对沈轻舟道:“这是两年多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轻松,这么喜悦,沈大师,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给我钱就行。”沈轻舟直接打断她的话。
“呃……”刀美兰没说完的话,直接被噎在了嗓子眼里。
“我是收费的,侯采薇没跟你说吗?”沈轻舟看向侯采薇。
侯采薇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当时也不确定美兰是不是真的被脏东西缠上了,有些事情不好说……”她小声解释道。
刀美兰闻言也反应过来,赶忙道:“这是应该的,大师,您说个数。”
沈轻舟伸出两根手指头。
“两百万?没问题。”刀美兰见状一口答应下来。
沈轻舟默默收回手指头,好险,他刚才想说二十万的,果然是有钱人。
就在这时,又听刀美兰道:“我可以再给你两百万,一共四百万,帮我彻底解决此事,以后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这你放心,包售后。”
沈轻舟闻言一口答应,扫了一眼侯采薇,心中暗想,果然她介绍的客户就是优质。
想想似乎也不奇怪,毕竟能请心理医生长期治疗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