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这个美国佬有更快的方法?”另一名教官冷笑一声,“这就是AK的机械结构,没有空仓挂机,你他妈的还能怎么变出花来?”
卢克没有多说半句废话,他猛地举起AK-74M,对着五十米外的钢靶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伴随着连续的枪声,就在弹匣打空的那个短暂的瞬间!
卢克的动作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
他的右手握住握把,枪口没有任何下垂,左手从战术胸挂里抽出一个备用新弹匣。
卢克没有用手去拔旧弹匣,他直接用左手里新弹匣的背脊,精准向前一磕,砸在AK扳机护圈前方的弹匣释放卡榫上!
“咔!”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旧弹匣被瞬间顶脱了卡榫。卢克手腕顺势向前一推,那个空弹匣直接在半空中翻滚着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旧弹匣脱离供弹口的零点一秒内,卢克左手拿着的新弹匣已经行云流水般咔嗒一声卡入了插槽!
整个拔弹、抛弹、装弹的过程,一气呵成,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而且在此期间,卢克的右手始终死死扣住握把,枪口纹丝不动地指着前方!
还没等众人从这震撼的抛匣动作中回过神来。
卢克的左手在将新弹匣卡紧的瞬间,丝毫没有停顿,他的左手越过扳机护圈,反手用力地一把拉动了右侧的枪栓。
“咔嚓!砰砰砰砰!”
一发清脆的子弹上膛声后,枪声继续响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单手换弹夹,反手拉枪栓!
全场死寂!只剩下卢克第二轮的枪声!
从打空子弹,到新弹匣上膛完毕,整个过程甚至不到一秒钟!
无论是那十个桀骜不驯的重刑犯老兵,还是那两个东欧教官,此刻全都呆滞地看着卢克。
“我的上帝……”斯塔克难以置信地盯着卢克手里的枪,“这…这是什么见鬼的巫术?用新弹匣去砸卡榫脱弹?还能保持枪口不落?”
“这叫单手换弹匣。”卢克打完第二轮,平静地关上保险,将枪放下。
“这可不是什么好莱坞的特技,早在1979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中,那些在热带丛林里摸爬滚打的老兵,就已经发明使用了这种战术动作。”
“头儿!”7号兴奋地跑上前,“这招太他妈帅了!教教我们!如果在CQB里用这招,我绝对能比敌人快一倍的火力压制!”
“想学?”卢克扫视了众人一圈,“把这个动作重复练上一万遍!自然就会了,训练结束后自由练习。”
“Hoo-ah!!!”十名老兵齐声大吼,整个靶场瞬间响起了密集的咔嗒砸弹匣声。
......
短暂高压的五天特训,在恐惧与高额赏金的双重刺激下,转瞬即逝。
这十个原本散漫且桀骜不驯的重刑犯,硬生生地被高压手腕,配合着斯塔克在暗中的节奏把控,捏合成了一支凶悍的俄式雇佣兵小队。
特训结束后的当晚。
卢克给众人分发了由CIA伪造处精心制作的全新身份文件和护照,他们的国籍被巧妙地全部伪装成了澳大利亚籍安保承包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精准地区分美国南方口音和粗糙的澳洲英语,这是完美的保护色。
“所有人,换装。”卢克下达了指令。
为了应对高加索山脉那足以冻碎骨头的极寒,同时彻底抹除美军的痕迹,CIA提供了从黑市上搞来的大杂烩极寒作战服。
他们的内层穿着防弹性能极佳的美军早期插板背心,外面套着纯白色雪地罩衣,脚上则踩着保暖性能卓越的俄制军用毡靴。
在武器配置上,这支小队更是彻底的俄式暴力美学。
主武器清一色AK-74M突击步枪,副武器则是粗犷耐造的马卡洛夫PM9毫米手枪,这玩意儿在高加索的黑市上就像白菜一样普遍。
前海豹六队的狙击手科林斯,拿的是一把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还带有原厂PSO-1光学瞄准镜。
SVD的活塞短行程设计耐造,在极寒环境里依旧可以稳定的工作。
卢克站在镜子前,进行着最后的个人伪装。
在1998年这个年代的全硅胶人皮面具,在零下二十度的高加索寒风中容易冻裂开胶,还会因为面部肌肉僵硬而显得怪异。
对于顶级的渗透专家来说,物理遮挡永远比技术伪装更可靠。
卢克没有选择复杂的硅胶面具,而是运用了CIA特工的酒精胶硬核植毛技术。
他用一种经过极寒改良的溶剂型医用胶水,将一簇簇逼真的棕黑色假胡渣和浓密的络腮胡贴在自己的真皮肤上。
因为是直接贴在真皮肤上,血液的体温能为胶水提供微弱的保暖,不仅不会开胶,而且在暴风雪中这些胡须结出的冰霜看起来也十分自然。
随后,卢克戴上一顶帽子并将一条深灰色厚防风围巾高高拉起,挡住了下半张脸。
在镜子里,他彻底变成了一个看不出真实年龄,只有一双凶悍眼睛露在外面的东欧老兵。
只有在通过严苛的检查站,被强行要求拉下围巾的几秒钟内,那布满风霜和络腮胡的脸会避免他暴露的风险。
(ps:图片仅供参考。)
几个小时后。
在夜幕的完美掩护下,这支武装到了牙齿的幽灵小队,秘密转送到了高加索山脉极深处的危险之地——格鲁吉亚。
……
凌晨四点,飞机颠簸地降落在了格鲁吉亚首都第比利斯以北的一处简陋的货运机场。
此时正是1998年11月底,高加索地区的严冬已经提前降临。
一出舱门,一股夹杂着雪花的狂风便扑面而来。气温已经逼近了零下十五摄氏度。
在跑道边缘,几辆喷涂着俄文和格鲁吉亚文混合广告的乌拉尔重型军用卡车,正亮着昏黄的大灯。
卡车的排气管疯狂地喷吐着黑色柴油废气,这是CIA的当地线人提前安排好的接应物流队。
“上车!目标,潘基西峡谷边缘的艾哈迈塔小镇!”卢克拉紧了围巾下达了命令。
此时的艾哈迈塔小镇是一个鱼龙混杂的绝对法外之地,一个名义上属于格鲁吉亚,实际上却被暴力和黑市法则彻底统治的边境据点。
卡车缓缓驶入镇子,卢克透过透过帆布缝隙,审视着这片被称为高加索百慕大的法外之地。
街道两旁,并没有任何格鲁吉亚正规军的巡逻岗哨。而是三三两两聚在火堆旁眼神凶悍的武装人员。
正如卢克眼前所见的那般,这些人的穿着符合高加索冬日的那种拼凑式装备。
有人穿着宽大且沾满污渍的白色雪地风衣,腰间随便地系着一根皮带,上面不仅挂着老式的苏制手榴弹,甚至还插着一把没有刀鞘猎刀。
旁边的人则裹着有些发黑的苏式军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绿色的毛线冷帽。
虽然穿得像个破落的流浪汉,但他肩膀上挂着的那把AK-74步枪,以及专业的丛林并联弹匣(两个弹匣用胶带反向绑在一起)。
却在明白地告诉周围人,他是一个身经百战杀人不眨眼的老兵。
甚至,卢克还看到几个穿着随意的棉袄、头上裹着白色头巾留着大胡子的车臣人,正冷漠地抬着一副简易的担架。
担架上那块肮脏的红布下,隐隐渗出鲜血。而周围经过的武装人员,对此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路边死了一条野狗般稀松平常。
“真他妈是个见鬼的地方。”2号压低声音骂了一句,“格鲁吉亚的政府军是死绝了吗?就任由这帮人在镇子里扛着枪晃荡?”
“格鲁吉亚政府军?他们现在连自己卡车里的柴油都加不起,哪有闲心来管这群亡命徒。”5号嘲弄地冷哼了一声。
“现在的格鲁吉亚政府,刚刚在几年前的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冲突中被打得元气大伤。”
“他们那点可怜的国防力量,全都钉在西边防备俄罗斯支持的军阀。至于这个靠近车臣的潘基西峡谷,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危险的泥潭。”
卢克向众人解释着这里的情况:“这地方全是高山和密林,易守难攻。再加上俄罗斯和车臣在打仗,大量车臣难民和极端武装涌入这里。”
“格鲁吉亚政府如果派军队进来,不仅会打一场惨烈的山地绞肉战,甚至还会直接激怒北边那个庞大的俄罗斯邻居。”
“所以,这个国家的政客们聪明地选择了装瞎。只要这帮人不造反,在峡谷里爱怎么杀就怎么杀。”
卢克的手摸向了那把AK-74M步枪,感受着冰冷的枪身传来的质感。
“在这里没有什么日内瓦公约,也没有任何法律。谁手里的AK子弹多,谁就是警察,谁就是法官。”
卡车在镇子中央一家挂着破旧俄文招牌的酒馆前停了下来。
“兄弟,我就送你们到这儿了。”开车的格鲁吉亚司机从驾驶室探出头,眼神中透着对这座小镇的畏惧。
“这家酒馆是艾哈迈塔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你们可以在这儿打探情况,顺便找个落脚点。”
“至于后面怎么进潘基西峡谷,那就得靠你们自己了,我还要赶在天黑前去下一个城市送货,这里太危险了。”
司机收了卢克递过去的一张美金,迫不及待地一脚油门,卡车卷起一阵雪水飞速驶离。
卢克拉了拉防风围巾,打了个战术手势。
十名穿着白色雪地罩衣的队员立刻心领神会,跟着卢克走进了那家酒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
一股刺鼻的伏特加和劣质烟草味,混合不洗澡的臭味伴随着热气扑面而来。
酒馆内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武装人员。有人穿着车臣叛军标志性的绿色迷彩,有人裹着破旧的苏式军大衣。
无论他们是在喝酒、赌博还是低声交谈,每个人的手边或者大腿上,都自然地放着武器。
当卢克一行十一人走进来时,原本嘈杂的酒馆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几十道锐利的目光,犹如探照灯般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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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好久不见,维克托女士
在这片混乱的法外之地,能活下来的都是人精。
虽然卢克他们极力掩饰,但他们干脆的步伐,下意识护住武器扳机护圈的动作、以及那种默契的走位,在明眼人看来都透着于正规军的痕迹。
前几天经历了那种地狱式俄化洗脑后,他们身上那股俄罗斯老兵的味儿简直浓得让人发指。
“又是一群来高加索找死的格鲁乌疯狗。”角落里,一个独眼的车臣武装分子轻蔑地吐了口唾沫,用土语低声骂了一句,随后移开了目光。
只要不是来砸场子的,这里的人并不关心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