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有多想?”林青瑕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女孩式的撒娇。
“想得……”曹家铭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斟酌措辞,“想得昨晚梦见你了。”
林青瑕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梦见我什么了?”
“梦见你穿着那条白色的睡裙,站在阳台上吹风。”曹家铭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暧昧,“风把你的头发吹起来,裙子也飘起来,我在后面看着你,然后你转过头来,看着我……”
“然后呢?”林青瑕的声音已经不像是在问问题了,更像是在引导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就醒了。”曹家铭说,“醒来发现枕头边上没有人,空荡荡的。我伸手摸了摸旁边,凉的,你不在,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林青瑕沉默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一面鼓。她也能想象出他说的那个画面——白色的睡裙,飘起来的头发,转过头来看他的眼神,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她想起在纽约的那个夜晚,她穿着那条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坐在他房间的沙发上,他偷看她的腿,她假装不知道。
后来她趴在他身上,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明明有了反应,却非要装成没事人一样。
“哎呀,你这个坏蛋。”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被撩拨之后的羞涩和甜蜜,“就会说这些哄人的话,我才不信你呢。”
“我说的可是实话。”曹家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要是不信,等我再梦见你的时候,你来亲眼看看。”
“我怎么亲眼来看?”
“你进我梦里来啊。”
林青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停不下来,笑声在电话线那头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风铃,清脆而欢快。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嘴,肩膀笑得一耸一耸的,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会说?”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以前在纽约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油嘴滑舌,那时候你可正经了,对我客客气气的,连话都不肯多说几句。”
“在纽约的时候,你也没问过我想不想你啊?”曹家铭理直气壮地说,“你整天就知道跟秦祥林出去逛街,理都不理我,我想说话也找不着机会。”
“谁不理你了?”林青瑕的声音拔高了一点,“是你自己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是开会就是看那些看不懂的报表,我叫你出去玩你都不去,还怪我不理你?”
“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出去玩?”
“洛克菲勒中心那次不是我叫你的?中央公园那次不是我妈妈叫你的?你自己想想,你推脱了多少次。”
曹家铭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那次在洛克菲勒中心,她主动挽着他的手臂拍照,笑得眉眼弯弯,阳光照在她脸上,好看得像一幅画。
那天他答应了她的邀请,陪她们逛了一整天,晚上还去吃了中餐,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了,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行行行,是我错了。”他笑着说,“那你赶紧过来,我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林青瑕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尾音往上翘,像小猫伸了个懒腰,“说来听听。”
“你想怎么补偿都行。”曹家铭说,“带你逛街,带你吃好吃的,带你去太平山顶看夜景,带你去浅水湾看海——”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带你去我刚买的房子,看看我的床够不够大。”
林青瑕的呼吸重了一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重,血液往脸上涌,烫得像发烧。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看看床够不够大”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表面上老实巴交的,其实骨子里坏得很。
“流氓。”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流氓也是你想的流氓。”曹家铭说,“你想我了,我就流氓给你看。”
林青瑕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像有人在用钩子往上拉,怎么也按不住。
“家铭,”她说,声音突然正经了一些,“你说……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吗?”
曹家铭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电话那头,林青瑕的呼吸声隐约可闻,比刚才重了一些,带着一种紧张的期待,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人,手心都在出汗。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问你呢。”林青瑕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你别又把问题抛回来给我,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你就怎么说。”
曹家铭笑了,那笑声很低,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激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敲,哒、哒、哒,不急不缓。
“算。”他说,“从一开始就算。”
林青瑕咬着嘴唇,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不知道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是觉得鼻头酸酸的,像喝了一杯很浓的柠檬水,酸得她想哭,又甜得她想笑。
“那你以后……”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不许再看别的女人了。”
“那不行。”曹家铭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坏,“我走在街上,满大街都是女人,不看怎么走路?撞到电线杆怎么办?你赔我?”
“你——!”林青瑕气得说不出话来,但嘴角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只好伸手在空气里挥了一下,像是在打一个看不见的人,“我说的是那种看!就是……就是那种盯着人家不放的看!你看赵雅芝的那种看!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在纽约看你的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曹家铭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促狭的笑意,“你那时候可开心了,还故意把裙子往上撩,以为我没发现?”
林青瑕的脸“腾”地红了,像有人在她脸上点了一把火,她想起那天晚上在他房间里,她穿着那条浅粉色的针织连衣裙,坐在沙发上,他偷看她的腿,被她抓了个正着。
他当时的样子——先是一愣,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电视,耳根却红得像要滴血。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清晰到她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啊……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她的声音又娇又糯,带着一种被人揭穿后的恼羞成怒,“我说的是正经事,你扯那些干什么?”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啊。”曹家铭说,语气理直气壮,“你的腿确实好看嘛,还不让人看了?再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看看怎么了?”
林青瑕被他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她想骂他,想说他不要脸,想说他流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在笑,而且笑得太厉害了,根本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睫毛上还挂着一滴刚才笑出来的眼泪。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曹家铭的声音温柔下来,像一杯放了糖的牛奶,甜而不腻,“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你是你,她们是她们,不一样的。”
林青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脸还红着,耳根还烫着,但心里已经不那么酸了,像一杯被搅匀了的柠檬水,酸和甜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
“嗯。”她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你记住你说的话。”
“记住了。”曹家铭说,“等我哪天再梦见你了,你亲自来检查,看看我梦里有没有别的女人。”
林青瑕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很柔,像春天的风吹过湖面,她把电话换到另一边耳朵,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而放松,手指在裙摆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家铭,”她说,声音低低的,“我想你了。”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弧度不大,但很真实。
“我也想你。”他说。
“有多想?”
“想得……”曹家铭故意拖长了声音,像是在斟酌措辞,目光落在窗外,“想得昨晚在梦里,把你给按在墙上了。”
听到曹家铭的话语,林青瑕的呼吸停了一拍,她想起在纽约的那一晚,他把她抵在墙上吻她的样子。
那个吻很长,长到她几乎忘了自己在哪里,还有那一夜很长,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做女人其实挺好,很舒服!
“哎呀,你……你这个坏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被撩拨之后的颤抖,“好了,不逗你了,一切等你来了再说。”曹家铭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刚想进一步调戏林青瑕,但却被对方以要去给她妈妈和妹妹帮忙为理由给挂了电话。
曹家铭笑了笑,然后把话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林青瑕下个月月底要来香港了,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打从去年在纽约的那一晚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他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她妹妹那边都还没出月子,她就等不及了........
他想了想,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还有一个半月时间,现在还是先忙事业吧,毕竟男人只要有事业,那什么女人会得不到?女人对于有钱有权的男人,会自己说服自己的。
不过林青瑕要过来,那总得给她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自己刚买了深水湾别墅跟半山别墅,让她住哪一套好呢?
深水湾那套离浅水湾近,开车不到十分钟,但离得近有离得近的好处,也有离得近的坏处;半山那套远一些,但风景好,私密性也更好。
他简单的想一会儿后,觉得还是等到时候,根据实际情况再随机做决定吧,不过装修公司那边得催一催,家具也得提前订好,然后保姆也得提前安排。
于是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何艳芳的办公号码,才响了两声,那边就接起来,声音干脆利落:“老板?”
? 第219章 护身符
“艳芳,你过来一下。”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不到半分钟,门就被敲响了,三声,节奏不紧不慢。
“进来。”曹家铭放下电话。
门被推开,何艳芳走了进来,只见她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夹在封面上,露出一截,她走到沙发区旁边,站定,目光扫过茶几上的茶具和报纸,最后落在曹家铭脸上。
不过曹家铭却没有立马交代工作,而是提起水壶,往紫砂壶里注水,滚水冲进壶里,茶叶在热水中翻滚、舒展,铁观音的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盖上壶盖,等了几秒,把茶汤倒进公道杯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两套别墅的装修,你再帮我催一催,让装修公司那边尽量快点,同时家具也得提前订,床、沙发、餐桌、衣柜,基本的都要配齐,风格简洁一点,不要太花哨,但品质要好,别省钱。”
何艳芳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但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那两套别墅,深水湾和半山各一套,都是年前她经手买的。
深水湾那套四千多尺,花了将近七百万;然后半山那套则要小一些,但也花了四百多万,两套加起来一千一百多万,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曹家铭来说,不过是账面上的一笔小数。
但她觉得这两套别墅,应该不是买给关佳慧的,毕竟关佳慧住在浅水湾那套别墅里,住得好好的,完全没必要再买新的,可那这两套是买给谁的呢?
何艳芳的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林青霞,毕竟去年在纽约时,她可是亲耳听到林青霞说过,等年后要来香港找曹家铭的。
而且年前那段时间,林青霞有好几次早上打电话过来,都是她接的,老板不在,她就帮忙转达。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老板怎么不给林青霞留家里的电话,非要把公司的电话留给她?现在想来,老板那是不敢报浅水湾别墅的电话吧?
何艳芳忍不住在心里脑补了一下——关佳慧住在浅水湾,林青霞来了住哪里?深水湾?半山?两个女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老板这是要上演金屋藏娇啊?
可随即她又想到另一个问题——老板现在只有关佳慧和林青霞两个女人,而且关佳慧跟他住在一起,安置林青霞只需要一套别墅就够了,那另一套呢?
难道老板是想补偿关佳慧,买给她的?还是打算自己搬出来住?又或者——何艳芳的脑子里闪过另一个念头——老板还有第三个女人?
可还没等何艳芳继续脑补,曹家铭这边却轻轻的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后接着开口道:“对了艳芳,深水湾跟半山那边,最近还有别墅出售吗?”
听到老板问话,何艳芳立马回过神来,然后翻开笔记本扫了一眼h:“深水湾那边的房源一直比较紧张,去年全年成交不到十套,您年前买的那套六十一号别墅,是恰好遇到怡和洋行出让才拿到的。”
她顿了顿,抬眼看着曹家铭,“现在嘛,估计得让中介们帮忙留意了,不过那边的别墅升值很快,按六十一号四千尺的标准,年后价格估计得上八百万了。”
曹家铭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寿臣山那边的半山别墅交易量相对多些,最近环角小筑有新盘推出,独栋价格大概在三百万到五百万之间,联排的话差不多要一百五十万到两百五十万左右。”
曹家铭脑子快速的转了一下——深水湾是香港顶级豪宅区,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有钱不一定能买得到,还得看机缘。
他年前买到的那套六十一号别墅,是怡和洋行出让的,属于机缘巧合,现在想再买一套,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过深水湾那边的房源确实稀罕,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慢慢来吧,倒是寿臣山那边的半山别墅——价格便宜不少,升值潜力也大,多买几套放着,等过几年香港楼市起飞,再出手能赚不少。
而且他年后就要对中巴下手了,手里握着将近二十亿现金,光靠账户里的利息,根本跑不赢即将到来的通货膨胀。
物业投资是最稳妥的方式之一,既能保值,又能升值,还能在未来关键时刻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融资。
“这样吧,”他放下茶杯,看着何艳芳,“深水湾那边你让中介继续留意,如果有转让的,直接联系拿下,不用问我,至于寿臣山那边,再多买三套,环角小筑的新盘,你过去看看,挑位置好、景观好的,独栋优先。”
何艳芳飞快地在本子上记下,嘴里默念了一遍“深水湾留意,寿臣山三套,环角小筑优先”,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抬起头。
“好的,老板,我下午就联系中介,先了解一下现在的行情和房源情况。”
曹家铭点了点头,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何艳芳低头看了一眼笔记本上的记录,确认没有遗漏,正要合上,可曹家铭却忽然又开口了。
“下午的工作安排是什么?”
何艳芳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目光扫过上面的记录:“下午两点半,苏泊尔的刘总约了您汇报第一季度的生产计划;”她顿了顿,目光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然后三点四十五,李总那边想向您汇报下沐浴露的配方测试进展。”
曹家铭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报纸上,标题很醒目——赵雅芝深夜搬离爱巢,《上海滩》剧组暂停拍摄,传与富商绯闻有关。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用长焦镜头从很远的地方偷拍的,但赵雅芝的脸还是能辨认出来,低着头,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苏泊尔和无线那边的广告代言,谈得怎么样了?”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何艳芳翻到笔记本的后面几页,说:“本来年前就该定的,但因为赵雅芝那边最近在拍《上海滩》,档期排不开,就一直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