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客厅折腾到主卧,前后近三个小时,往日里关佳慧虽然放得开,可耐力终究有限,通常两轮一个半钟就喊投降了,可昨晚那丫头是真拼命,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全都发泄出来似的。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心里倒是有几分心虚,也有几分感慨,前天晚上和赵雅之折腾了大半宿,昨天白天虽然没再梅开二度,但到底消耗不小,换了普通人怕是早该腿软了。
不过他倒还好,除了早上醒来时腰背有一丝酸胀,冲了个热水澡就全散了,精神头甚至还比平时更足些,也不知是年轻扛得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想着,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几份报纸,正要开始翻看,可办公桌上的电话这时却突然响了,于是他只能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报纸,走过去接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许志瑞的声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爽朗,但今天这爽朗里似乎夹着一丝别的什么,语气似乎又有些不太对:“家铭啊,是我。”
“许生!”曹家铭笑着应道,“好久没听到您声音了,最近怎么样?生意还顺利吧?”
“还行还行,老样子。”许志瑞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敛住了,“家铭呐,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曹家铭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便收了笑,语气也放平了些:“许生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许志瑞才开口:“家铭,是这样的……昨天商会那边开了个理事会,关于你入会的事,我本来以为能顺利通过的,可后来还是被拦了一道。”
曹家铭挑了挑眉,但并不意外,“哦?是颜成坤那边有意见?”
许志瑞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还是那老一套规矩,说什么你毕竟入行时间短,按章程要申请满两年才能入会。
欧阳生和林生虽然都帮你说了话,可颜成坤毕竟是前会长,辈份资历摆在那儿,他一坚持,其他人也不好驳他的面子。”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佳铭啊,我本来想帮你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可没想到还是被卡了一下,你……不会介意吧?”
曹家铭轻轻笑了笑,“许生,您说哪里话,这点小事我怎么会介意?入会的事本来就不急,我这边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按规矩来就行,您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哎,你倒是看得开。”许志瑞叹了口气,“不过我跟欧阳生商量了一下,觉得要不这样——你抽空亲自去中巴那边拜访一下颜成坤,也不用说什么好话,就是走动走动,去露个面,让他知道你这个人不是不懂规矩的后生仔。
欧阳生说了,你是这两年风头太劲,但商会里的人大多只闻其名不见其人,颜成坤又是个讲辈分讲规矩的老派人,你主动去拜访一趟,哪怕聊不了几句,也算是给了他面子,这样下次他也不好再用‘不跟商会前辈来往’这种话来拦你。”
听到许志瑞的话语,曹家铭嘴角慢慢翘起来,正准备开口拒绝,毕竟他现在对加入潮州商会其实并不热切,而且以他现在的地位和布局,加不加入商会短期内影响不大,自己完全没必要上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可当听到“去中巴拜访颜成坤”几个字,手里的笔停了下来,他脑子里转得飞快——中巴集团,颜成坤的老巢,他早就想找个机会进去看看了。
毕竟袁天帆那边暗中吸筹已经快一个月了,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位老派豪门的风范,也看看中巴那栋楼里的气氛。
“行,”他说,“既然许生您这么费心,那我自然是不能辜负您的好意了。”
闻言,许志瑞明显松了一口气,声音里那层压着的东西散了大半:“好好好,那明天下午三点半,咱们中巴集团门口见,我会提前跟那边打个招呼.......”
随即约定完,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许志瑞便挂了电话,而曹家铭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区坐下,伸手拿起茶几上那叠报纸,翻开最上面那份《东方日报》,然后目光落在头版上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见娱乐版的头条就是关于他跟赵雅之,而且照片拍得还很清楚——酒店门口,晨光里,他站在车门旁,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沿,赵雅之正弯腰钻进去。
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晚礼服,头发披散着,侧脸的轮廓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而且照片的角度选得刁钻,像是蹲在花坛后面拍的,把车门那个角度拍得恰到好处。
既拍到了他的脸,也拍到了她的侧脸,就连车牌号都清清楚楚,关键标题更是劲爆——“赵雅之夜会富商,酒店共度春宵”。
他翻开《星岛日报》,同样是有照片,只是角度稍微有些不同,同时标题则是“无线花旦情定新晋富豪,赵雅之疑好事将近”。
《明报》那边则稍微收敛一些,标题是“曹家铭与赵雅之酒店同出,恋情疑似曝光”,但配图依然很是清晰。
曹家铭把几份报纸摊开在茶几上,看着那几张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这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昨天分开走就是为了留点余地,没想到反而被媒体解读成了“做贼心虚”,这倒显得更真了几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报纸上扫了一圈,心里已经在盘算——明天去拜访颜成坤的时候,这些报纸应该已经传遍全港了,颜成坤那种老派人最重体面。
接下来要是让他看到他和赵雅之的绯闻闹得满城风雨,恐怕会更觉得他是个“不正经的年轻人”吧,毕竟像他这种老派富豪最看不起的,就是没定力的年轻人。
但这恰恰是他想要的,一个满脑子女明星的年轻富豪,总比一个暗中布局收购的对手要让人放松警惕得多。
不过,他也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关佳慧那边今天早上出门时倒是没说什么,可昨晚那种异常的表现让他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总觉得那丫头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没有挑明,因为按她的性子,要是真什么都没发现,那她昨晚也不会突然那么拼命了。
“果然,女人在这方面,真的是天生的侦探……”他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太放心上,反正以关佳慧的性子,真要有事她绝对憋不住,到时候再哄一哄就行了。
曹家铭喝完茶,把报纸随手叠好放到一边,准备开始处理今天的公务。
与此同时,无线电视台附楼,三号摄影棚旁边的化妆室门被推开了。沈殿霞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手里卷着几份报纸,步伐快得像踩了风火轮一样走进来,嘴里还嚷着:“阿芝阿芝!你快看今天的报纸!”
赵雅之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师正拿着粉扑在她脸上轻轻拍着,听到沈殿霞的声音,她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到沈殿霞那张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似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肥姐,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早什么早呀,都十点多了!”沈殿霞快步走到赵雅之身后,靠在化妆台旁边,目光从镜子里打量着赵雅之的表情,“对了,我听说你昨天下午就回来拍戏,你前晚喝的那么醉,怎么不多休息两天呢?!”
赵雅之抬眼看了一下镜子里的沈殿霞,嘴角带着淡淡的弧度,声音平和,“嗯,也没什么啦,昨天上午我都睡过头了,差点耽误剧组拍摄了!”
“哎,这有什么的,你前晚喝了那么多的酒,是为台里跟剧组应酬,请假一下又怎么了,”沈殿霞笑着道,只是目光在赵雅之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阿芝,你前晚在酒店休息得怎么样?”
她刻意加重了“酒店”两个字,像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在提醒什么,赵雅之心里忍不住紧了紧,然后若无其事地的道:“挺好的,睡了一觉精神多了。”
她顿了顿,不等沈殿霞追问,又补了一句:“那天喝得确实有点多,多亏你开了房间让我休息,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哎,哪里的话!”沈殿霞笑着摆了摆手,“你是我们无线台的金牌花旦,我帮你那是应该的,不过说到那天晚上……”
她把手里的报纸展开,铺在化妆台上,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标题,声音压低了一些:“阿芝,你和曹生上报纸了,你没看到吗?”
听到沈殿霞的话语,赵雅之的目光落在报纸上,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了,只见报纸上头条里的标题那行字像一盆冷水泼在她脸上——“赵雅之夜会富商,酒店共度春宵”。
然后照片里她和曹家铭一前一后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画面清晰可见,旁边还有配文:“赵雅之富商酒店过夜,关系暧昧曝光。”
这让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同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这怎么会.....”
“哎呀,照片拍得还挺清楚的,连你的脸都能看出来,”沈殿霞拿起报纸,翻到版面,又往前凑了凑,“我听说今天一早,好几个报刊亭都已经卖断货了呢!”
赵雅之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脸上重新挂起一个淡淡的笑,但那个笑容显得有些勉强,“肥姐,你可别乱说呐,”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那晚你不是也有在的吗?难道你忘了!”
“是啊是啊,我是有在场。”沈殿霞点头如捣蒜,但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可问题是报纸上没写我呀!
你看这照片上哪有我?他们只拍到了你和曹生两个人从酒店出来,而且还拍到曹生亲自帮你开车门……啧啧啧,这素材,那可真是怎么看怎么暧昧呢!”
赵雅之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她想说点什么来澄清,但话到了嘴边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照片拍的那么清楚,不仅两人看起来很是亲密,而且就连车牌号都拍到了,这无论她怎么解释跟否认,都会显得很虚。
而她身后的化妆师徐姐倒是个有眼力见的,只见她目光在报纸和赵雅之脸上来回扫了一圈,手里的动作没停,但已经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
沈殿霞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拖过旁边一张椅子坐下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声短促的尖响。
她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姿态像在自家客厅里闲聊,“哎呀阿芝,你跟我解释什么呀?
我又不是记者,不过话说回来——曹生这个人,确实是很不错,而且不仅年轻有为,同时又有本事,你觉得呢?”
而徐姐则也已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手里拿着一把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一个假发套的发尾,动作很慢,像是怕动静太大打扰了什么。
赵雅之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接话,她知道沈殿霞是故意的,故意带着报纸来给她看,故意试探她的反应,故意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来,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她否认得太坚决,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又像是默认了,于是她只能笑了笑,语气尽量轻松地说:“肥姐......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那晚曹生估计也是喝多了,所以才也在酒店开了房,我跟他之间......没什么的......”
? 第273章 这老头是不是很难搞?
“哦,是吗?”沈殿霞挑了挑眉,笑得意味深长,然后凑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可阿芝啊,那为什么第二天他会那么巧,跟你同时离开酒店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赵雅芝的心里,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沈殿霞则笑了笑,又接着道:“你看看你,居然跟我还藏着掖着,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
赵雅芝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化妆台上,粉底液的瓶子、口红、腮红刷、几支眉笔,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她伸手碰了一下面前的口红,推了推,又收回来,“肥姐,真的没什么,我……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怎么可能……”
她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然后抬起头,目光和沈殿霞的目光碰在一起,又很快移开,而沈殿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立马就有了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一些,没有再继续逼她。
只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那种大大咧咧的爽朗:“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你紧张什么呀?我也是年轻过的嘛,知道这个圈子里传绯闻有多正常。”
赵雅芝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此时她脑子里一团乱麻,这时化妆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两下,一个场务推门探进半个身子:“芝姐,导演说下午那场戏提前到两点半开拍,让你早点准备。”
赵雅芝连忙应了一声“好”,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人从悬崖边拉回来的庆幸,场务关上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殿霞站起来,把那卷报纸拿在手里,然后慢悠悠地站起来,“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准备了。”说着,她头也不回地又说了一句,说下午有空再来找她聊天,然后便走出了化妆室,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赵雅芝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化妆室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白色墙壁上,泛着一层温吞的光晕。
她的心里很乱,毕竟她原本还计划——下午拍完两场戏后,她打算回一趟家,看看孩子,顺便也试探一下黄汉伟的态度。
可现在那些报纸的照片登出来了,她要是这个时候回家,黄汉伟看到报纸后,她能想象他会是什么反应,冷嘲热讽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还有可能又会挨一巴掌。
“怎么办……”她轻声问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有些慌乱的眼睛望着她......
次日下午三点半,北角英皇道中巴集团总部楼下,暮春的太阳挂在半空中,不热不冷,刚好够让人穿着西装外套不觉得闷。
中巴集团的办公楼是一栋灰色的老楼,外墙上爬着几根枯萎的藤蔓,窗户窄而高,像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老派香港商行的稳重和刻板。
三辆黑色的奔驰车队停在路边,前后各一辆,中间是曹家铭常坐的那辆,车停稳后,前后两辆车的保镖先下车。
只见马邦德从副驾驶座下来后,拉开车门,而曹家铭弯腰出来后,站在车旁整了整自己的领带,然后目光扫了一眼面前这栋灰色老楼,又看向正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的许志瑞父子身上。
“许生,许少。”曹家铭迎上前去,伸出手,笑容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恭敬。
许志瑞握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先是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越过他,落在他身后那三辆排成一列的黑色平治车上,又看了看那八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笔直地站在车门两侧的保镖,嘴角抽了抽。
“家铭啊,”他松开手,语气里带着一半调侃一半无奈,“你这也难怪颜成坤在商会里吐槽你。他说你不尊重前辈,喜好奢华,排场大,很多人也赞同。”
他摇了摇头,啧啧有声,“你看看我,出门也就一辆平治、一个司机,你倒好,三辆平治,外加八个保镖,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社团的大佬呢。”
曹家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被长辈数落之后的坦然,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有几分年轻人的不好意思,可眼底的精光却没散:“许生,这不是为了安全嘛,我一个孤儿出身的穷人子弟,突然富贵了,怕死不是很正常吗?”
许志瑞被他这话逗得乐了,摇了摇头,手指点了点他,像是在说“你这张嘴啊”,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侧头看了看儿子手里那两袋手信,又看了看曹家铭空空的双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了,你的手信呢?”
曹家铭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什么都没有。他今天出门时脑子里装的全是中巴的股权结构和袁天帆那边暗中吸筹的进度,完全忘了这茬,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忘了。”
“就知道你会忘。”许志瑞摇了摇头,朝许文轩招了招手,把他手里的一个纸袋接过来,递到曹家铭手里,“拿着吧,我替你准备了,两斤上好的凤凰单枞,还有一盒潮州老婆饼,都是老字号,咱们潮州人出门在外呐,最是讲究礼数,哪怕是去讨债跟对手见庙,但也不能失礼数的.......”
曹家铭接过纸袋,心里有几分暖意:“许生,您想得真周到,我都不好意思了。”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客气话了,”许志瑞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手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别让颜生等太久。”
三人并肩走进大楼。大堂很宽敞,地面铺着米白色的瓷砖,擦得锃亮,能映出人影,前台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许志瑞走上前,报了姓名,又指了指曹家铭:“这位是苏泊尔的曹生,跟颜生约了下午三点半。”
前台小姐低头翻了翻登记簿,确认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笑容更标准了一些:“许生、曹生,请稍等,我这就通知颜生的秘书。”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挂断,朝他们点了点头,“请上五楼,颜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许志瑞点了点头,转身带着曹家铭走向电梯,许文轩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另一袋手信。电梯门打开,里面空间不大,三个人走进去,曹家铭的两个保镖正要跟进来,许志瑞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电梯里有限的空间,朝他们摆了摆手:“你们在楼下等着就行。”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曹家铭,曹家铭点了点头,他们便退后一步,电梯门缓缓合上,随即轿厢开始上升,楼层数字一个接一个地跳动。
许志瑞站在曹家铭旁边,侧头看着他:“家铭啊……待会儿进去之后,我来说话,你跟着点头就行了,颜成坤这个人,最是讲究辈分和规矩,你第一次和他打交道,先别说太多,也别太主动,让他先开口。”
曹家铭点了点头:“明白。”
电梯在五楼停下,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安静得像走在棉花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
她看到三人走出电梯,便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许生、曹生,颜生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这边请。”说着,她微微欠身,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志瑞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前走,曹家铭跟在他身后,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身材不错,腰细,腿长,套装裙子堪堪遮住膝盖,走路的时候裙摆微微晃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这让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了一句:颜老头都一把年纪了,品味倒是不错,秘书长得还挺有味道的嘛,啧啧啧,看来老东西日常也是喜欢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李秘书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收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门上的铜把手擦得锃亮,李秘书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让开:“颜生,许生到了。”
门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李秘书推开门,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许志瑞走在最前面,曹家铭跟在后面,许文轩走在最后,手里还提着那袋凤凰单枞等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