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成坤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我暂时还看不准。”他说,语气缓慢而谨慎,“对方的手法很老练,我暂时还猜不出是谁,我今晚让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颜洁龄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公文包的拉链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我先说下目前我能想到的几点判断吧!
第一,对方今天的操作,虽然量很大,但控制得很好,全程没有刻意拉高股价造势,也没有放出任何消息配合,像是只想拿筹码,不想引太多人注意。”
“第二,他们敢直接吃掉我们的试探盘,说明他们的现金储备很充裕,不惧短期成本波动,甚至可能早就预估到了我们会有这一手,所以提前准备了足够的弹药。”
颜成坤听到这里,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那第三呢?”
“第三,”颜洁龄微微前倾,“对方很可能不止一个人。”
颜成坤闻言,眉毛当即就动了一下。
“毕竟汇丰和廖创兴可是两套完全不同的体系的,一个是英资背景,另一个则是咱们潮帮的银行,能在同一时间调动这两条线,那就说明对方要么手里握着极其深厚的人脉,能同时撬动两个体系;要么就是——”她抬起头来,“这场局从一开始,就不止一家盯上我们中巴。”
颜成坤没有说话,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百叶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最后一丝暮色也被吞没了,办公室里的灯光显得格外白。
“现在有一个变数,我们还没完全确认。”颜洁龄继续说,“对方今天下午能这么快吃掉我们的试探盘,说明他们随时都在关注盘口动向,而中巴的盘口向来不活跃,散户成交占比不高,今天突然就放大到三倍,那就绝不可能是偶然。”
“你是说,他们早就进场了?”
“嗯,至少从成交量上来看,应该已经布局了至少一个多月,甚至更久。”颜洁龄说,“只是之前的分批建仓手法做得太散、太碎,我们才一直没注意到。”
闻言,颜成坤拿起桌上的香烟盒,然后抽出一根香烟缓缓点上,像是在消化女儿的判断,随即他抽了一口烟后,方才开口道:“那依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回应?”
颜洁龄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摊在桌上的股价异动报告,然后又抬起头来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爸,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宜立刻大规模追加防御仓位。”
颜成坤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对手是谁。”颜洁龄的语气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反复推敲的结论,“如果现在就急着增持,一来会抬高我们的建仓成本,二来会暴露我们的恐慌情绪,反而给对方传递我们底气不足的信号。”
她顿了顿:“更关键的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什么,是想要控制权,还是只想拉高股价套利?如果是前者,今天只是开场;如果是后者,他们会在合适的时机高位离场。”
颜成坤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建议先做什么呢?”
第331章 爸,我们不能再等了
“先发起局部反击,保持今天的试探量,再挂两天,如果对方仍然照单全收,那基本可以确认对方的决心不是短期套利。”颜洁龄说,“同时,我建议立刻启动对董事会其他股东的联系摸底。”
颜成坤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你是说黄耀南?”
“对,但不止他一个人。”颜洁龄说,“只是黄耀南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稳住的,毕竟他手里那8.35%可不算少,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而且他是自己人,如果连他都倒向别人,那我们的局面会非常被动。”
颜成坤的目光落在办公桌的某个角落,像是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开口:“我今天下午让林沪生去摸黄耀南那边的底了,估计这几天就会有回音。”
“那就等林叔那边的消息传回来再说。”颜洁龄说,“但爸,我觉得我们也要做好另一手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对方真要是冲着控制权来的,那光靠我们目前自己手里的那些筹码,或许很可能会守不住。”颜洁龄说,“我觉得我们还需要提前想好,如果届时局势要是恶化了,那我们能不能找到愿意出手帮我们兜底的白衣骑士。”
颜成坤没有接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办公室那盏老式吊灯上,久久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有空调送风口的低鸣声在空气里轻轻回荡。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颜杰强的脑袋探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领口没有系领带,像是刚从某个不太正式的场合赶过来的:“爸,姐,你们都在呀?”
只见颜杰强走进来后,先是把外套给脱了搭在椅背上,然后在沙发区坐下来,姿态比颜洁龄松弛得多,倒不像是在开家族会议,更像是在听一场与他无关的汇报。
颜成坤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简单地把下午盘面的情况大概描述了一遍,然后问他有什么看法。
颜杰强听完,先是挠了挠头,随即很是无所谓的应道:“爸,您也知道,我对咱们家公司里的那些业务向来是不太怎么上心的。
不过既然是有人想打我们颜家的主意,那我觉得就没什么好想的,您和我姐决定就行,需要我站台签字的时候,我肯定绝不含糊。”
他说完这番话,还特意朝颜洁龄那边笑了笑,像是在说“你看我多懂事”,而颜洁龄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说什么。
颜成坤靠在椅背上,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一瞬,没有接话,他对这个次子的态度心里有数——对中巴的事并非完全漠不关心,但确实缺乏主动深入的意愿和敏感度,这与其让他临时抱佛脚地参与决策,倒不如让他保持现状。
“行了,我知道了。”颜成坤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今晚早点休息。”
颜杰强应了一声,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对了爸,三弟利说他下个月可能会回港一趟,到时候正好还能赶上集团董事会的会期。”
“嗯,你让他提前把时间定好,可别到时临时又改了。”
颜杰强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颜成坤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一瞬,然后转向颜洁龄:“你觉得他刚才那番话怎么样?”
颜洁龄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二弟的态度还是没变,他对咱们自家公司的业务还是兴趣不大,但愿意配合,关键时候不会掉链子,这就够了。”
颜成坤“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把手中没有抽过几口,但已经燃尽的只剩香烟头的烟头给丢进烟灰缸后,又伸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
但这次他却没有立刻点上,只是拿在手中捻了捻:“你刚才说,如果局势恶化,要找白衣骑士……那你心里有没有想过合适的人选?”
“暂时还没有具体的目标人选。”颜洁龄说,“但如果我们真的需要,最好找那种既有实力、又和颜家没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而且还得是对方愿意为我们出面的那种。”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桌面上那份股价异动报告上:“但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毕竟目前也才只是第一天的较量,对方都还没亮出真正的牌面,我们先按部就班的走好眼前这一步就行了。”
颜成坤没有再追问,他把那根烟放下,然后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沉入夜色的北角天际线上,像是也在衡量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在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那明天开盘后,咱们就再挂一批试探盘出去,但量我觉得要比今天的再略大一些,先看看对方接不接。”
“好。”颜洁龄应了一声,拿起公文包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回头再做决断吧。”
颜成坤点了点头,目送她走出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口低微的嗡鸣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坐在那里,拿起桌上那根刚刚捻了很久的香烟,然后叼在嘴里,然后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就在颜成坤这边跟女儿分析跟商量完接下来要继续再观察试探两天时,同一时间,位于中环的鹰君集团办公室里,罗旭瑞此时刚合上手里的文件,然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刚刚得知,曹家铭今天下午在二级市场上的动作,比他预估的还要大,已经几乎是在“明抢”了,而他的父亲罗鹰石此时坐在他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普洱,像是在等儿子消化完这个消息。
“爸,我们不能再等了。”罗旭瑞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颜成坤不是蠢人,他今天肯定已经警觉了,曹家铭这么做,这要么是手里有足够的牌,要么,他就是想把水彻底搅浑,然后好浑水摸鱼。”
罗鹰石放下茶杯,目光平和地看着儿子:“所以,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平时总说,商场如战场了吧?”
罗旭瑞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曹家铭今天这一手,与其说是在抢筹码,我觉得倒不如说是他在逼我们亮底牌。”罗鹰石站起身,走到窗前,和颜成坤几乎同样的姿势,看着同样的暮色,“他在赌,赌我们比他更怕错失时机。”
说着,罗鹰石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做出了一个决定:“所以我决定了,明天一早,你就以我的名义,去约见黄耀南。
就说,就说鹰君集团愿意在原来价格上,再溢价三分之一来收购他手中那8.35%的股份,而且,我们还多附加一个条件——如果收购成功,他可以在新公司里,保留一个荣誉董事的头衔和一份顾问合同。”
“爸,您……您这是……打算直接打价格战了?而且还要用‘荣誉’和‘顾问’来弥补他和颜成坤决裂后的失落感吗?”罗旭瑞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毕竟谈生意嘛,向来谈的可不只是钱,还有面子、尊严和未来。”罗鹰石说,“我估计曹佳铭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年轻人,应该也就只会用现金流来砸。
所以我们这边就得利用我们豪门的优势,用‘诚意’和‘体面’来拉回来,嗯,就先这样吧,去吧。”
闻言,罗旭瑞觉得父亲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很赞同他的策略,于是他拿起外套,直接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傍晚六点半,曹佳铭的车队缓缓驶入浅水湾别墅的院子时,天都已经擦黑了,只见客厅里的灯全亮着,电视里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
曹家铭推开玄关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并排坐着的两个身影——关佳慧穿着玛丽若修学院的白衬衫和深蓝色百褶裙,领口系着蝴蝶结,光着脚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往嘴里塞薯片。
而周慧敏则坐在她旁边,同样穿着校服,但姿态端正得多,双手捧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像一只在观察环境的猫。
“铭哥,你回来啦!”关佳慧放下薯片袋子,朝他招了招手,“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有点事。”曹家铭换了鞋走过去,在两人中间的沙发空位坐下,沙发垫微微下陷,“咦,今天不是周一吗?阿敏你怎么也在啊?”
周慧敏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嗯,佳慧姐说你最近比较忙,晚上经常只有她一个人,没人陪她,所以就叫我过来陪她。”
关佳慧在旁边“嗯”了一声,拿过遥控器换了个台,电视画面从综艺节目切到了一部老电影的片段,她侧过头看了曹家铭一眼:“怎么,不欢迎阿敏来呀?你是不是嫌我们吵到你啦?”
“哪能呢?人多才热闹嘛。”曹家铭伸手在她发顶上揉了一下,力道不重,像在安抚一只猫,然后他又侧过头看向周慧敏,“对了,你吃晚饭了没有?”
周慧敏摇了摇头:“吃过了,佳慧姐让周姐做了好多菜,有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她说着,低头抿了一口牛奶,杯沿遮住了半张脸,但眼睛还露在外面,目光在曹家铭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关佳慧在旁边把腿缩到沙发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整个人往曹家铭身上靠了靠,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头发蹭着他的脖子:“铭哥,你今天是不是很累啊?我看你回来的时候走路都没精打采的。”
“还行,就是事情多了点。”曹家铭说,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心思并不在上面,下午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下午赵雅芝接电话时绷紧的脊背,黄耀南离开咖啡厅时那句试探性的问话,以及袁天帆说颜成坤挂出试探单的事。
“那你要不要先上去洗个澡?”关佳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关切,“水都烧好了,你洗完澡下来吃饭正好,周姐已经把饭热上了。”
曹家铭收回思绪,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嗯,那我先上去洗。”说着他站起来,经过关佳慧身边时,伸手在她发顶又揉了一下,“你们先看会儿电视,我很快就下来。”
关佳慧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去吧去吧,反正我们也跑不了。”
曹家铭转身往楼梯方向走去,走到楼梯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女孩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个在重新打开薯片袋子,一个端着牛奶杯,电视屏幕的光在她们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像两盏还没被风吹灭的小灯,他转回头,上了楼。
浴室里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哗啦哗啦的,隔着门板传到楼下时已经模糊得不成调子,关佳慧嚼着薯片,目光还落在电视屏幕上,但她的眼珠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想着什么。
周慧敏坐在她旁边,正小口小口地喝着那杯牛奶,她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关佳慧的侧脸,见她没说话,便也没敢出声。两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里主持人“哈哈哈”的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佳慧姐……”周慧敏放下杯子,轻轻叫了她一声。
关佳慧侧过头来,刚才脸上那副随意的表情已经收了起来,换上了一副看不透深浅的笑意:“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周慧敏问得有些小心。
关佳慧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薯片袋子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后伸手拿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半凉的橙汁,端起来喝了一口:“你铭哥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管不住自己那点花花肠子。”
她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
周慧敏的手指在牛奶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你……不生气吗?”
“生气?”关佳慧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种超出她年龄的淡然,“我要是什么事都生气的话,那我早就气饱了,你看那些报纸上的照片,还有那些女明星们,他要是真跟她们有什么,那也是他的本事!”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右手不自觉地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五指轻轻贴着那层薄薄的校服布料:“反正我只要比外面的那些女人们都先走一步,那我就不算输。”
周慧敏的目光顺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的小腹上,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第332章 钱早就准备好了(已修改)
周五上午九点刚过,浅水湾的早晨海风还带着昨夜残留的一点凉意,阳光斜斜地从落地窗涌进来,在餐厅的餐桌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
曹家铭刚吃完早餐,正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普洱茶,看着窗外海面上几只白色的海鸥在低空盘旋,脑子里转着今天的工作安排。
这周过得不快不慢,中巴那边的盘面,他让袁天帆按计划走了五天,每天保持一定的吸筹量,既不激进,也不退缩。颜成坤那边挂出来的试探单,他们照单全收,盘面上的成交量稳中有升,市场里的风声已经开始悄悄流传了。
关佳慧早就去上学了,此时客厅里很安静,只有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响和周姐在厨房里收拾碗碟的细碎动静。
曹家铭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沙发前,拿过西装外套正要穿上。
“铃铃铃——“
客厅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脆,曹家铭动作顿了一下,把外套又搭回沙发辈上,然后走过去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传来廖烈武的声音,带着一种早起后特有的精神头:“佳铭,是我,廖烈武啊,这么早打过来,没吵到你吃早餐吧?”
“哎呀是廖生呀,瞧您这话说的,您打电话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曹佳铭靠在沙发扶手上,嘴角已经翘了起来,“只是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电话了?”
“哎,好事当然要早报嘛!“廖烈武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把一件事从头到尾捋顺了再说出来,“嗯,黄耀南那边,已经松口了。“
曹家铭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稳:“哦?他答应了吗?”
“答应了。”廖烈武在电话那头笑得颇有几分得意,“我跟他磨了好几天,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难缠,前两天的推脱说还要再看看,昨天又说什么怕落人口实,被我好一顿劝说,才终于松了口。”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看我多会办事”的邀功,“不过嘛——曹生,我也得提醒你一句,罗鹰石那边可也没闲着,他这一周也一直在找机会接触黄耀南,而且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曹家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条件?”
“溢价三分之一,外加一个荣誉董事的头衔和一份顾问合同,诚意确实是很足。”廖烈武说着,“黄耀南那边刚开始的时候,也差点被那边给打动了,毕竟罗鹰石给的条件,确实是很有面子,诚意也很到位。”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曹家铭消化这个信息,然后继续说下去:“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罗鹰石给你面子,是看你手里的股份有价值;
而佳铭你给的虽然只是钱,但你这人厚道重情,关键你还这么年轻,后续或许还可以借着这份交情,谋求更多合作。
特别是我还跟他说你这边狙击中巴,主要就是为了那些地,靠着这份提携后辈的情谊,届时跟你低价拿几栋物业,应该是不难吧?这话一说完,他心里那杆秤就偏过来了。”
曹家铭听完,嘴角微微翘起,心里清楚得很——廖烈武这是在邀功,他明明之前就已经跟黄耀南谈过后续合作的筹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