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烈武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细节,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笑着顺着他的话头接了下去:“廖生辛苦了,这趟人情我可记下了,要不是您一直帮我在黄耀南面前美言,这事儿恐怕没那么顺利。”
“嗐,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咱们都是潮州老乡,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廖烈武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你懂得”的热络,“不过曹生,既然黄耀南已经答应了,那你这边就得赶紧动起来了,他说他这两天就会把字签了,你这边准备好钱了吗?”
曹家铭靠在沙发背上,语气笃定:“钱早就准备好了,只要他那边签字,我这边当天就能过账,绝对不拖。”
“那就好。”廖烈武满意地应了一声,“那等黄耀南那边转让完成,你这边的筹码就差不多能占到总股本的百分之二十五左右了,如果下周你能继续保持这周在二级市场上的攻势,应该是能突破三成了吧?”
曹家铭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笑着说:“嗯,差不多吧。”
廖烈武听出他不想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又补了一句:“对了,过几天贷款的事你记得到我这边来签个字,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随时过来都行。”
“好,我下周一定过去。”曹家铭说,“到时候我请廖生吃饭,好好感谢您这次的帮忙。”
“哈哈哈哈,那敢情好!我就等着你这句话。”廖烈武笑得很是爽朗,“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抓紧把黄耀南那边处理好吧。”
“好。”
电话挂断后,曹佳铭把话筒放回座机上,站在客厅里多停了一瞬,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罗鹰石开出了“溢价+荣誉董事“的条件,这招确实够狠。
但黄耀南最终还是选了他这边,这说明廖烈武那番话说的很对——荣誉董事是虚的,后续合作才是实的,黄耀南是个商人,商人的账,从来都是算得清的。
不过他知道罗鹰石那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他那边要是知道黄耀南偏向这边的话,估计他势必是会再增加筹码拉拢的。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黄耀南尽快完成签字,赶紧把那8.35%的股份给拿到手里,想到这,他拿起那件搭在沙发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然后走到玄关换鞋,马邦德已经站在门外等着了。
“老板,车准备好了。”
“嗯。”曹佳铭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车子驶出浅水湾别墅的院子,汇入浅水湾道的车流。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皮质座椅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与此同时,远在北角英皇道的中巴集团总部大楼里,气氛却远没有浅水湾那边那么轻松,只见颜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新近成交明细记录。
烟灰缸里歪歪扭扭地插着几个烟头,都是今早刚掐灭的,他的私人助理林沪生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几页纸,表情冷峻。
“德叔那边已经跟了足足三天了,”林沪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掂量过才吐出来的,“黄耀南先生这周与廖烈武见了两次面,一次在福临门,一次在他自己家里。
另外,罗鹰石那边也有些动静,周二下午他亲自登门拜访了黄宅,全程坐了大约将近四十多分钟才离开。”
颜成坤拿起那几页纸,目光在几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他们说了什么?”
“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据盯梢的人说,罗鹰石走的时候,黄耀南还亲自送到了门口,两人握了手,看起来谈得还挺不错。”
颜成坤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看向林沪生:“洁龄到了吗?”
“大小姐已经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到。”林沪生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了,他走过去拉开门,然后颜洁龄便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她在林沪生旁边站定,目光先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然后落在颜成坤脸上:“爸,林叔,情况怎么样?”
林沪生把刚才汇报的内容简略地复述了一遍,颜洁龄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把公文包放在桌角,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份自己整理的文件,翻开,目光在上面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如果舅舅那边真的已经被策反了,那我们现在可就危险了。”
颜成坤没有接话,而是拿起桌上的香烟盒,然后抽出一根香烟,但并没有点燃,只是在手指间来回转了转:“你觉得他已经倒向对面了?”
“很难说,但至少已经在谈了。”颜洁龄的声音很稳,“廖烈武这周跟他见了两次,罗鹰石那边又亲自登门,这种事放在平时倒不算奇怪,但放在这个时间点上,实在太巧了。”
她顿了顿,合上文件:“不过爸,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不能只赌舅舅那边到底倒没倒戈,而是必须先做好他已经倒戈的准备。”
“你建议怎么做?”
“第一,让德叔继续盯住舅舅,但不要打草惊蛇,只要他不公开表态,我们就当作不知道。”颜洁龄说,“第二,我们必须尽快寻找盟友——不管是在商会里,还是在银行那边。”
颜成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那根烟叼在嘴里,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马锦灿那边,我之前早就已经让他帮我准备追加授信了。
但他那边说先前质押的那些中巴股份,想要短期内追加大额信贷,估计也没能增加多少,如果这边要是急着要大额的话,得追加抵押物才行,洁龄,你觉得要不要答应呢?”
“答应他!”颜洁龄说,“毕竟对手的资金链很可能会有汇丰和廖创兴两条线在撑,那我们这边也必须把弹药给补足了,目前光靠我们家族自有的现金流是撑不住一场持久战的。”
她翻开文件,指着其中一行数字:“我这边已经让财务部那边粗略测算过了,用我们名下的几处物业加上其他几家关联公司的股份做质押,应该是能从大生银行那边拿到大约两到三亿的授信额度,虽然或许还不如对手充裕,但至少足够让我们撑过第一波冲击。”
颜成坤的目光在那行数字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弹了弹烟灰:“那就按你说的办,让马锦灿那边尽快评估授信。”
“好的。”颜洁龄应了一声。
“对了,”颜成坤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抬头看向窗外,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做什么决定,“我打算从另一个方向也做点事,明天我要去商会一趟。”
颜洁龄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商会?您想利用商会那边的关系来施压?”
“嗯。”颜成坤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女儿脸上,“虽然还不能确定对手具体是谁,但是当前罗鹰石的嫌疑是最大的,所以我决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我好歹也在商会里当了这么多年的会长,就算现在已经退下来了,那些老派乡绅们多多少少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我打算在商会里先放出风声,说商会里有人正在不守规矩地撬动中巴的盘子,让那些老派乡绅们知道这件事,让他们觉得这是‘野蛮人入侵’,让他们在道义上站到我们这边。”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只要商会的舆论风向倒向我们这边,至于陈有庆那边就算想站中间,那也会变得很难做,毕竟他才刚上任没多久,根基还不稳,如果商会的老人都排斥罗鹰石的话,他也不好明着偏袒。”
颜洁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行,但爸,您得注意分寸,如果做得太明显,那反而会让商会里的人觉得我们在利用他们,到时候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我知道。”颜成坤说,“所以明天我打算明天去商会喝杯茶,跟几个老友探探口风,不会直接点罗鹰石的名,我先让风声自己飞一阵。”
他说着,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叠成交明细上:“等风声传开了,他罗鹰石就算私底下真的有在偷偷狙击我们,可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他这么对待一个前商会的会长,肯定是会引起商会里的老人反感的。
而一个被商会排斥的人,那就算他们罗家这几年在房地产上是赚到了点钱,可也很树大招风,引起众怒的。”
闻言,颜洁龄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低下头,把文件收回公文包里,然后拉上拉链:“那我先去安排质押授信的事,至于商会那边,爸您自己把握分寸。”
“嗯。”颜成坤点了点头,目送女儿走出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
他站在窗前,手中那根没抽完的烟夹在指间,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他目光落在窗外北角密密麻麻的楼群上..........
第333章 魏秋桦的主动来电
下午三点半,阳光从港仕洁大厦的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开一道暖融融的光。曹家铭刚结束与财务部的会议,他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拨出了那个已经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那头传来黄耀楠的声音,听起来比上周见面时轻快了些许:“曹生?等你这通电话好一会儿了。”
“黄生,我这边刚忙完,想着今天得亲自跟您确认一下。”曹家铭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笑意,也不绕弯子,“我这边资金已经全部备妥了,就等您这边签字了,我让人把正式协议送过去,如何?”
黄耀楠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但这一次的沉默,已经不是犹豫,更像是在做最后的自我说服。然后他开口,语气比上次见面时笃定了许多:“行吧,我跟廖生也聊透了,他那边一直夸你是个有冲劲,同时也有情有义的年轻人,我相信他的眼光,协议你让人送过来吧,我明天上午就签。”
曹家铭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一下:“好的,那我待会儿就派人把协议送过去,然后明天10点半直接到您府上签字。”
“对了曹生,”黄耀楠忽然压低了声音,“有几句话,我琢磨了几天,还是觉得得跟你说一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清嗓子,“我知道我姐夫那边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我这边的股份顺利转让了,他也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在香江这块地界上,可不是靠着‘好说话’站到今天的,你要打的不是一场简单的账,你要打的是他半辈子的脸面。”
曹家铭没有立刻接话,他能感觉到黄耀楠话语里那份复杂的情绪,既有对自己姐夫的不满,也有对即将撕破脸这件事的沉重,还有对曹家铭的善意提醒。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笔,语气认真了些:“黄生,您这份提醒,我记下了,我会周全准备,不会轻敌的。”
“嗯,那就好。”黄耀楠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那就先这样,明天上午见。”
“好,黄生,明天见。”
电话挂断后,曹家铭听了一会儿话筒里的忙音,然后才把听筒放下,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楼群,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笃定的弧度。
这通电话虽然简短,但它的分量,却足以改写整盘棋局,毕竟拿下黄耀楠手里的8.35%的中巴股份后,加上他手里已有的筹码,他的总持股数,将突破百分之二十五。
而这个数字,已经足够让他在中巴的股东名单上占据一个相当显眼的位置,是他和罗鹰石拉开差距的关键一步,也是他向颜成坤正面亮刀的底气所在。
想到这里,他拿起衣架上挂着的外套,然后站起来准备提前下班,毕竟今天下午没什么要紧事了,早点回去陪陪关家慧和周惠敏那两个小丫头也好。
他刚把外套搭在臂弯里,办公桌上的电话这时却突然又响了——“铃铃铃——”
曹家铭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部老式座机,犹豫了一瞬,然后走回去,拿起话筒:“喂?”
听筒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微微上扬的笑意:“曹生,好久不见呀,您可真是个大忙人呀,我这刚刚打了好几通电话,可一直在占线中。”
曹家铭听出她的声音,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魏秋桦?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话筒换了一只手,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魏小姐?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怎么,曹生不欢迎我打电话给你吗?”魏秋桦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嗔怪,“还是说,你贵人事多,早就把我这号人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话说得像抱怨,可语气里分明带着笑意,像是在跟他玩游戏——你猜我是不是真的在意你忘没忘我。
曹家铭一边轻轻笑了一声,一边用空着的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然后划燃火柴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唇角缓缓溢出来,在午后斜斜的光束里像一条灰白色的丝带。
“魏小姐说笑了,我哪敢忘了你啊。”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上次答谢宴我还跟你说,改天约你喝茶呢,这不还没来得及约嘛,你就先打过来了。”
“是吗?”魏秋桦的声音微微拉长,带着一种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的语调,“我还以为曹生那晚只是随口说说客套话,没想到你居然还记得,我还真的是有点意外呢。”
“我这个人说话向来算话,怎么可能是客套话呢?”曹家铭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再说了,像魏小姐这么有魅力的女士,我要是真忘了,那岂不是太不懂欣赏了?”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立马便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水面,涟漪荡了开来,却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曹生这张嘴,还真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呢!”
“那要看哄的是谁。”曹家铭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笑意,“像魏小姐这种级别的,那自然得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才行。”
魏秋桦在电话那头又笑了一声,这次比刚才稍长一些,像是被逗得真的开心了:“哎呀,曹生您这越说越没边了,我都不好意思接话了。”
“对了魏小姐,你这大中午的打电话给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测试我有没有忘记你吧?”曹家铭靠在椅背上,姿态松弛,但眼神里带着一丝猎人嗅到猎物气息时的那种专注,“还是说……你那边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哎呀,曹生您这说的,好像我打电话给您,就一定是有所求似的。”魏秋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夸张,“难道我就不能是——单纯额只是想听听您的声音吗?”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像是在等他接住这句话,又像是在给他留出一点回应的时间。
曹家铭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目光落在窗外的楼群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魏小姐这话说得,我都要受宠若惊了。”
“受宠若惊?”魏秋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尾音微微上扬,“那可太好了,我还怕曹生觉得我太唐突,打扰到您呢。”
“不会。”曹家铭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魏小姐能给我打电话,那是我的荣幸,怎么会是打扰呢?”
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问道:“对了,你今晚……有安排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像是在等他继续,曹家铭没有让她等太久:“既然你都说我忘了上次的约,那今晚不如我直接请你吃顿饭,就当是补上上次答谢宴欠你的。”
“哦?”魏秋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像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提出来,“今晚?曹生今晚没有别的应酬吗?”
“有也应酬完了。”曹家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再说了,什么应酬能比得上和魏小姐吃饭重要?”
魏秋桦在电话那头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恰到好处的妩媚:“曹生您这么会说话,我可就更不好拒绝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曹家铭说,“我待会儿去丽的那边接你。”
“你过来接我?”魏秋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意外,“这……会不会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曹家铭已经站了起来,一只手握着话筒,另一只手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我正好顺路。”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拍,然后魏秋桦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行,那我等你。”
曹家铭挂了电话,把听筒放回座机上,他在椅子上坐了一瞬,然后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海面上。
刚刚跟魏秋桦的那通电话,让他觉得魏秋桦这个女人,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些女明星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或者说她才是真正符合他前世对娱乐圈女星的印象。
之前第一次见她是在丽的的化妆间里,那时候她坐在化妆台前,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姿态端庄,说话得体,看起来像是一个安安静静等着被发掘的女演员。
但后来她私下里主动接近他,在答谢宴上侧过身来试探他对赵雅芝的态度,在酒店门口主动让他说“下次单独约出来”。
甚至上次在饭桌上,她借着敬酒的机会,还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曹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这种直接和坦率,反而让他在心里对她多了一分留意,毕竟在这年头,敢这么主动的女人可不多见,尤其是在娱乐圈,大多数女人要么装清高,要么装天真,很少有像她这样,把欲望和算计都摆在明面上来谈的,毕竟当前的港娱还没有进入到80年代中期后的疯狂。
然后他又想起去年在家陪关佳慧煲剧的时候,看过她在丽的那部《奇女子》里演的宋芳婷——一个风骚入骨的女人,在剧里说“我要玩遍天下男人”。
当时关佳慧还侧过头来笑着说:“哇,这个女人演得可真够风骚的,不过长得倒是还挺好看的。”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当回事,可现在想来,这部剧的选角倒是挺准的——她身上那种又媚又烈的劲儿,和戏里的宋芳婷确实是有几分神似。
还有前世他穿越前也看过她演的《神雕侠侣》,那时候他已经三十多岁了,看剧的角度和年轻时完全不同。
那部剧里她演的是中年黄蓉,温婉中带着精明,端庄里藏着风情,那时候他还在心里暗叹过——这样的女人,确实是最懂男人心思的。
然后刚刚她在电话里头,声音慵懒而妩媚,像一只正在伸懒腰的猫,不紧不慢地问他怎么还不打电话来时,还真是让曹家铭的心里有些痒痒的。
不过随即他又想起自己目前的局势:黄耀楠那边明天签完协议后,估计颜成坤那边很快就会发现他这边在狙击中巴集团了吧?!